第2章
【哎哎哎，要我說給可樂的金飾品也不能少，我兒子就在金店，你個當姑姑的怎麼也得給孩子買上幾萬塊的金吧！表表心意嘛！】
【奶粉什麼的，找我，你辦個 5 萬的卡我給你打 99 折！自家人，別跟我客氣！】
……
我在屏幕這邊被雷得七葷八素，@了剛才蹦跶最兇的幾人。
【要不說咱們林家是團結的大家庭呢，這點錢怎麼夠，要我說，應該眾籌 200 萬給咱們的林家金孫——林可樂！
【三叔，你最有錢，出 50 萬吧！
【二奶奶，你家剛拆遷手頭富裕，出 40 萬！
【剩下 110 萬，咱們每家平攤！
【而且光出錢怎麼夠？大表姐，你家開母嬰店的，以後奶粉和衣服你白給。
【二嬸，表哥在金店，先給可樂免費打上 500g 的镯子！
【表嫂，你不是開美容院的嗎？聽說產後修復課程賣瘋了，不如先免費給我嫂子做上 100 節，效果不好你再出錢讓她做醫美！】
……
沉默了幾分鍾後，大家全炸了。
【瘋了吧？又不是我兒子，憑啥花我錢？是你們有病還是我有病？】
【臉皮比城牆厚吧？產康課很貴的好嗎，張個嘴就是白嫖，真拿別人當冤大頭啊！】
【哎呀呀，我年輕的時候五年生了四個，還不都是自己帶大的，邊帶孩子還要張羅一家子吃喝，哪有空發炎，
我看都是闲出的毛病，犁上兩畝地啥事都沒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樂了。
6
嫂子本以為我會被口誅筆伐，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轉。
倒是反應也不慢。
她自己給自己打圓場：【哎呀，我就是產後激素鬧的，一時之間沒想通，孩子是我和林嘉寶的，自然應當是我自己帶，請親人們忽略以上消息哈！】
然後就再也沒說話。
她本來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這話我媽倒是當真了，立馬撂下孩子直奔居委會了。
我們這邊，賣房有了眉目，買家希望今天就籤合同。
我的身份證落在了爸媽那，賣房子急需，我隻好過去取。
可剛到門口，就聽到孟樂嬌的聲音。
「爸爸，婆婆想出去玩也能理解，女人上了年紀是這樣的，
把跳舞看得比天大，搞不好我老了以後也這樣呢。」
一個「爸爸」一個「婆婆」，把幾個人的關系分得明明白白。
我爸氣憤的聲音傳來。
「嬌兒，那個老婆子怎麼配跟你比！你看你都瘦了，這幾天真的辛苦你了。」
孟樂嬌瞬間就哭了。
「爸爸，有你理解我，我再苦再難也是值得的。要我說，當年也就是我先認識了林嘉寶，不然我肯定選你不選他。」
我爸跟被人拿捏了七寸般，全身都化了：「哎呀，我的嬌嬌，你放心，今晚我就是拿刀壓著，也讓那個S老婆子帶孩子！哼，有一身牛勁兒，不使也是浪費。你不是說孩子晚上不睡覺嗎？讓她去客廳抱著！把她支開也好，省得她夜裡老是紅著眼盯著我，跟沒見過男人似的！」
孟樂嬌被逗樂了，「咯咯咯」笑個不停。
「爸爸，
人家聽說門口那家按摩店人氣特旺，應該能緩解我產後的腰痛吧？」
我爸忙不迭道：「走！老太婆退休金剛到賬，咱們去辦張 VIP 卡！」
兩人拉拉扯扯出門後，我在暗處也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說天天什麼都不操心的我爸，怎麼兩世都對寶貝孫子的事情這麼上心，合著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實在好奇，要是我哥和我媽知道他們寶貝的孟樂嬌，和我爸是這種關系，會是什麼反應。
7
收到我的信息，我媽牛奶都來不及放回家，直奔樓下按摩館了。
可她直接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孟樂嬌正愜意地躺在床上，我爸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幫著按摩師一起給她按摩。
我媽當時是遠嫁，根本不適應北方寒冷的氣候，早早得了關節炎。一到冬天手指就鑽心地疼，
每每如此，她就會央求我爸幫她捏捏。
我爸總是很嫌棄，說大男人給女人按摩像什麼話，我媽就不敢多說什麼了，這些年隻能自己忍耐，或者讓我給她捏。
今天看見我爸把孟樂嬌的腳捧在懷裡，捏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我媽氣得差點撅過去。
可她在外人眼裡，一向是個大局為重的，此時也不好發作。
她滿眼噴火地推開房門。
讓技師出去後，壓低嗓音對著孟樂嬌道：「孩子沒人看你叫嘉琪啊，讓你爸一個大男人給你抱孩子，成何體統？」
孟樂嬌小嘴一癟，未語淚先流。
「我也不想的，隻是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根本不會帶小孩，就站著抱了會兒，我腳底就疼得厲害，差點沒站穩摔倒，爸也是心疼我才帶我過來，我想著爸這麼大歲數也不容易，就說不如兩個人都讓師傅給按一按。
」
我媽斜了一眼我爸：「呦，還是你會疼人，怎麼著給你生了孫子居功至偉？那我還給你生了一兒一女呢，你怎麼不以S相報啊！」
我爸從我媽進門，就沒什麼好臉色。
「讓你給帶會兒孩子，你浪到哪去了？成天就知道往居委會鑽，知道的是說你貪小便宜沒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門口那個老瘸子了，奔喪都沒你這麼急的，幸虧今天我在家，不然嬌嬌和可樂出什麼意外，你幾條命夠賠的？」
「你放屁！」
我媽再也壓不住怒火，喊得都破了音。
幾個我媽的老牌友正巧也在這按摩，聽到我媽的聲音紛紛從房間出來圍了過來。
我媽一臉尷尬，生生把剩餘的芬芳咽了回去。
我爸卻根本不在意：「要不是看在嘉寶的份上，我早給你踹了，你看你肥的，
肚子上的紋跟撐大的塑料袋一樣，醜S了！也配讓我給你按摩？」
我媽終於破防了。
「那不是給你生孩子生的？大夫說我體質特殊，懷孕就會不可控地長胖，當年還不是你花言巧語哄我生？現在你嫌我醜了，當年不知道是誰跪在老娘腳邊……」
我媽話沒說完，就被我爸一巴掌扇倒在地。
我媽舉起手裡的一箱牛奶，狠狠砸向我爸。但她到底不是我爸的對手，我爸反手一按，奶箱在兩人中間擠爆了，牛奶撒了我媽一身，她一張嘴，就噴出一口牛奶。
我爸還不罷休，索性把我媽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而不知什麼時候，孟樂嬌早就抱著孩子跑了。
淚水、牛奶混在一起，我媽臉上留下一道道白色淚痕，狼狽不堪。
我爸撒了氣，
趕緊追著孟樂嬌也走了。
牌友們七嘴八舌勸了半天，我媽才不再幹號。
回家前，還被迫掏了我爸和孟樂嬌消費的 VIP 卡錢，以及剛才打架弄壞的物品，一共一萬多塊錢。
我在遠處偷偷看完戲，感覺心裡的怒火稍微平復，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但根據我的了解，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果然，更狠的還在後面。
我那個消失了大半年的哥哥林嘉寶。
突然回來了。
8
我哥遺傳我媽，天天長在麻將桌上，因為他又菜又愛玩，天天不是在躲債就是在躲債的路上，從前根本不敢輕易回家，就是回也挑個半夜時間，鬼鬼祟祟回來。
一見他的身影，我爸和孟樂嬌都嚇了一大跳。
孟樂嬌肉眼可見地慌了：「老公？
你怎麼回來了？」
林嘉寶陰鬱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怎麼？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都要改嫁了？」
聽到我哥的聲音，我媽抱著孩子拎著鍋鏟從廚房衝了出來，看到我哥胡子拉碴的模樣，眼淚都要掉下來。
「嘉寶，你可回來了！看你這半年在外面受罪了吧？哼，咱們娘倆一個在外一個在家，全都遭老罪了，就你媳婦享福，你爸不是她老公還勝似她老公，要不是我在家當個電燈泡，人家倆估計都要另立門戶了！嗚嗚嗚……」
孟樂嬌嚇得臉都白了。
我媽見到更得意了。
「嘉寶啊，你快看看可樂吧，反正和你一點都不像，真不知道是誰的種。」
林嘉寶看看孩子，又看看我爸和孟樂嬌。
眼底劃過一絲狠戾。
我爸火氣也上來了：「嘉寶，少聽你媽胡說，我做證，小孟規矩得很，倒是你，半年半年不著家，像什麼話！」
我媽聽到我爸還在護孟樂嬌，甚至還為此訓斥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氣得頭發都豎了起來。
「你個老不S的，拉拉扯扯你還有理了？嘉寶，不行你帶孩子去驗個那什麼 DNA，看看到底是誰的！」
我媽破釜沉舟般舉起手機，就是昨天在按摩室那一幕。
我媽本來是萬萬不想拿出來的，畢竟不僅惡心別人更惡心她自己。
但這時她也顧不上了。
其實，錄視頻的是我，我看熱鬧不嫌事大，把視頻發給了我媽最大嘴巴的牌友，那牌友趁機狠狠敲了我媽一筆封口費，但轉手就把視頻散得到處都是。
我哥不知道從哪看到了，連夜趕了回來。
9
視頻裡，
我爸油膩的聲音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本以為，寵妻心切的林嘉寶會拿我爸開刀。
沒想到，林嘉寶一腳踹在了孟樂嬌小腹。
孟樂嬌捂著自己撕裂的傷口，痛得鼻涕眼淚直流。
「老公，你聽我解釋！我和咱爸沒什麼，你別聽你媽胡說！」
一個「咱爸」，一個「你媽」。
林嘉寶聽後怒氣更盛。
他不顧爸媽的阻攔，一腳又一腳踢在孟樂嬌小腹。
「臭婊子！老子出去才幾天，你就耐不住寂寞？我踢S你，看你還怎麼浪！」
看到孟樂嬌從衣服裡滲出的血痕，我媽這才慌了神。
「嘉寶，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媽瞎說的，你爸從年輕的時候就不行，你和你妹妹都是試管來的啊！」
這簡直是一記炸雷。
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在遠處的我也吃了一驚。
本就搖搖欲墜的我爸，甚至直接慘白著臉暈了過去。
我哥卻仿佛沒聽見，他一腳又一腳踹在早就沒了動靜的孟樂嬌身上。
「沒有我爸還有別的男人，那崽子長得一點都不像我，老子今天S了她，她也不冤！」
我媽的呼喊聲、沉悶的踢踹聲，和漸行漸近的救護車聲音混在一起，讓躲在遠處角落的我也跟著心髒狂跳不止。
醫院傳來消息，孟樂嬌子宮被踢出體外，腹部的傷口也很嚴重，構成輕傷級別。
但她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裡有鬼，堅稱這是生孩子的產傷，隻是不小心撕裂了而已。
林嘉寶非但沒因此被懲罰，反而因此從我爸和孟樂嬌手裡摳出一大筆錢，還上了一部分賭債，天天堂而皇之出入家門了。
10
這件事之後，我爸的秘密算是被揭穿了。
原來，我爸一直患有無精症，為了面子才讓我媽借精生的孩子，也就是說，我和我哥跟我爸都沒有血緣關系。
他消沉了兩天就想開了。
想開後，他更加放飛自我，跟我媽說，反正我們三個跟他都沒關系，他歲數也大了，想過幾天舒心日子，就一頭扎進按摩店不出來了。
我媽氣瘋了，可我媽一張嘴吐槽，鄰居們不約而同都轉身就走。
甚至還說我媽不檢點，跟別的男人生了倆孩子，還觍著臉到處說。
我媽有苦難言。
不過想想也是，我哥鬧了這麼一出，誰還敢對我家的事多嘴？
現在別說我爸媽，小區裡任何人見孟樂嬌色變，更別提幫她帶孩子了。
大家都見過林嘉寶發瘋的樣子，
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孟樂嬌隻好自己想辦法。
賣房的事情談妥了，何朗先把優優送去了奶奶家，我留在這等待最終過戶。
去派出所查詢的時候，意外發現孟樂嬌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把自己的戶口落在了我家。
不行，買家買房子就是為了上學，必須讓她遷出去。
還沒等我找她，她竟然先找上了我。
半夜，她給我打來電話：「嘉琪，可樂嗆奶了，突然臉就紫了，你快來看看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快去醫院啊，我又不是醫生，我能看什麼？」
孟樂嬌卻突然撒起潑來：「我不管！反正這孩子姓林，我已經好幾天沒睡一個整覺了，人都快崩潰了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能幫個忙嗎？他這麼小的孩子，氣都喘不上來，讓你來看看都不肯，你怎麼這麼狠心？
」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上一世，孟樂嬌就經常半夜給我打電話，一開始我還讓她和周姐商量，奈何那位也就是個沒文化的村婦，根本幫不上。所以有時候孩子打個嗝，孟樂嬌也能把我從被窩裡薅過去。
有一次何朗值班，孟樂嬌哭著讓我快去看可樂，我看優優睡得正香就沒抱著孩子一起去。
結果可樂就是說了句夢話，等我安撫好可樂匆匆回到家時，優優正跨坐在窗戶上哇哇大哭。
何朗暴怒，要跟我離婚。
我跟孟樂嬌哭訴，她卻淡淡的，隻是詳細問了問如果離婚了，我婆婆是否還會支付周姐的工資，得到肯定答復後，她便打斷我，說自己需要休息，讓我少拿她當情緒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