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情溫柔到極致，要把我溺斃。
我：……
「老公你真好。」
旁邊的醫生扭頭偷笑。
53.
生了五個小時，一個六斤三兩的小子呱呱墜地。
一家人都很高興，隻有我不開心。
因為，真的好醜啊！
像個小老頭。
皺巴巴，紅通通，毛沒幾根，還塌鼻梁。
跟好看一點都不沾邊。
雖然知道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這樣，但我還是有點嫌棄，除了喂奶，一直都是徐望秋在抱。
寶貝得不得了。
換紙尿布從不讓別人插手。
幫崽崽洗完屁屁還在上面親了一口。
我喝了一口湯說：「你不覺得你兒子長得有點辣眼睛嗎？
」
被他抬頭瞪了一眼。
我舀湯的手一頓，忽然感覺有點失落。
好像在徐望秋的心裡，兒子比我重要。
ṱų⁹54.
一周就出院了。
徐望秋直接請假在家，盡管我媽和他媽都在。
三個人照顧我們母子。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上了個廁所，血像尿崩一樣流下來。
「徐望秋！」我在衛生間裡喊。
「怎麼了？」他推門進來。
看到我腿間流了那麼多血，前一刻還帶著笑意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55.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有些沒力氣了。
虛弱地說：「老公，我想睡覺……」
「別睡！」
徐望秋緊緊地抱住我，
哽咽著哀求道：「求你了，趙千雅——」
看不到他的臉。
但我知道，我又把他惹哭了。
56.
手術室裡。
我意識模糊地躺在手術臺上，被一大群醫生護士一起圍著。
她們按著我的肚子，從裡面掏東西。
突然間。
儀器滴滴滴地瘋狂尖叫起來。
立刻有人跑過來幫我打止血針、輸血、做心肺復蘇。
我覺得很累，很累。
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一個醫生按著我的肚子驚慌地說：
「這血怎麼止不住？！」
57。
番外「消失的記憶 1」
我被一個變態攔住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男生。
一臉冷酷地拎著變態的衣領，兩拳就把人揍翻在地。
還踹了幾腳。
帥S了！
我一下就被這個男生迷得五迷三道的。
第二天，我就打聽到那個男生的名字。
叫徐望秋。
不僅人長得帥，還單身。
於是我精心策劃巧合，在各種場合與他偶遇。
他打球賽我翹課也要去加油，一有空我就跑到他們班蹭課，知道他要出國我特意去考了雅思……
明眼人都知道，我在追他。
但是徐望秋高冷得一批。
難追。
沒有耐心的我，堅持了三個月就打了退堂鼓。
先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是直接不再出現在他面前。
才發現。
沒有了「巧合」，兩個人生活的圈子八竿子都打不著。
想碰到都難。
58。
「消失的記憶 2」
徐望秋找上門的時候，我正翹著二郎腿在宿舍追腐劇。
「你什麼意思？」他問。
什麼什麼意思？
我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問他找我有什麼事。
「呵——」
徐望秋突然就被氣笑了，他說：「趙千雅，你就是個騙子！把我騙上床就跑了！還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上什麼？
咳咳。
老臉一紅，我瞪著他：
「我什麼時候騙你上床了？你別血口噴人！」
「……」徐望秋的嘴角貌似抽了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說：「你這麼笨？」
「我才不笨！」
「你不笨誰笨？追了我這麼久，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
「你管我！你又不喜歡我——」
徐望秋皺著眉頭打斷我：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我會讓你坐在我旁邊？不喜歡你我會翹課跑去打籃球賽？我們班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就你不知道！」
腦袋嗡嗡的。
我直接傻掉了。
59.
「徐斐！」
小屁孩自從上幼兒園之後，就變得不聽話了，還沒刷牙就爬上床睡覺，我被他氣得不輕。
叉腰站在床邊提醒他：
「你今晚還沒刷牙！」
「不刷！
」徐斐藏在被子裡悶聲回道。
「你快點起來刷牙，不刷牙就別想睡覺！」
被子裡面頓時沒聲了，隻不過人在下面像個小耗子一樣動來動去，讓人看得火大。
耐心告罄。
我撈起袖子說：「你是不是想挨揍？」
「想！」他立刻從被子裡鑽出來。
反了天了！
拼S拼活，結果生了個不怕打也不怕罵的潑猴！
「你想幹什麼？」
徐望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此時站在臥室門口。
「爸爸！」
徐斐聽到徐望秋的聲音，立刻高興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伸手就要去抱他爸的大腿。
但是被徐望秋伸手摁著他的頭，不讓抱。
「爸爸……」徐斐奶聲奶氣地撒嬌，
兩隻小短手像劃水一樣劃拉著，夠不著徐望秋的大腿，隻好放棄。
徐望秋見狀蹲下來問他：「又不聽媽媽的話？」
語氣並不嚴厲，隻是句裡暗含了一絲責備的味道，徐斐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小嘴巴癟著，很委屈的模樣。
不到五秒的時間。
泉眼一般，豆大的淚珠子從眼眶裡掉出來，一串一串的，他既不伸手去抹，哭得也沒聲。
我媽說，徐斐哭的時候簡直就是翻版的我。
可憐巴巴的，招人疼。
60。
夫妻生活過到一半，徐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和徐望秋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從床上爬起來開門。
「怎麼了？」我蹲下來問眼睛紅通通的兒子。
徐斐兩隻小手緊緊地摟住我的脖子小聲說：
「我夢到喜羊羊被灰太狼吃了，
好可怕……」
我和徐望秋：「……」
這孩子，看動畫片走火入魔了吧？
兩人哄了半天，徐斐這才停止了抽泣，但是他不敢自己睡，要我抱著才行，一般做噩夢之後他很依戀我。
「你回去睡吧。」
我把徐斐抱起來對徐望秋說。
徐望秋看了我一眼：「那你早點回來。」
我點點頭。
結果。
我當晚沒回去。
第二天，徐望秋早早就去上班了，我跟他都沒碰上面。
下午的時候，他打電話過來，說他晚上跟朋友有聚餐讓我一起去。
我問他：「聚餐幾點開始？我接了兒子再過去。」
徐望秋沉默了一下才說：「我媽今晚接徐斐回她那。
」
我「哦」了一聲，然後不小心笑出聲。
徐望秋：「……」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老夫老妻了，我一下就讀懂了徐望秋的這波騷操作。
61。
酒店裡。
我被徐望秋折騰得手都抬不起來了，眼皮打架。
「別來了，我困了……」
徐望秋一刻不停：「你睡你的，不用你動。」
人想睡覺的時候不能睡真的很煩躁，於是我發火了，用力推了一把壓在我身上的徐望秋。
「你是不是精蟲上腦？！」沒完沒了，整天就想著這事？！
徐望秋退出去之後，跪在床上,沒說話。
隻是臉上的表情很受傷。
過了一會兒。
他說：「你睡吧，我不鬧你了。」
然後翻身下床，去了衛生間,不一會兒，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我：「……」
明明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為什麼他看起來比我還可憐。
62.
徐望秋好像跟我冷戰了。
一連幾天,他都對我很冷漠，還天天早出晚歸。
有多晚？
每天都差不多十二點才進門。
我以為是公司忙就沒理會，畢竟他曾經也這麼忙過。
直到有一天。
我聞到了他外套上的香水味……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這段時間經常背著我接電話。
63。
我懷疑他外面有人了。
64.
為了捉奸，我特意請了幾天假，喬裝打扮尾隨他出門。
白天都很正常。
主要是下班之後的晚上。
我帶著偷拍設備跟他進了一家很有情調的清吧。
65.
徐望秋：
「你 TM 一個大男人,失戀就失戀了,天天要S要活的，能不能振作點！」
發小哭唧唧：
「你還是不是我哥們了？」
徐望秋：
「不是！」
發小委屈：
「……」
徐望秋：
「你下次再叫我出來,我不來了，陪你一個多星期也夠意思了，也別總娘唧唧地打我電話,我老婆最近都有意見了,說我天天那麼晚才回去！
還有,香水少噴一點,聞著難受！」
發小小聲道：
「嫂子會理解的……」
徐望秋：
「理解個屁！要是她跟我提離婚你得負全責！」
躲在背後偷聽的我：「……」
66.
我比徐望秋早幾分鍾到的家。
看到他進門,我裝作打瞌睡的樣子說了一句：「回來啦？」
「嗯。」他看著我，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過。
67.
徐望秋又轉性了。
一連幾天主動跟我說話,有時候一個人不知道在傻樂什麼。
68.
一天晚上，做完，我迷迷糊糊準備睡著了,徐望秋忽然摸著我的臉說：「趙千雅，你會一直愛我的吧？
」
「嗯……隻要你不出軌。」
「不會出軌。」
「要是你出軌了怎麼辦？」
「不會有那一天,如果有，我就自我了結。」
「……也不用，你淨身出戶就好。」
徐望秋聽完說我傻。
他說他會掙錢,出軌淨身出戶有什麼用，我那麼愛生氣，到時候他再娶一個不是把我氣S了！
我撇撇嘴：「有什麼傻的,我也再找一個不就好了？」
「不準找！」徐望秋咬牙切齒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這人真雙標！
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不出軌我就不找。」
「好。」
69。
徐斐青春期的時候非常叛逆，
所有事都要跟你唱反調。
總之,我被他氣哭了。
還病了一場。
徐望秋出差回來,看到臉色蒼白的我，什麼話都沒說，皮帶解下來就直接抽。
徐斐倔強得一鞭都沒躲。
但,徐望秋抽著抽著眼睛就紅了：
「學不會尊重人？」
「你是不是覺得你特有理？！」
「你有什麼資格欺負我老婆？！」
「從小我就告訴你,生你的時候，我老婆差點就沒了！」
「醫院天天下病危通知書！」
「沒有她就沒有你！」
「她要是不在了，我就跟她下去,一了百了,你以為你還有父母？！」
……
徐斐可能是第一次見他父親哭，極其震撼。
整個人都呆住了。
後來。
他的叛逆期自己就沒了。
我對徐望秋豎起大拇指：「大哥，你那天演得真好！」
徐望秋靜靜地看了我一眼,十分認真地說：「我沒演。」
我：「那……」
徐望秋點點頭：
「如果你沒了，我真的會去S。」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吸了一下鼻子，撇開臉。
哭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