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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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情的第四年。


 


我偶然撞見傅時錦在酒吧點了兩個公主,左擁右抱。


 


有人打趣:「傅二少,不怕女朋友哭鼻子了?」


 


他語氣輕佻:


 


「反正都是玩兒,我又不會娶她。


 


「我堂堂傅家的二少奶奶,總不能是保姆的女兒吧?」


 


那夜,暴雨襲城。


 


我整夜未歸。


 


傅時錦焦急地給他大哥打電話:「哥,用你的人脈,幫我找找曉曉吧!她最怕打雷了。」


 


傅家大少爺掛了電話,轉而低聲誘哄身下的我:


 


「乖,主動點兒,傅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給你坐。」


 


1


 


包廂的門開了一條小縫。


 


我一眼看到,坐在正中間的傅時錦。


 


我抱著一大捧向日葵,準備撲進他的懷裡。


 


他的兄弟王耀突然開口:


 


「坐懷不亂的傅二少,今天怎麼突然點公主了?


 


「不怕女朋友哭鼻子了?」


 


我才看到,傅時錦左右,各有一個短裙辣妹貼在他身上。


 


傅時錦輕蔑地笑笑,抿了口辣妹端來的紅酒。


 


再開口時,語氣輕佻:


 


「找誰玩兒不是玩兒?


 


「我以前就是太單純,她一皺眉我就心疼。


 


「現在想想,那不純粹是傻嗎?


 


「我又不會娶她,幹嗎為她守身如玉?


 


「要是讓人知道,傅家二少奶奶竟是保姆的女兒,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2


 


向日葵落到地上。


 


我腳步踉跄,扶著牆才沒摔倒。


 


今天,是我跟傅時錦戀愛四周年的紀念日。


 


我熬夜完成國外的工作,提前回國。


 


一下飛機,就跑來見傅時錦。


 


為的就是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他先給了我一個驚嚇。


 


眼淚猝不及防地砸向地板。


 


我撿起向日葵,別到門把手上。


 


哭著衝進了瀟瀟雨夜。


 


3


 


我媽在傅家幹了二十多年的保姆。


 


爸爸去世後,我跟著媽媽住在傅家的保姆間裡。


 


傅董事長見我是個聰明的,就讓我跟傅時錦一起上了貴族學校。


 


從小,就有很多人嘲笑我出身低賤。


 


每次,傅時錦都擋在我身前,替我教訓那群紈绔子弟。


 


14 歲時,我意外落水。


 


是傅時錦,累到脫力,將我救上岸,背回家。


 


讓我撿回一條命。


 


從此,我再也無法忽視他望向我時熾熱的目光。


 


傅時錦成人禮那天,他第一次喝酒。


 


晚上,我上樓給他送醒酒湯。


 


他將我拉到腿上,第一次吻了我。


 


我臉頰羞紅,卻沒有躲閃。


 


他身體起了反應,聲音痴迷沉醉:「曉曉,我想要你……」


 


我嚇得推開他,跑下樓去。


 


卻翻來覆去,一夜未睡。


 


我媽媽雖然是個保姆,但是她一心一意培養我,對我的高考寄予厚望。


 


我第一次辜負了她。


 


我通過控分,跟傅時錦上了同一所大學。


 


那時的我,顧不上媽媽失望的目光。


 


滿心想的都是,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跟傅時錦在一起了。


 


畢竟在傅家,

隨著我逐漸長大,長得越發出挑,傅太太總是防備我勾引她的兒子。


 


我倆約會總要偷偷摸摸地。


 


傅時錦說,先不公開我們的關系,等我們要結婚的時候,再告訴兩家長輩。


 


我欣然同意。


 


因為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攀附權貴。


 


我想等自己再優秀些,能夠匹配得上他,再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關系。


 


所以,隻有傅時錦身邊幾個兄弟知道,我跟他談了整整四年戀愛。


 


卻沒想到,我們的關系沒能等到公之於眾那天……


 


雨水混著淚水滑進嘴裡,又鹹又苦。


 


我像不知疲憊一樣,在雨裡瘋狂地奔跑。


 


渾身被暴雨澆透。


 


雨簾模糊了視線。


 


我不小心跌倒在地,坐到了一個水窪裡。


 


白色的裙子被汙水染黃,襯得我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哭得歇斯底裡,站不起來。


 


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深邃硬挺的臉龐。


 


是傅家大少爺,傅時錦的哥哥,傅時禮。


 


傅時禮緩緩開口,聲音冷沉:「曉曉,上車。」


 


我抹了一把臉,小聲拒絕:「大哥,我待會兒自己走。」


 


傅時禮比我跟傅時錦大了四歲。


 


我隨傅時錦,喊他一聲哥哥。


 


傅時禮自小性子冷漠,沉默少言。


 


接手傅家產業後,在商場S伐果斷,冷血無情。


 


周身氣質更加孤冷。


 


給人不怒自威的壓力。


 


我跟傅時錦從小就不敢接近他。


 


他是天之驕子,

被他撞見我如今這副落魄樣子,肯定厭煩。


 


我不敢觸他霉頭。


 


我以為,以傅時禮平日的冷漠性格,我拒絕了他,他斷然不會再管我。


 


沒想到,下一刻,他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雙包裹在西裝褲裡的長腿,緩緩向我走近。


 


我還在愣怔。


 


他彎下腰,將我從泥水裡抱起來,放到車上。


 


奢華的真皮座椅,立馬染上一攤水漬。


 


我局促不安地挪動屁股。


 


司機趕忙給傅時禮遞過幹毛巾:「大少爺,您擦擦頭發。」


 


傅時禮接過毛巾,卻沒有擦頭發。


 


他沉沉開口:「過來,曉曉。」


 


「?」我被淋得徹底,此時反應慢了半拍。


 


傅時禮輕嘆口氣,主動靠近我。


 


左手捏住我的下巴,

右手幫我擦臉。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捏人的時候,有一絲無法忽視的痛感。


 


我身體僵住,一動不敢動。


 


傅時禮輕抬眼皮,淡淡地問:「怕我?」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他卻不饒,又將我下巴掰回來,聲音依舊冷淡:「說說,為什麼怕我?」


 


他手上用力,逼我直視他。


 


眸子漆黑,目光幽深。


 


我怯怯地答:「就……覺得大哥很嚴肅。」


 


說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如今可是傅式集團說一不二的 CEO,脾氣大得很,連傅太太都不敢招惹他。


 


如果他生氣了,會不會把我拋屍野外?


 


臉上的水已經被他擦幹,傅時禮的手沿著我的鬢邊,輕輕幫我理順湿透的發絲。


 


指腹蹭在我的臉頰上,一下輕一下重。


 


我的身體忍不住瑟縮。


 


想要遠離,卻不敢動作太明顯。


 


嘴唇輕輕嗫嚅。


 


這吸引了傅時禮的注意。


 


他的手指來到我的唇瓣上,拇指輕輕刮蹭。


 


慵懶的聲調似笑非笑:「傅時錦倒是不嚴肅……」


 


提起傅時錦我便覺得委屈:「大哥,我跟傅時錦已經分手了,原來,這麼多年,他隻是想玩玩我……」


 


說著,我的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流。


 


傅時禮抬起手,指尖接住了一滴我的淚,緩緩含進嘴裡。


 


「曉曉,你的淚好苦。


 


「我不喜歡。」


 


他的食指濡湿,他的目光陰沉。


 


我嚇得不敢動作,

目瞪口呆地盯著傅時禮。


 


下一秒,他掐著我的腰將我抱到大腿上。


 


聲線低沉硬朗,帶著濃鬱的雄性氣息:「曉曉的唇,是什麼味道?」


 


「大、大哥?」我緊張地提醒,「我是曉曉,大哥你喝醉了嗎?」


 


他不言語。


 


俯身向下。


 


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覆下來。


 


4


 


大雨滂沱的京市。


 


雨線驟密。


 


時不時有雷聲,由遠及近,轟然炸裂。


 


傅時禮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與我有著巨大的體型差異。


 


我越反抗,他滾燙的身體貼得越近。


 


幾乎將我完全覆蓋住。


 


濃鬱的酒香,在唇齒間攪動。


 


司機不知道將車開向哪裡,隻能在這雷雨天中,不停地圍著市中心繞圈。


 


車內熱氣氤氲。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時禮終於餍足。


 


他抬頭抹了下濡湿的嘴唇。


 


手指上立馬沾染了一絲鮮豔的血色。


 


——我將他的唇咬破了。


 


傅時禮垂眸,唇角輕輕勾起。


 


語氣危險、嘲弄:「這麼不乖?」


 


我抱著身體向後縮:「我不是故意的。」


 


「他親你的時候,你也這麼反抗?」


 


雖然傅時禮沒有說「他」是誰。


 


但我知道,他指的是傅時錦。


 


我跟傅時錦是正常談戀愛,接吻也是兩情相悅,我自然不會咬他。


 


可是這些話,我沒法對傅時禮說。


 


如果以前,傅時禮在我眼裡隻是孤高、冷漠。


 


可是今晚的他,

卻是霸道、偏執的。


 


我如今的當務之急,是逃離他的身旁。


 


可是下一秒,傅時禮吩咐:「回酒店。」


 


如今的傅太太,不是傅時禮的生母。


 


傅時禮十歲時,母親去世。


 


結果母親屍骨未寒,傅董事長就將養在外面的傅時錦媽媽迎娶回家。


 


年幼的傅時禮發現父親竟然出軌多年,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父子倆的關系急轉直下。


 


所以傅時禮考上大學後,就從家裡搬了出去。


 


常年住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5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傅時禮首先下車,他扣上西裝扣子,姿態矜貴。


 


「曉曉,下車。」


 


我抓著座椅不肯。


 


傅時禮不是個話多的人,下一刻,直接俯身將我抱了出來。


 


「傅時禮!你放開我!」我在他懷裡拳打腳踢。


 


可惜身量差別實在太大,跟他相比,我 160 的身高,實在太小隻了。


 


傅時禮的身體紋絲不動,看我鬧騰。


 


下颌線緊繃。


 


「再叫,就地辦了你。」他冷冷道。


 


我嚇得立刻不敢折騰了。


 


傅時禮滿意地將我抱上樓。


 


酒店送來浴衣,他讓我洗澡。


 


我將水流調得很小,聽外面的動靜。


 


我聽到傅時禮在打電話。


 


「嗯,很疼。


 


「比以往都疼。


 


「你現在過來吧,順便帶一身女生的衣服,尺碼我一會兒發給你。」


 


我磨磨蹭蹭洗完的時候,客廳裡多了一個中年男人。


 


傅時禮一身白色浴袍,

坐在沙發上。


 


中年男人正在認真檢查傅時禮的左腿,末了,拿出特制膏藥。


 


「你這腿,畏寒畏湿,最重要的就是保暖,你還跑去淋雨,不要命了?」


 


傅時禮笑笑:「沒什麼大礙,就趕緊滾!」


 


剛要起身的男人,看到我後,屁股不動了。


 


尤其是在看到我跟傅時禮的同款浴袍時,眼裡閃爍著曖昧、八卦的光芒。


 


「時禮,鐵樹開花啊!」他眯著眼笑。


 


「那還不快滾?」傅時禮挑眉。


 


「滾滾滾,馬上滾,那你讓小妹妹給你貼膏藥吧,我三天後再來。」


 


中年醫生拿著醫藥箱就要走。


 


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從箱子裡翻出一盒計生用品。


 


「估計你這裡沒這個。」


 


說罷,將小粉盒塞進了我手裡。


 


我尷尬得差點兒扔出去。


 


6


 


「還不過來?」傅時禮突然開口。


 


我慌忙將小粉盒塞進浴袍口袋,小跑過去。


 


「幫我。」傅時禮嗓音低沉。


 


他將膏藥遞過來。


 


我蹲下身,傅時禮將左腿伸過來。


 


傅時禮有一雙修長有力,比例完美的大長腿。


 


隻是,在左側小腿脛骨處,有一道十幾公分的疤痕。


 


一看就是多年前受的傷,這麼多年還沒好,可見當時傷得有多深。


 


我記得傅時禮還住在傅家時,腿上並沒有傷。


 


我盯著傷疤,小心地問:「大哥,你怎麼受傷的?」


 


傅時禮眸子漆黑,定定望著我。


 


內裡的深沉,看得我心裡發怵。


 


許久,他才開口:「脛骨斷了,

從肉裡穿了出來。」


 


肉斬骨斷,那得多疼啊!


 


可是傅時禮卻一臉的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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