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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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盞脫口而出的音量著實太大,跟前邊兒的聲音全都不搭調,就跟生生跳脫出來似的。


  正往外走的沈熄停住腳步,回轉身體,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熄哥:我就是這樣寵老婆


  ☆、第22章 足尖


  她往前走了兩步,大概是設計好的動作,但此刻做來竟有種出乎意料的應景。


  林盞伸出手,朝沈熄的方向轉了個來回——


  你要往哪兒走


  把我靈魂也帶走


  它為你著了魔


  留著有什麼用


  ……


  “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剎那間,歌曲節奏把整場表演帶入頂峰,燈光旋轉,高.潮陡然而至,全體合唱噴薄而出,似是匯成一場滅頂的狂歡。


  她是獨特的。


  在大家賣力的表演中間,她隻負責看著他,目光是流動的水,似水的柔。


  她拿著話筒賣力歌唱,撐不住有微小的笑場,

用短發掩藏。


  那麼瘋狂的歌,隨著她毫不遮掩的愛意一同攀升,在他的脊梁骨處綻開寸寸縷縷的麻。


  到底是因為舞臺給了她特別的設計,還是她在他眼裡,本就是那個特別的人。


  沈熄無從得知。


  幹事看沈熄停在原地太久,像在出神,但又忍不住打斷:“還走嗎主席?”


  沈熄眸色晦暗不定,像在醞釀一場欲來的山雨。


  “不走了。”


  舞臺上的人還在賣力歌唱,男女混聲中,林盞那道清越的音色格外有辨識度——


  火你是火


  是我飛蛾的盡頭


  沒想過要逃脫


  為什麼我要逃脫


  ……


  簡單的幾句歌詞,卻像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


  “挺好挺好,剛剛的表演一點問題都沒有,”文藝委員一邊下臺一邊說,“下午還能保持這麼高水準就好了。主要還是不能笑,特別是負責抱人的人,一笑容易把人給扔了……”


  “林盞,

林盞人呢?”


  “後頭呢,好像高跟鞋打腳了。”


  “林盞……林盞!”


  “噯,來了來了,”林盞舉步維艱地前行,“這高跟鞋太高了……”


  這雙鞋是她特意去專櫃買的,樣子簡單又不失小特色,酒紅色絨布面,一字帶,後頭還綁了個蝴蝶結。


  雖然價格並不便宜,但是並不代表貴的鞋子,就完全不打腳了。


  也許是上午走的路實在太多,站在一邊候場的時間也太久,她現在感覺大拇指和小拇指火燒火燎的,走一步路就被摩擦得生疼。


  有人過來扶她:“就說你不要買這麼高的吧,你身高也夠,買一般的就行了。”


  林盞:“還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沒怎麼穿過高跟鞋,第一次嘛,多少有點不適應。”


  她後面的那組節目是餘晴出的,看著餘晴腳下那雙恨天高,林盞愣是忍著,連眉都沒皺一下,端端正正地從她面前走過了。


  旁邊的姜芹問:“不疼了?


  走到休息間,林盞才重新回歸原樣:“疼啊……疼死了。”


  到位置上脫下鞋一看,才發現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一邊的姜芹看得倒吸涼氣:“去醫務室吧,順便去消個毒,剛好醫務室就在樓上。”


  林盞想了想,說:“行。”


  她先上樓去了醫務室,發現裡頭空空如也的,不知道校醫去哪裡了。


  打開創可貼的盒子一看,裡頭什麼也沒有。


  ……用光了。


  過了會兒,林盞給姜芹發了條消息:【我發現醫務室的創可貼用光了T.T】


  姜芹很快回她:【沒事,我幫你找別人借一下,肯定能借到。】


  林盞:【好的,麻煩你了,麼麼噠。】


  姜芹:【這有什麼,別客氣。】


  與此同時,姜芹正好找到學生會的小幹事。


  “同學,你們有準備創可貼嗎?我們組的林盞腳磨破了,結果醫務室沒有創可貼了。”


  小幹事撓撓腦袋:“我沒帶,

但是我可以幫你去問問別人。”


  他走到李江那裡去,挨個問了一遍有沒有創可貼,李江說“包裡有多的”的同時,沈熄搶先道:“誰受傷了?”


  “不是我們學生會的,”小幹事事不關己道,“是剛剛表演的林,林盞,對。”


  李江神色微妙,心想這可幹事真是傻的可以,居然用這麼事不關己的語氣。


  沈熄眉一蹙,很快舒展開,問:“人在哪裡?”


  小幹事:“醫務室吧,說是醫務室沒創可貼了。”


  李江立刻煽風點火:“我們學校醫務室經常沒人,還愛缺東西,真的,有時候我都想拿個炮把那裡炸了。”


  沈熄清了清手上的資料,抽了幾張出來,這才說:“我剛好要上去送東西,東西給我,我帶上去吧。”


  李江從包裡拿出創可貼,遞了過去。


  ///


  醫務室門被人推開,林盞百無聊賴地回頭去看,看到來人後驚了一驚。


  “你怎麼來了?”


  沈熄沒有看她的眼睛,隻是晃了晃手裡創可貼:“我不來你怎麼辦?”


  林盞立刻狗腿道:“那可不,沒了你我活不了。”


  沈熄:“……”


  林盞招手:“你不是百科全書嗎?現在我腳被磨起水泡了,怎麼辦?”


  她坐在醫務室的床上,雙腳懸空,筆直的雙腿晃來晃去。


  腳踝骨上扣著一根細細的足鏈,隨著她的晃動,碰撞出輕響。


  她以前沒戴過這些,想必也是為了舞臺特意準備的。


  沈熄扯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前,伸手就要去脫她的鞋。


  林盞縮回腳:“你幹嘛?”


  沈熄言簡意赅:“脫鞋,消毒。”


  林盞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安:“我可以等老師來……”


  沈熄闲散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倒是有心思跟她周旋了:“那你等吧,她們下午兩點半才上班。”


  意思是,

現在已經下班了?


  林盞:“我自己給自己消吧,你先出去。”


  沈熄抄手睨她:“那你彎個腰給我看看。”


  背著那麼大的一個類似翅膀東西,別說彎腰搽藥了,她就連給自己脫鞋都做不到。


  但……讓沈熄給她搽藥,這是不是有點,太**了……


  趁林盞發呆的空當,沈熄直接俯身,握住她腳踝,就給她把鞋脫了下來。


  林盞:“…………”


  她的腳背下意識一弓,不知該做些什麼,隻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同於上一次受傷時他的冰敷,林盞低頭一看,發現他正在自己觀察自己的足尖……


  再冷的天都無濟於事了,林盞臉頰幾乎霎時紅到可以滴血,她有些局促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像是要凌遲她,卻不一刀給個痛快,讓她整個人全然燃燒。


  沈熄抬眸,看她一臉視死如歸,問道:“你很緊張嗎?


  林盞咽了咽口水,決定跟他說清楚:“在古代,男的看了女的腳,是要娶她的,你知道嗎?”


  更何況,從小到大,她還沒有被人這樣看著……


  沈熄像是終於知道她在想什麼,頓悟的剎那,笑了。


  “你一直在想這個?”


  林盞:“什麼叫我想這個?我想這個很正常好不好!”


  沈熄:“嗯。”


  林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沈熄嘆息,看她:“你覺得這個很重要?如果你覺得這個很重要,你穿涼鞋幹什麼?”


  林盞啞口無言:“……”


  半晌,她才想到反駁的話:“那不一樣啊,你現在是沒有一點障礙地觀看它啊!”


  沈熄沒跟她多說,很快找好酒精,給她消了毒,挑破水泡之後,給她貼好創可貼。


  “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傷口,沒別的意義。”


  聽起來明明是在要她安心,她卻皺眉問:“你的意思就是我對你沒有任何誘惑力咯?


  為了借力,沈熄手直接抵在床沿,一隻手還抓著她不堪一握的腳踝。


  “那你要我怎麼說?”


  林盞從沒見過沈熄對她有那樣的眼神。


  一點認真,半分玩味,還有點兒危險。


  這和幾個小時之前的他都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也就唱了首歌,怎麼有種……掀開了他們之間某種屏障的感覺……


  這樣的眼神讓林盞代入了,且讓她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在這種錯覺下,她覺得自己可以說一些,以前不敢說的話。


  她眉一挑,說:“說你愛我。”


  沈熄一滯。


  像是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很快嘆息一聲,收回了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很快轉移了話題。


  “等下還要穿這雙鞋?”


  林盞點頭:“當然了,不然我買它幹嘛。”


  沈熄:“最好不要穿,不然還會打腳。”


  林盞想到餘晴那雙恨天高。


  高度代表氣勢,她不能落於下風。


  林盞:“不行,我必須穿。”


  “餘晴老挑釁我,我不能比她矮。”


  沈熄默然:“……”


  貼好創可貼之後,沈熄順手給她穿上鞋。


  足鏈散出幾聲輕輕脆響,像是午後柔順的微風,吹開門口的風鈴,風鈴轉出脆生生的低語。


  扣上最後一個搭扣,沈熄低聲說:“她沒你好看。”


  林盞靈魂一顫。


  出了竅,又生生被人按回來。


  有電流順著後背一路爆炸般擴散,在她骨血中瘋狂叫囂。


  窗外狂風驟停,呼吸聲零碎。


  作者有話要說:  人家學醫為了治病,熄哥學醫為了摸老婆(?)


  哇昨天留言好少,想要留言言


  ☆、第23章 觀看


  輪到下午正式上臺,大家都精神抖擻。


  尤其是……林盞。


  姜芹上臺前還跟她說:“我怎麼覺得你這個傷受得還挺高興?


  林盞語重心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底下坐著大片崇高學子,從報幕中感覺到這會是一個不錯的節目,紛紛翹首以待。


  大家陸陸續續上臺。


  林盞最後一個上去,底下傳來孫宏他們大聲的尖叫。


  “林盞!林盞!林盞!”


  惹得大家紛紛回頭去看。


  節目還沒開始,從前奏剛一響起,有人用抱吉他的方式抱起一個女生後,底下傳來男生們的喝彩。


  “老鐵,穩!要堅持別放下來啊!”


  “有人下腰了我操,哈哈哈藝術班的女生都這麼能行嗎!”


  “最邊上那個女生怎麼畫風清奇,扮演女神嗎?”


  “請來鎮場子的吧,有人負責搞笑,有人負責貌美。”


  “你別說,看著真的蠻有感覺。”


  ……


  林盞的服裝雖然很正規,但表演過程並不正規。


  她唱歌的時候,有人拿著本子給她瘋狂扇風,

還有人往她身上灑金粉,場面可以說是滑稽又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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