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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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熄的側臉輪廓一定是一筆成型,不需要反復修改。那樣美好的比例,簡直就像從少女漫裡走出來的吧。


  這麼想著,林盞竟不自覺地就照著他的輪廓畫了下來。


  沈熄也很配合,居然真的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沒有動,等著林盞把整張速寫畫完。


  林盞有點受寵若驚,加快了筆下的速度,把背景塗過之後,這張速寫算是畫完了。


  她把筆換到左手上,右手把那張速寫撕下來,遞給沈熄。


  脆弱的速寫紙被風吹得哗哗作響。


  林盞:“送你。”


  沈熄沒說話,卻準備伸手來拿。


  林盞突然將速寫紙往回抽。


  沈熄抓了個空。


  林盞用食指和中指把速寫夾在手中,調戲似的晃了晃。


  “打個商量。”


  “你等下換個姿勢給我畫,這張送你。”


  沈熄像是笑了:“憑什麼?”


  意思是,憑什麼覺得她林盞的畫,值得換他做模特。


  瞧不起林盞可以,不能瞧不起她的畫。


  她站在那兒,胸有成竹地說:“憑這幅畫是我林盞畫的。”


  空氣中似有暗香浮動,撩起她垂下的碎發。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很亮,聲音很輕,神色很傲。


  沈熄收斂笑意,直直看進她眼底。


  “你想要我什麼姿勢?”


  林盞整個人一愣。


  ???


  她想要他什麼姿勢??


  林盞好不容易展露出的底氣,幾乎在沈熄說完這句話的那刻,化為烏有了。


  就在剛剛,她借著微醺的光線和良好的氣氛,終於達到了底蘊和皮相的統一,散發著自信的魅力。


  正當她覺得可以穩穩拿下模特沈熄時,沈熄語出驚人,居然問她想要什麼姿勢?


  她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所有的氣勢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晃神。


  回過神,這才一卡一頓地說完整句話:“隨、隨便吧,都行,

姿勢、還是你舒服最重要。”


  越說越不對了……


  目光閃爍著,林盞擺擺手,遞上自己的速寫。


  還是她道行淺了。


  ///


  後來,沈熄的確換了不少姿勢。


  ……


  模特最忌諱的就是放不開,姿勢僵硬,但是沈熄絲毫不會如此。


  他幹什麼都是隨性又自然的,這點林盞知道,就算面對再焦灼的情況他也能鎮定自若,更何況面前站的還隻是個林盞,不是十幾臺攝像機。


  林盞一連畫了很多張。


  拍攝中的沈熄,看她速寫的沈熄,閉目養神的沈熄……


  沈熄的姿勢都不刻意,大多都是隨機按照最舒服的姿勢調整,不用麻煩林盞,他自己也輕松。


  繪畫的時候,林盞還在想。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想向他提出請求都不敢,他為了躲她還特意搬來了石頭。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真的會願意當她的模特。


  好像兩個人的距離,

真的在一點點拉近啊。


  ///


  畫完之後已經到了傍晚,天幕被大片雲霞暈染,泛出溫柔的紫紅色。


  雲盞被拉扯成片狀,又重新糅合到一起。


  林盞問他:“我們要走嗎?”


  沈熄拍拍身上的灰,道:“走吧。”


  她不期然撞進他眼裡,目光一轉,轉過身就要往前走。


  卻忽然被人叫住。


  “林盞。”


  少年的聲線,溫和又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  沈·騷起來讓本母親都害怕·熄


  明天我要搞事!你們快舉起你們期待搞事的小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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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黎不知道啥時候扔了1個地雷


  以後名單我就一周整理一次哇,為大佬們打call


  ☆、溫柔


  林盞和沈熄站在樹林裡,並不知道外面的吃瓜群眾已經圍繞著他倆聊得熱火朝天。


  孫宏問張澤:“沈熄真對林盞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張澤想起之前回家的時候,

他搭上沈熄肩膀,才朦朦朧朧地說了一句話,沈熄立刻就否認道:“我沒有。”


  他那時候還什麼都沒說呢。


  張澤道:“沈熄這個人挺喜歡清靜的,他不喜歡熱鬧,戀愛了也不愛逛街,更討厭排隊。所以他心裡,對這件事還是很抵觸的。”


  孫宏問:“那豈不是要單身一輩子了……居然還有人排斥戀愛?”


  張澤:“也不是排斥戀愛,他隻是覺得和無關的人那樣,很浪費時間。因為到現在也沒喜歡過誰,所以到現在都覺得戀愛是累贅。”


  孫宏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


  因為沈熄下意識對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感到排斥,才會一直都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麼。


  要從略微排斥一樣東西,到接受它,需要一段時間。


  所以在這段時間裡,要學著讓他慢慢了解自己的內心,打開自己。


  至於怎麼點通他,就要看林盞的本事了。


  “總會追到的,

”鄭意眠說,“盞盞現在是……溫水煮冰山。”


  雖然慢,但總會融化的。


  ///


  回到“溫水煮冰山”的現場。


  被人叫住的林盞回頭:“啊?怎麼了?”


  沈熄指指一邊的包:“你不清東西?”


  她心一松。


  剛剛被他這麼連名帶姓地喊,她以為他要說什麼呢。


  本身就沒有拿多少東西,所以清理起來格外快,林盞把速寫板塞進畫袋裡,很快就整裝待發了。


  沈熄:“不需要我幫你背?”


  林盞搖頭:“我自己可以。”


  背好之後,她率先衝到前面去,面對著幾條分岔路口,開始犯難了。


  “……我不記得路了,怎麼辦?”


  沈熄嘆氣:“我記得。”


  林盞乖乖退到他身後:“那你帶我走吧。”


  沈熄正在回憶往哪邊走是對的,趁他回憶的空當,林盞也抬頭繼續欣賞晚霞。


  像兩瓶墨水相撞,

傾灑一片,邊沿處漸淡,愈往中心,愈加濃烈。


  沈熄走出好幾步,發現身後沒有跟隨的腳步聲,一回頭,發現林盞正在神遊。


  他催她:“林盞,快點。”


  “噢噢,來了。”


  林盞猛然回過神,背著畫袋就要往沈熄那邊跑,一不留神,腳下一個打滑,就踩上了石塊。


  她來不及平衡,腳踝處突如其來重重地崴了一下。


  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嘶——”


  林盞吃痛,停下來,扶著樹幹檢查了一下腳踝。


  ……感覺馬上要腫了。


  ——活了十七年,這是她第一次崴到腳。


  真不是時候。


  她伸出手指,想嘗試著戳一下那塊紅的地方。


  沈熄立刻出聲制止:“別碰它。”


  林盞看看沈熄嚴肅的神色,心想萬能的沈熄也許真的知道應急方法呢,於是她的手真的停住沒有動了。


  林盞有些沒底氣:“……那我現在怎麼辦?


  沈熄走到她旁邊,說:“腳別用力,你先原地坐下。”


  林盞抽了張餐巾紙,墊在地上,然後坐下了。


  “然後呢?”


  “不過我覺得,要不我就忍一下走回去,休息一會兒就……”


  “不行,”沈熄想也沒想就拒絕她,“讓受傷部位負重,這樣會加重病情的。”


  話音剛落,沈熄從包裡抽出一樣東西。


  林盞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包冰袋。


  林盞:“你隨身還帶這個嗎?”


  沈熄:“為了應對突發狀況準備的,這是常識。”


  林盞低頭笑了笑,旋即抬頭,打趣道:“我有點好奇你包裡都有什麼了,是不是還有個小藥箱和任意門……嘶——”


  腳踝忽然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林盞下意識往回縮。


  沈熄扶住她腳踝,低聲說:“別動。”


  林盞:“……噢。”


  他的指尖因為碰過冰袋,而變得異常冰涼,

貼在林盞的腳踝邊,讓她每一寸皮膚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沈熄的指腹……是軟的。


  這個念頭讓林盞身心激蕩,仿佛坐上了激流勇進的飛車,下一秒就會在一片冰涼中猛然跌落。


  她忍不住用大拇指指尖,用力抵住中指的指腹。


  ……冷靜點啊林盞,心理素質不能崩啊。


  她硬生生強迫自己轉移視線,目光上抬一點,就看到沈熄的低垂的睫毛。


  她放任自流地想,崩就崩吧,誰讓這個人是沈熄呢。


  下一秒,沈熄用毛巾隔著,拿著冰袋貼上她的傷處,劇烈的寒意浸透毛巾,侵襲上林盞的每一寸神經,包裹著她,加速冰凍。


  痛和涼一起從傷處猛烈地擴散開。


  林盞弓起身子,下意識地把腿往回縮:“痛痛痛——”


  沈熄握住她小腿,安撫似的柔聲說:“別怕,我會輕一點。”


  “不好好做急救的話,會很可怕的。”


  ……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但她居然很受用。


  她一點點放松自己的身體,慢慢舒緩下來。


  兩手撐在身後,小腿被他握著。


  這是個完全放松和打開的姿勢,代表她對他毫無防備。


  山林中安靜得隻剩下樹葉的簌簌聲。


  她看見他的手指上沾上點點水漬。


  沈熄的手指白皙修長,每一個骨節都清晰明了,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


  因為瘦,動作間,手窩凹陷下去很深,顯出別樣的性感。


  指尖偏白,帶著一點血色。


  此情此景,此種境況,讓林盞不自覺地想,沈熄的手這麼好看,真適合當醫生。


  從小到大,照拂過她的醫生們,不例外的都有雙極其好看的手。


  沈熄不止手好看,動作還特別麻利,料理得也很到位。


  簡單地包扎過後,沈熄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


  “上來。”


  他說。


  林盞鏽掉的腦子一下沒轉過來:“……什麼?


  男生語調清冽,夾雜著些許冰粒碾過的低沉沙啞。


  “上來,我背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熄哥(霸總式命令):上來,我背你。


  婚後的熄哥(簡潔明了):上來。


  (*/ω\*)此處省略……


  我被盜號了這個小劇場是黑客寫的純潔的你靈並不知情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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