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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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她也決定不再說話。


  吃完之後兩個人就回到了位置上,鄭意眠見林盞來了,問她:“你中午都吃了些什麼?”


  林盞本來想說“肉”,但回憶了半天也沒回憶起來到底吃了哪些肉,隻能回答道:“油麥菜。”


  沒辦法,這東西存在感太高,隻記得它了。


  在她心裡,沈熄打的青菜,已經具有與肉抗爭的能力了。


  ///


  直到快結束時,沈熄才重新回來。


  是時張澤正在玩手機,看他坐下來了,打趣道:“我聽說今兒給廣播站投稿的特多啊,還有直接給你投情詩的,了不起啊。”


  運動會的時候,廣播站總是要念各種加油詞。


  魚目混珠,有的人會偷偷把自己寫的情書之類的東西,塞進加油詞裡。想讓他人代為傳達給沈熄。


  鄭意眠有些疑惑,問:“那我怎麼沒聽到?”


  “傻不傻,這能給你聽到麼,”林盞笑她,

“廣播站的人當然攔截了啊。”


  話音剛落,聽到一個視死如歸的女聲:“梁寓!我——”


  “滋——”一陣巨大的雜音傳出,成功掩蓋住了那令人心知肚明的三個字。


  話筒跌落,有人關了電源。


  鏗鏘有力的背景音戛然而止,錦上添花的加油詞也消失無蹤。


  一時間整個操場安靜得不像話。


  孫宏站起來大叫:“WOW,刺激啊!”


  背景音重新爆炸般噴薄而出,有人裝模作樣地咳嗽:“不好意思,剛剛突發狀況,話筒被人搶了……”


  “接下來是高二六班的加油詞:你奔跑在賽場上的身影……”


  一個高.潮般的插曲過後,大家的睡意被掐滅。


  有人從三班的座位上貓著腰起身,趕回六班。


  梁寓坐在六班的位置上,動也沒動一下,仿佛剛剛被告白的不是自己,鬧出的烏龍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他並不關心這個。


  見唐淵貓著腰飛速地趕了回來,他拍拍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過來。


  唐淵不住地喘著氣。


  梁寓眼皮輕抬,這才算是有了些表情:“怎麼樣?”


  “挺好的,”唐淵說,“吃完了,我全程看她吃完的。”


  梁寓眸光一閃:“嗯?”


  唐淵:“不不不,不是我看著她吃完的,是我看她開始吃了,然後她吃完我看了一眼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梁寓聲色懶散,像裹著經久不散的困意:“那就好。”


  “寓哥。”唐淵叫了他一聲。


  梁寓:“怎麼?”


  唐淵:“吃完之後,她們發現是有人送的飯了,還推測出了送蘋果和暖寶寶那幾次,然後推測了一下你……”


  梁寓來了興致,手指擱在腿上輕輕敲了敲,笑道:“推測我什麼?”


  唐淵:“呃……大意是說你又矮又挫,很不自信。”


  從小到大從未跟貶義詞扯上過半點關系、從小到大都是人群目光匯聚地的梁寓,

嘴角笑容僵了一下:“……”


  ///


  三點半,運動會準時結束。


  林盞算了一下,她和沈熄這一天加起來,一共一起坐了半個小時零五分鍾。


  算了,也算是進步。


  收拾東西的時候,林盞問沈熄:“口哨你不還我嗎?”


  沈熄看著她:“……”


  沒話找話說的極致了,林盞心想,自己又把天聊死了。


  現在沈熄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有什麼特殊癖好似的。


  沈熄隨口道:“我到時候再買一個還給你。”


  林盞反應得很快,立刻問:“親自到我班上來給我嗎?”


  話都說到這裡,沈熄隻能點頭。


  “好,”他說,“親自。”


  反正是他借來的東西,還是自己去還比較禮貌。


  林盞背起書包,心想,這一天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嘛。


  不過……


  她確實更想要沈熄吹過的口哨……


  ///


  林盞跟鄭意眠先跟著三班的隊伍離開,

沈熄也準備走,遇到有人來通知。


  “沈熄,他們要我通知你,說是下下周又有領導來檢查,還想讓你去美術館解說,要你準備一下。”


  沈熄:“好,我知道了。”


  於是後來,回家的路上,他和張澤就順便又去了趟美術館。


  本來是可以不去的,以前作業寫完了沒地方去,就會順便去美術館逛一趟。那個地方的作品他已經很熟悉,有的甚至都能背出來。


  但是本地的報紙跟美術館一起舉行了一個徵稿活動,獲獎作品好像會在今天展出。


  那都是些新作品,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他還是準備去看一眼。


  順便也能看看,有沒有本校的得獎了。


  ///


  美術館人少,空調開得足,很適合欣賞畫作。


  層層熱浪被阻隔在大壩似的玻璃門後。


  上樓去看新展的時候,張澤想到什麼:“聽說那個林盞……畫畫挺好的,你見過沒有?”


  沈熄:“……沒。


  小時候見過,不過都記不清楚了。


  張澤:“她的畫風似乎特別獨樹一幟,給學校拿了好多獎,有一回學校還掛大字報表揚了,你記不記得?”


  沈熄沉吟:“有點印象。”


  那回的大字報掛足了一個星期,就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估計崇高所有的學生都不會忘記。


  張澤饒有興致道:“追她的也挺多的,不知道她怎麼就一門心思在你這兒撞死了……”


  沈熄不露聲色地看他:“你怎麼就知道她會撞死?”


  那麼精的人,隻有把他撞死的份。


  張澤有點驚喜,問他:“不是吧,你們有戲?”


  沈熄無奈,看著牆上的畫展道:“我們類比的不是一個話題。”


  他對她,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隻是因為年幼時有一面之緣,而且她人也還不錯,所以他能幫上的地方,就順便帶一下。


  那時候說“喜歡她名字倒著寫”,

隻是張澤話太多,他想讓張澤閉嘴罷了。


  旁邊的張澤還在說什麼,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面前的那幅畫,在第一時刻就抓住了他的眼睛。


  是很飽滿的構圖和顏色,第一眼就給了人巨大的衝擊。


  明暗對比,前後反差。


  畫面背景選用暗色,將畫面最主要的人物烘託出來。


  顏色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畫面效果。


  從頂部懸下來類似綢緞一樣的物體,它虛虛下墜,落入人物右手心。


  人物的右手放在左腰側,抓住綢緞,緊閉雙眼,臉上的表情,像是欣慰,又似是落寞。


  ——不,那好像不是綢緞,是自缢的白綾。


  但白綾中,似乎摻雜著一絲暖光,那點暖黃色包裹著白綾邊沿,質感清透。


  整幅畫面有點頹廢,卻又因為那點光感,而煥發出生機。


  畫面下面是一句話,是創作者對這幅畫的介紹——


  “賜我榮光,

還賜我白綾萬丈。”


  這幅畫的名字很簡單,就叫《賜》。


  短短一句點睛之筆,將矛盾突出得更為猛烈,還帶著一點愴然和無奈。


  沈熄站在那幅畫前,久久沒有動身。


  他經常被美術館的畫震撼到,但此刻除了震撼,他又覺得胸腔中激蕩著別的情愫。


  一種猛烈的糾纏和矛盾感,創作者通過畫面,全數讓他感知了。


  直到張澤喊他,他才驚覺自己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


  離開之前,他倉促看了一眼創作者的名字——


  阿棧。


  阿棧,沈熄默念一遍,記住了。


  ///


  回家洗過澡後,沈熄躺在床上。


  葉茜給他切了盤水果,沈肅在外面看電視。


  他拿出手機,登錄微博,搜索了“阿棧”兩個字。


  他想看看這個人有沒有微博。


  本來不抱希望,按下搜索,彈出一個用戶的瞬間,他還有些詫異。


  ……居然真的搜到了。


  那個用戶的簡介是:【畫畫的那個阿棧。】


  粉絲是六千多。


  但看得出微博不常打理,隻有一些Q版的圖片,和一些人設之類的圖片,有時候也會放一些草圖在上面。


  好像是個經常看小說,順便畫畫人設的博主。


  和他在畫展看了畫之後,腦補出的人不是一個模樣。


  但是仔細看,能看出畫風是差不多的。


  沈熄把她的微博從頭看到底,這才稍作休息。


  畫得確實挺好的。


  出於某種奇妙的心理,他點進她的資料卡裡,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不過,這個畫展主要是面對W市的繪畫者開放,就算這個阿棧什麼資料也沒填,沈熄大概也能猜出,她也是身處W市的。


  這個感覺又有些微妙。


  退出去之後,沈熄略微思忖,又再度點入阿棧的主頁。


  手停了停,旋即,點擊關注。


  彈出一個小方框,沈熄踟蹰片刻,把阿棧的分類改成了——


  特別關注。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信息量有點大哇,肯定有聰明的小可愛發現了什麼:)


  本文架空,比賽畫展之類的一切,為劇情服務。


  -


  梁寓x鄭意眠,一個“混世魔王&年紀大佬暗戀我”的故事,我不管反正我覺得炒雞甜!


  專欄裡預收開了(《以後少吃魚》),這對下本寫,這本裡戲份不多,放心食用。


  作者是個文名廢,文名幾乎全是基友起的,叩謝。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起得比我基友更好聽(雖然這個幾率很小),但是有好的文名歡迎提供給我哇,這本或者以後也許用得上!


  選中有獎:)


  -


  親親~


  鹹魚少女mio扔了1個地雷


  若黎扔了1個地雷


  用辣條幹死你扔了1個手.榴.彈


  仙九扔了1個地雷


  ☆、入睡


  林盞在傍晚時候到家。


  客廳裡的燈開得很大,

水晶吊墜垂下來,折射出無數層光,讓人目眩。


  蔣婉坐在飯桌前:“回來了?”


  林盞點頭:“嗯。”


  聲音清淡,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林政平坐在沙發上,見她回來了,煩躁地拿起遙控器換了個節目:“先吃飯。”


  “我吃過了,”林盞說,“先回房間了。”


  林政平一句話把她釘在原地。


  “聽說畫展那個評比結果出來了,你的結果怎麼樣?”


  林盞站在那裡,沒回頭,背對著林政平:“你不是知道了麼?”


  蔣婉:“別背對著你爸說話。”


  林盞沒聽。


  林政平:“我說什麼,我說你膨脹了吧?原來金繪你都可以拿一等……”


  “我沒有,”林盞咬著牙說,“還要說幾次,不是我沒有發揮好,就是膨脹了。”


  “還沒有,每次我的話你都不聽!我會害你嗎?”林政平站起來,“我見過那麼多學生,

你們這個青春期的稟性我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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