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4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小區，看到了在路邊等我的宋明軒。
他一臉擔憂著小跑到了我身邊，「沒事吧？高揚沒欺負你吧？」
「他沒把我怎麼樣，我們以後就再無瓜葛了。」我如釋重負般說道。
宋明軒露出了一絲笑容，「你沒事就好。
「你現在要去哪兒？我送你。」
我現在隻想休息，
「你送我去租好的房子吧。」
宋明軒點點頭。
去出租房的路上，我的心情很低落，一直都沒有說話。
倒是宋明軒怕我尷尬，主動開口搭話。
「小帆，你一個女孩子，獨自住在出租房裡不安全的，我有一套房子正好空著，
不如你去那住？我們離得也近，有什麼事的話可以隨時找我幫忙。」
我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宋明軒，不過這樣太麻煩你了。」
宋明軒沉默了片刻，又開口。
「今天的天氣這麼好，不如我帶你去逛逛街，把壞心情全部趕跑怎麼樣？」
沒等我拒絕，手機就響了。
之前我定做了一套西裝，作為高揚的生日禮物，但是我過了好幾天都去拿，所以那邊給我來電了。
「那你陪我去拿個衣服吧！」
宋明軒樂意極了，車頭一轉，就載我去商場了。
可剛拿好衣服，就遇到了一個不想見的人。
「葉清帆，你不在家給高揚做飯，在這兒幹什麼呢？」
隻見高揚的媽媽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了過來，用手指著宋明軒質問道：
「這個男人是誰？
我們揚揚在外辛辛苦苦的賺錢養家，就是為了讓你出來跟野男人鬼混的？」
高揚媽媽的嗓門很大，此話一出，周圍過往的路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宋明軒急著開口替我解圍。
「阿姨您誤會了，我跟小帆隻是普通的朋友。」
高揚媽媽不依不饒。
「你說是朋友就是朋友呀，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安分的。」
我被高揚媽媽的邏輯氣笑了，開口道：
「他不是野男人，是我的朋友。
「高揚不是三歲小孩了，不需要我時時刻刻的關心和照顧。」
我頓了頓，接著說道：
「還有，我跟高揚已經離婚了，您沒資格管我做什麼。
「我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他對感情不忠，我早就忍夠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
我感到內心無比的暢快。
剛才還在看著我的人，此刻已經對著高揚的媽媽指指點點了。
高揚的媽媽臉色十分難看，想找出些話來反駁我，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隻能低著頭灰溜溜的走掉了。
周圍的人群逐漸散去，我滿懷歉意的看著宋明軒。
「對不起啊，讓你平白遭受了非議。」
「沒關系啊，你不也被人議論了嗎？我知道那位阿姨絕非什麼好人，你也不容易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懟人的樣子。」
「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就好受很多了。」
「你如果真覺得抱歉，那就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我好奇的問：「什麼事情呢？」
「現在我還沒想好，等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你啊！
」他調皮地說。
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謝謝你，宋明軒。
在我最孤立無助的時候，身邊還有你。
05
那次事件過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高揚了。
他好像真的慢慢淡出了我的生活。
宋明軒偶爾會約我出來吃飯，順便給我講一些他接手的大案子。
我安靜的聽著，偶爾說說自己的見解，就好像在大學課堂上那般意氣風發。
直到兩個月後，宋明軒再次約我吃飯，並告訴我這周末有一場業內的聚會，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女伴和他一起去。
聽到要參加行業聚會時，我的內心是有些抗拒的。
我大學畢業之後，隻工作了一年就嫁給了高揚，現在去這種行業聚會恐怕會惹人笑話。
宋明軒看出了我的擔憂，
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沒關系的，一切都有我在，你隻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
我看著宋明軒，隻覺得無比安心，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聚會那天晚上，我精心打扮了一下，穿著宋明軒送我的黑色低腰裙出了門。
聚會地點在本市最高端的酒店宴會廳，入目都是金碧輝煌，貴氣十足。
我被宋明軒牽著走到宴會廳門口時，看見了迎面而來的高揚和韓瀟瀟。
韓瀟瀟看到我時臉色突然就變了，但隨即又露出了職業笑意。
「清帆，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
「你這麼會在這裡呀？
「該不會是來蹭邀請函的吧？」
宋明軒冷冷的開口。
「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點，不要紅口白舌的汙蔑人。
」
高揚緊緊皺著眉頭，盯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怪怪的。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了。
一位穿著貴氣的老先生走了過來，笑著和宋明軒打招呼。
「明軒，你什麼時候來的，都已經來了還站在外面做什麼？
「快進來，我老頭子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
宋明趕緊走上前扶住老人，歉意地說道：
「老師您太客氣了，是我不對，沒有及時去拜訪您，還等著您邀請我來。
「等我有空的時候，一定親自上門看望您和師母。」
「好好好，我們快進去吧。」老先生發出爽朗的笑聲，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說道，「你小子，找女朋友的眼光不錯。」
宋明軒厚臉皮地回道：「謝謝老師誇張。」
我鬧了一個大紅臉。
顧不上搭理韓瀟瀟，我被宋明軒牽著走進了會場。
宴會開始以後，高揚和宋明軒去找前輩們寒暄了。
高揚走之前，又是看了一眼，神色復雜。
要不是知道他還喜歡韓瀟瀟，還以為他舍不得我呢！
06
韓瀟瀟已經入職高揚的律所，又有名校的身份加持。
不過一會兒，就和一些女律師們熟絡了。
我端著一杯紅酒站在一旁。
心想，若是我當年沒有放棄升學機會的話。
現在肯定也會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就在這時，一旁韓瀟瀟突然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在哪裡高就呢？」
「……」因為結婚懷孕，我畢業之後並沒有工作過，我不信韓瀟瀟不知道。
她這樣問，無非就拉踩我。
一位小姐好奇地插話，「我見這位小姐是跟宋先生來的，怕是宋先生的女朋友吧？」
其他幾位律師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忍不住聊了起來。
「宋先生可是我們圈內的黃金單身漢，不知多少女人追呢。」
「以往宋先生參加宴會都不帶女伴，今次特意帶你出來，你們是不是要結婚了？」
「看宋先生剛才小心翼翼的樣子，可喜歡這位小姐了。」
她們實在是太好奇了，我一時都不知道怎樣接話。
韓瀟瀟怕是也沒想到沒拉踩到我就算了，還讓我成為人人羨慕的對象。
她有些失控地繼續說，「據我所知，葉小姐已經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我律所的人。」
其他人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
「是啊，
不知道韓小姐如此親密地拉著別人老公出席宴會，是不是不太好？」
我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畢竟我跟高先生還沒辦好離婚手術，韓小姐要是急著上位，也要忍一忍。」
其他人頓時更加詫異了，沒想到遇到一個大瓜。
韓瀟瀟也沒想到，我會當眾不顧高揚的聲譽，撕了她的臉。
「葉小姐誤會了，我跟高先生隻是上司下屬的關系。」
她試圖挽回聲譽，「葉小姐從沒踏入過職場，自然不知道陪伴上司出席宴會，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那韓小姐還得謝謝我，當年要不是我被人算計懷孕了，韓小姐也得不到公費出國留學的機會。」
這瓜有點大，在場的人都被炸蒙了。
紛紛在想，我被誰算計了？
韓瀟瀟神色出現了幾分慌亂，但很快就壓下來了。
「那真的可惜了……」
她還沒撇清關系，高揚就出現了，他拉過我的手腕質問。
「當年學校定下的公費留學的名額是你？不是韓瀟瀟嗎？」
當年因為出國的事，韓瀟瀟才跟自己鬧得分手。
但是，沒有出國名額，哪來的出國？
難道韓瀟瀟一切都算計好了？
那次醉酒不是意外？
高揚此時很是混亂。
「你捏痛我了。」我不爽地甩開高揚的大手。
宋明軒趕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他看向高揚，諷刺地開口。
「高先生真是十八孝前男友，幫前女友解決回國就業問題就算了，當年不會還幫前女友搶出國名額吧？」
宋明軒這是真的懷疑過，要不然哪來這麼碰巧。
「我沒有。」高揚反駁，他急切地看向我，「我根本不知道Ṱú₅當年學校出國名額定的是你。」
這話其實我信，高揚多驕傲的一個人啊，他不肖做這種事。
「但是，我是實實在在因為你，所以沒出國留學的。」
我露出了悔恨的神色，「高揚，我後悔了，我後悔嫁給你，後悔放棄自己的前途和事業。」
高揚臉色青白。
我別過頭，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07
這場宴會結束後，高揚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
臨走時，他的兄弟找我。
「嫂……」他開口喊我，卻又意識到不妥，改口道，「清帆，揚哥他喝多了，你能不能送他回家？」
「韓瀟瀟不是他女伴嗎？
讓她送吧！」我拒絕。
他兄弟磕磕絆絆的開口道：「可，可他說隻要你送……」
「真是諷刺，」我冷笑，「我們已經在辦離婚手續了，別擱這裡扮深情，我看著惡心。」
「清帆，揚哥是真的不知道留學的事。」他兄弟試圖幫他解釋。
「這有關系嗎？」
「……」還真是沒關系。
「這些年，他怎樣對我的，你不是也知道嗎？」我諷刺地反問。
他兄弟漲紅了臉。
高揚這些年冷落我，念著韓瀟瀟，他還真知道。
而且在韓瀟瀟回國之後，還鼓勵高揚追求真愛。
「清帆，對不起。」他兄弟也沒臉再說什麼，轉身就跑了。
其實，我一直知道高揚那些兄弟看不起我，
但是，歸根到底，是高揚給了他們勇氣。
要是高揚願意護著我，他的那些兄弟也不會看輕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宋明軒看我累了，有些心痛。
「抱歉。」我也沒想到會在宴會掰扯私事，給他加麻煩了。
「沒事，」宋明軒笑了，「我喜歡你懟人的樣子，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我詫異了一霎，也跟著笑了。
對的，我本應活得肆意。
為了一段不幸的婚姻，讓自己委曲求全，真不應該。
既然錯了，那就努力修正錯誤。
08
第二天我約了宋明軒吃飯，想表示歉意。
我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我爸媽的電話。
他們說和高揚爸媽來了，在酒店訂了位，中午一起吃個飯。
我早想到會有這一天，
離婚不是一件小事，是兩個家庭的事兒，縱使我不想再回去，但遲早都要做個了斷。
我換了身得體的衣服，驅車趕往酒店。
進入包間之後，我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兩方家長端坐在上位，高揚坐在一邊抽煙，悶頭一言不發。
大概是看出來我這次是來真的，高揚他媽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
她隻是皺著眉道：「清帆啊，我知道你們年輕氣盛，但是離婚可是件大事，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我輕笑：「阿姨，這應該問你兒子。
「結婚這三年他不知向我提了多少次，既然他這麼想離婚，我就當成全他了。」
高揚他媽一窒，強笑道：「高揚就是和你賭氣呢，他還年輕，不成熟的。」
「是嗎？」
我涼涼道：「都快三十的人了，
還不成熟嗎？」
高揚媽媽訕訕，不說話了。
高揚爸爸咳嗽了一聲。
「清帆啊，揚揚這兩年的確做的不好，我們做父母地替他跟你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