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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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忙忙發完信息,她把手機塞進兜裡,兩手握住棍子,一抬眼就看見陳森然逃出群架外,正往她這邊跑。


  不過才跑出兩米,又被人絆住了。


  應歡越想越怕出事,又拿出手機飛快報警。


  這時,陳森然又掙脫了,野馬似的往出口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應歡下意識伸腿,把前面追著他的人絆倒了,那人摔了個狗吃屎,大罵了一聲:“操!你他娘的……”


  徐敬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有人拽著應歡的手臂把她甩了出去,小姑娘瘦,被人一甩整個人就往前撲,屏幕亮著的手機也飛出去了。


  “靠,她報警了!”


  徐敬餘迅速踹開纏著他的人,飛快跑過去,但來不及了,他眼睜睜地看見應歡撲到陳森然身上,被追著陳森然打的那人棍子一揮,猛地就打到她後腦勺上。


  徐敬餘心口劇烈一縮,渾身熱血上湧,臉色一變,狂奔過去。


  人太多,

太混亂,又是夜晚,一切發生的太快,應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軟軟地往下倒,意識瞬間模糊掉,後腦勺疼得頭昏眼花,連人都看不清了。


  那人本來想打的是陳森然,也沒想到有人把應歡甩了過來,誤打誤撞,給陳森然擋了一棍子。


  陳森然懵了一下,下意識抱住要暈過去的應歡。


  徐敬餘抓住打人者直接按在地上,兩個重拳擊腹,那人慘叫幾聲,肋骨斷了幾根。


  也就兩秒的時間。


  徐敬餘站起來,手一伸,把應歡整個抱過來。


  這時,巷子口忽然照進兩束燈光,一輛車停在巷子口。徐敬餘借著光看清懷裡的小姑娘,她臉色煞白,眉頭皺得緊緊的,但還有些意識,他深吸了口氣,貼著她的額頭低低地叫:“應小歡?”


  應歡閉著眼,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腦袋往他懷裡倒,呻吟一聲,“暈……”


  應馳扔掉棍子衝過來,臉色慌慌張張:“姐!


  他喊著人,就要把應歡搶過來。徐敬餘伸手擋住他,沉聲道:“別動,她頭暈,你搶什麼搶?不知道腦震蕩不能亂動嗎?”


  應馳愣在原地,一時間不敢去搶人。


  “你們幹嘛呢!誰許你們打架的!”


  吳起來了,怒氣衝衝地走進來,跟他一起的還有劉教練,車頭把巷子口堵死了,那些人想跑也跑不了。


  “往那邊!”


  有人喊。


  不過,也遲了,警察來了,直接堵住另一個出口。


  吳起一收到應歡的消息就報警了。


  徐敬餘打橫抱起應歡,應歡心猛地一跳,有意識地慢慢睜開眼,看見男人輪廓清晰的下顎,好像頭更暈了。徐敬餘抱著她走到吳起面前,說:“吳教練,車我先開走了。”


  吳起一看應歡,忙說:“車鑰匙沒拔,快去吧。”


  徐敬餘點頭,抱著應歡沉穩快速地走過去,應馳反應過來,忙衝過去,喊道:“徐敬餘你把我姐給我,

我來抱!”


  徐敬餘罔若未聞,大步走到車前。


  “剛才參與打架的都不準走。”


  “有個人受傷了,得送去醫院。”吳起說,然後看向應馳,“你先過來。”


  應馳想說自己送應歡去醫院,但他沒駕照!


  徐敬餘把應歡放進副駕駛,摸摸她的臉,應歡皺著眉頭,輕輕掀了掀眼皮,眼睛水亮亮地看他。那一刻,徐敬餘整顆心都軟塌塌的,他很後悔,剛才就應該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帶你去醫院,嗯?”


  應歡眨眼,含糊地“嗯”了聲。


  徐敬餘繞回駕駛室,把車倒出去,看了一眼歪頭靠著車窗的應歡,往A大附近的醫院開。


  陳森然有些出神地看著巷子口,直到車子開走。


  吳起正在跟警察說話,他把工作證件拿出來,解釋了一遍:“我們明天就要去比賽了,這些都是代表國家拳擊隊參賽的運動員,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動手的。”


  “天搏拳擊俱樂部?

”警察看了看,“我知道,不過還是得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處理一下。”


  畢竟,有人受傷了。


  去警局做筆錄的路上,吳起又心疼又惱火,他怕這群運動員有人受傷,趕緊挨個檢查摸了一遍,發現除了挨了點棍子,青了幾片之外,沒人傷筋動骨,但陳森然還是傷得重一些,因為那些人淨朝他手臂上打。


  好在距離正式比賽還有一段時間,這些皮外傷不至於影響比賽,但吳起暴脾氣真上來了,他看著陳森然:“你到底怎麼惹到他們了?”


  陳森然低著頭,不吭聲。


  應馳忍不住罵:“你他媽倒是說啊!我姐都因為你進醫院了!”


  要不是陳森然剛開始說不要報警,大家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陳森然不願意多說,淡淡地說了幾句:“以前砍了人的手,現在被人追著打,要打斷我的手,就這樣。”


  幾個人一愣,石磊問:“你為什麼砍人家?


  陳森然冷哼:“他手賤,該剁。”


  應馳皺眉:“那你到底為什麼不讓報警?這種事情不該報警嗎?”


  陳森然自嘲地笑了一聲:“報警有用我不會報嗎?他家裡上頭有人,進去的話,關的也是我,人家屁事兒都沒有……”


  眾人沉默。


  這時,警局到了,一群人下車。


  陳森然還是沒說當初為什麼把人的手砍了,但到底知道他為什麼總被人追著打了,吳起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你現在是俱樂部的人,是國家級運動員,有什麼事周總和俱樂部會出面解決,解決不了再說,你一個十九歲的小家伙有多能耐?什麼事都瞞著,這次是沒出什麼大事,以後呢?”


  應馳心裡惦記著應歡,他覺得這件事完全就是陳森然犯蠢導致的,對方上頭有人,他們沒有嗎?周總不也是有錢有勢的嗎?腦子有坑!


  他氣極,口無遮攔道:“就是!要不是我姐擋了那一棍子,

說不定這次我又能取代你了呢。”


  陳森然頓了一下,低聲說:“我沒讓她擋。”


  應馳瞪眼:“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大家又不欠你,都幫著你打架了,我姐還在醫院呢,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


  石磊也看不過去,說:“就是,小醫生都被打得腦震蕩了。”


  楊璟成:“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陳森然低下頭,一聲不吭。


  因為是對方先動的手,雙方都有人受傷,徐敬餘幾乎把人肋骨全斷了,這件事最好的辦法是和解,但陳森然說的對方上頭有人,確實是有人,他們被涼了兩個小時。


  直到周柏顥趕過來,事情才解決。


  這會兒都已經半夜了,吳起讓沒受傷的都回去休息,然後帶陳森然去醫院做個檢查,周柏顥開的車,應馳也上了車,他要去看應歡。


  醫院裡。


  應歡的診斷是輕微腦震蕩,皮下淤血,這會兒已經不那麼暈了,

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有些惡心感。


  徐敬餘坐在病床邊,低聲問:“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應歡小聲:“沒……好多了。”


  “幾點了?”


  “快凌晨1點了。”徐敬餘說,“你之前做檢查的時候,手機響過,鍾薇薇打過來的,我接了。”


  應歡睜開眼睛看他,“她說什麼?”


  徐敬餘彎了下嘴角:“說要來看你,我拒絕了。”


  應歡:“……”


  “有我在還不夠?”


  “不是……”


  應歡把臉整個埋進被子裡,聲音又軟又小,迷糊得很,她又困又暈,說完幾句話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徐敬餘替她掖了下輩子,捋開她臉頰上一縷發絲,低聲說:“睡吧。”


  應馳趕到的時候,應歡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徐敬餘回頭瞥了他一眼,又面無表情地轉回去了,都說了不用來了,還來。


  跟在應馳身後進來的還有吳起,

周柏顥,陳森然別扭地站在門外,往病床上瞥了一眼,隻看見毛茸茸的幾絲頭發,想起之前她猛地撲到他手臂上,擋住了那一棍子。


  不知道是被甩的,還是她下意識幫他擋的?


  周柏顥問了兩句:“她沒事吧?”


  徐敬餘:“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周柏顥:“……”


  應馳坐在對面,瞪著徐敬餘:“你幹嘛不回去?”


  徐敬餘敞著兩條長腿,靠在椅子上瞥他一眼,淡聲說:“怎麼說也是我們隊裡的小醫生,我把人送來的,順道在這裡看著,有問題?”


  應馳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問題,換做是他,他也沒辦法立馬走。


  吳起壓著陳森然去做了個檢查,檢查做完都已經下半夜了,幾個人都困得不行,周柏顥說:“先送你們回去休息,還能睡四個小時。”


  應馳說:“我在這裡陪我姐,你們回去吧。”


  徐敬餘看了他一眼,

沒說什麼。


  吳起熬不住了,他要回去休息,周柏顥也被徐敬餘一個眼神請走了。


  陳森然也沒走,他坐在走廊外的長椅上,腦袋仰著看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自己守在這裡幹什麼,但他就是不想走。


  應馳打了幾個哈欠,開始趕人:“徐敬餘你在這裡幹嘛?你趕緊回去。”


  徐敬餘閉著眼睛,懶得搭理他。


  應馳趕了幾次沒用,實在熬不住困意,趴著應歡的病床睡著了。


  第二天天微亮,徐敬餘睜開眼,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拎起旁邊的水瓶喝了幾口,冰冰涼涼的水灌入喉嚨,整個人都清醒了。


  病房裡沒開燈,有些昏暗,他低頭看了看依舊熟睡的應歡,少女頭發很長,烏黑柔潤,發尾有些自然卷,散了一枕頭。徐敬餘看著她,彎腰勾起她的一縷發絲,繞在手指上,看著她露在被子外的半張白皙的臉,心裡有個念頭升起,越來越強烈——


  他想親她一下。


  偷偷親一下,會不會很沒品?


  徐敬餘想了一下,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看了一眼趴在病床另一邊還睡著的應馳。


  不管了,這次要很久才能再見面。


  親一下,如果以後她怪他,他願意接受懲罰。


  徐敬餘輕輕拉開被角,應歡嘴唇微微張著,顏色是很淡的粉色,嘴角有些幹。


  他俯身,微潤的唇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停留兩秒,迅速起身,他喉尖滾動了好幾下,抿緊了唇,低頭看應歡,發現她的唇變得滋潤了,顏色也變得嬌豔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偷親的緣故,他心跳得很快,渾身血液都在竄。


  要命了。


  也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奶馳:啊啊啊啊啊,他趁著我睡著,當著我的面親我姐!


  徐敬餘:不正常嗎?你遲早要叫我一聲姐夫。


  奶馳:……


  應小歡:……


第40章


  徐敬餘看了一眼應馳,

那小祖宗沒醒,他松了口氣。


  幸虧沒醒,不然病房要變戰場了。


  他這麼想的時候轉身隨意一瞥,忽然頓住,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看見了陳森然的臉,那家伙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徐敬餘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半眯了眼,坦坦蕩蕩地看著他。


  陳森然跟他對視幾秒,低下頭,走了。


  還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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