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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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應歡是記得他了。


  陪練曹威走過來,把拳套扔給他,徐敬餘抬手,在半空接住,戴上拳套,開始訓練。


  應歡給應馳止了血,問他:“頭暈嗎?”


  應馳搖頭:“不暈啊。”


  應歡正要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哪裡傷哪裡痛,身後就傳來一聲輕佻的笑:“哎,你是這裡的醫護?還是應馳的姐姐?看起來年紀很小啊……”


  應歡回頭。


  是剛才跟應馳打比賽的少年,臉上還帶著一點兒傷。


  應馳微微皺眉,不高興地說:“是我姐,你要幹嘛?”


  剛才應馳已經跟應歡說了,這人叫陳森然。


  陳森然長得挺端正,皮膚也很白,兩手臂大臂上都有紋身,圖案看不太懂。他跟應馳一樣,都是A大大一的新生,不過他是特招進來的,之前念的十八中,成績很差,人也混,這種人不太好管教,吳起要不是招不到好苗子,也不會要他。


  但不可否認,

陳森然拳打得不錯,屬於有速度有力量的拳手,防守也牢固。


  兩人都是69公斤級的拳手,所以,吳起才想讓應馳和陳森然比一次,看看兩人實力相差多少。


  目前看來,應馳實力差一些,主要是力量比不上。


  陳森然指指自己的臉,笑著說:“我這裡有傷,幫我處理一下唄。”


  應歡看了他一眼,說:“好,你坐下吧。”


  陳森然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敞著腿,大爺似的靠在護繩上。應歡攏攏裙擺,右腳膝蓋抵著臺面,看見他眉骨也挫傷了,便問了句:“頭暈嗎?”


  “暈啊。”


  “那你躺下。”


  “能不躺嗎?”


  應歡看了他一眼,神色已經有些冷了,不過還是說:“可以。”


  應馳在旁邊聽得皺眉,應歡給了他個眼神,少年不爽地站起來。


  吳起看向陳森然,冷聲說:“那點兒傷不礙事,處理好了就趕緊去訓練,

別想混。”


  陳森然神色微收,吳起發起火來,他還是有些怵的,點了下頭,有些不情願:“知道了,總該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半小時。”


  吳起說完,把應馳叫走了。


  應歡拿藥水衝洗他的傷口,相比應馳,陳森然的傷要輕很多,她很快清洗好,又翻了個冰袋按在他腦袋上,“壓著,冰敷一會兒,要是頭還暈就及時說。”


  陳森然笑嘻嘻地問:“要是暈倒了,姐姐能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不能。”


  應歡臉徹底冷下來了,面無表情地收拾好醫藥箱,站起來。


  她拎起醫藥箱走向臺階。


  身後,陳森然吹了聲口哨,還是笑嘻嘻地:“不做就不做唄,我還怕你的鋼牙刮到我嘴呢。”


  應歡聽見了,她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說“剛才怎麼沒毒死你”。陳森然剛才聽見她哄應馳,溫聲細氣地,看起來很好欺負,

這會兒被她看得笑容微僵,舔了下嘴角,莫名有些心虛,曲起腿,不自在地往後挪了挪,氣勢上卻不肯輸,又笑道:“我說的是實話啊。”


  應歡什麼也沒說,拎著藥箱快步走下臺階,把藥箱一放,又快步走去前臺,跟前臺拿了個一次性杯子,又想起之前在車上徐敬餘給她那瓶水隻喝了幾口。


  又把紙杯放回去,去休息區拿起水瓶,喝了幾口。


  冷靜。


  應馳剛來隊裡,不能惹事。


  另一邊。


  徐敬餘被曹威一個拳靶打到耳廓,曹威還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一個普通的右擺拳能擊中,他疑惑問:“你幹嘛?不夠專注啊,剛才那拳都能擊中。”


  “沒事,走了一下神。”


  徐敬餘腦子裡略過剛才應歡冷冰冰的眼神,像隻乖順的小貓忽然被撩炸了,露出兇狠的尖牙,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曹威往拳臺那邊瞥了眼:“那小姑娘是應馳姐姐?”


  徐敬餘嗯了聲,

一個擊腹重拳。


  曹威連忙抵擋,又說:“不太像。”


  徐敬餘扯了下嘴角,是不太像。


  一整個下午,應歡的時間都耗在俱樂部,應馳在做拉力訓練的時候,她無聊地晃到他旁邊。


  應馳中間休息半分鍾的時候,有些懊惱地對她說:“早知道我讓你先回去了,看你呆得挺無聊的。”


  應歡笑笑:“不無聊,你好好訓練。”


  應馳點頭:“嗯。”


  應歡瞥了眼不遠處手臂上有紋身的人,她還記不住陳森然的臉,隻能靠紋身認人。她指指那邊,又說:“加油,下次打敗那個陳森然,你拳打得比他漂亮,也更靈活,你比他厲害。”


  “真的嗎?”應馳被誇得心飄飄,眼睛一亮,“剛才吳教練也說了,我速度比他快,就是力氣不夠。”


  “真的。”


  “嗯!”


  “加油,下次打敗他。”


  應歡又重復了一遍。


  應馳真以為她就是給他打氣,

連連答應。


  徐敬餘經過姐弟倆身後,停了一下,瞥向應歡,“陳森然把你怎麼了?你這麼想打敗他。”


  應歡聽見他的聲音,心神一晃,回頭看他,淡淡地說:“沒怎麼,就是想讓應馳贏,有什麼問題嗎?”


  徐敬餘看著她的臉,不太相信。陳森然比應馳入隊早一些,嘴巴挺賤,隊裡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歡他,他估計那小子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才讓應歡炸毛了。


  這姐弟倆都一個本性。


  應馳是一點就炸,毫不掩飾。


  應歡……


  徐敬餘看著她白淨的臉蛋,腦子裡晃過一個影子,小姑娘拿著一個寫上“陳森然”名字的小人,在往上面使勁兒扎針,嘴裡念叨著“讓你欺負我”。


  這畫面太過形象生動。


  跟眼前乖巧得有些安靜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反差萌得厲害。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瞥向應馳,“加油啊,弱雞,你姐等著你報仇。”


  應馳一臉懵逼,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被罵了。


  徐敬餘往前走了幾步,他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大聲嚎叫:“啊啊啊啊,徐敬餘你給我等著!我要KO你!”


  徐敬餘背影對著他們,洋洋灑灑地抬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應歡:“……”


  其他正在訓練的拳手都往這邊看,忍不住面面相覷。


  怎麼了這是?


  石磊笑:“那小子傻了吧?KO徐敬餘?KO敬王?”


  楊璟成:“有夢想不好嗎?我也想KO一下敬王,這樣我就是成王了。”


  石磊嘲諷:“你可真會做夢。”


  陳森然挑眉,趴在器械上,“說不定我可以呢?”


  兩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在吱聲。


  應歡覺得自己就不該來這裡,她揉揉應馳的腦袋,“好了,訓練吧,不要被他激怒了。”


  應馳氣得半死,哼哧地坐上器械,繼續訓練。


  ……


  暑假之前,

應歡就找好了兩份兼職,還是教小朋友畫畫的,是一個培訓機構的暑期班,姜萌幫她介紹的。她教兩個班,每天上午下午各一節課,每個班隻有三個學生,都是六七歲的小孩子,雖然沒有休息日,但也很輕松。


  因為要上課,應歡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過俱樂部。


  俱樂部的訓練在暑假很密集,他們家距離比較遠,應馳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臉上身上還掛彩,應海生以為他又去打拳賺獎金了,把人罵了好幾遍。


  應歡和應馳怎麼解釋,應海生都不太相信,因為姐弟倆前科太嚴重。


  應歡隻好說:“等哪天有時間,我帶你去俱樂部看看,你就知道了。”


  應海生這才勉強消了氣。


  八月中旬,應歡上完一節課,等家長把小朋友都接走後才下樓。


  到了樓下,聽見有人叫她。


  她背著畫板,回頭看。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笑著看她,“應歡,

你在這兒做兼職?”


  應歡看著他英俊的臉,覺得很眼熟,想了很久又沒想起來是誰,她謹慎地點頭:“嗯。”


  男人笑,看著她手上的畫板,“沒想到你還會畫畫。”


  “我學了好幾年。”


  “嗯,挺不錯的。”周柏顥看著她,覺得她太過於拘謹,又是一笑,“你要去哪兒?我送送你?”


  應歡心想,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坐你的車。


  她搖頭:“不用了,謝謝。”


  說完,就準備要走。


  剛轉身,前面聽著的那輛黑色轎車門推開,徐敬餘抱著個小家伙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小家伙是周柏顥大哥的兒子,六歲,來這邊上書法課,徐敬餘跟周柏顥要回大院,順路把小家伙接回去。


  應歡愣了一下,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應馳不是說了這幾天隊裡訓練很累嗎?


  徐敬餘勾勾嘴角,“認出我了?”


  應歡:“……”


  他下巴指指周柏顥,

“不記得他?”


  應歡直直地看他,有些不高興他這麼直接地戳穿她的偽裝,她還可以再裝一下的,多聊幾句,套路一下,就可以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這樣不會得罪人。


  徐敬餘哪懂她肚子裡那麼多彎彎腸子,直接說:“周柏顥。”


  應歡張了張嘴……


  哦,想起來了,徐敬餘的那個野雞假名。


  俱樂部投資人,應馳的老板。


  她彎起眉眼,看向周柏顥,抿嘴笑得乖巧:“我記得啊,周總。”


  周柏顥被她突如其來的微妙變化弄得一愣,不過也沒多想,笑了笑。


  徐敬餘意味深長地看她。


  記得個屁。


  可真會演。


  作者有話要說:  奶馳:我姐竟然沒記住徐敬餘?太好了!晚上吃雞腿!!


  徐敬餘:弱雞,她記住了。


  奶馳:啊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去死!!!


  應小歡:……


  我之前看過一個拳擊手綁繃帶的視頻,

隻拍脖子往下的,但真的感覺巨帥,太A了。今天依舊是厚濾鏡愛同框的敬王和應小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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