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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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拿眼瞧她。


  喬薇:“……看什麼?”


  嚴磊特別想知道:“我要是被XX了,先跟你離婚保你和湘湘,你會改嫁嗎?”


  喬薇說:“做這種假設沒意義。得看那時候什麼境況,我面臨多大的壓力,有什麼困難。”


  嚴磊把她撲到在炕上:“你就不能說句‘不會’哄哄我啊?”


  喬薇卻反問:“如果是我被XX呢?我每天特別慘,每天血肉模糊的。你根本幫不上忙。現在有一個,嗯,手握實權的姐姐,或者她沒實權,她爸爸有,你隻要跟她結婚,她就能保下我。你怎麼辦?”


  這個根本不用選,嚴磊直接回答:“如果沒有別的辦法,我會跟她結婚,讓她保你。”


  “你瞧。”喬薇撐頭側躺,“所以誰也沒法張口就承諾一萬年是不是。我不信承諾這種東西的。我隻信自己過好的每一天。”


  嚴磊躺在那,仰面看著她美好的臉。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誰傷害過她,讓她不再相信承諾?


  但他不能問。


  楊大姐轉頭把呂天澤前妻再婚的事告訴了林夕夕。


  林夕夕也隻頓了頓,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因為她和呂天澤一直相安無事,楊大姐也比較放心讓她去給呂天澤做飯洗衣了。


  一年過去,她老實,呂天澤也不怎麼防備她,也肯讓她進屋收拾。


  她還給他拆洗過被子和棉袄,日常這些生活起居都打理得很好。


  她內心裡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也不敢造次。


  前世,這個農村女孩大膽了一把,未婚先孕。


  雖然在父兄的拳頭幫助下,成功和城裡的知青結了婚,但這也成了她一生的汙點。婆婆和丈夫都拿這件事來踩她。


  林夕夕不想重復自己的錯誤。


  她也不敢在呂天澤面前造次,挑逗勾引都不敢。


  明明,她兩輩子的年齡加起來比呂天澤大得多了,

可她能感受到,在呂天澤面前,她啥也不是。


  終究人家是北京來的有見識的高官,她是個兩輩子都圍著鍋邊灶臺轉的女人。


  總覺得呂天澤是能看穿她的。


  呂天澤果然是能看穿她。


  這天十月裡,陽光很好,林夕夕抱著洗幹淨的衣服給去呂天澤送過去。


  呂天澤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林夕夕跟他打招呼,他才睜開眼睛,點點頭。


  林夕夕裡裡外外忙忙碌碌,他一直看著,看了很久。


  在林夕夕又收拾了他換下來的髒衣服扔進盆裡準備帶回去洗的時候,他放下腳坐了起來,大馬金刀地。


  “小林。叔年紀大了,也不跟你兜圈子。”他眯起眼問這個姑娘,“你想從我身上圖什麼?”


第134章


  第134章


  關於林夕夕和呂天澤要結婚這件事,嚴磊大概是最生氣甚至可能是唯一生氣的一個人。


  趙團長和楊大姐都沒生氣。


  他倆沒來得及。


  潘師長是以男方臨時家長的身份親自登門的,等他說明來意,趙團長和楊大姐都懵逼了。


  夕夕和天澤?


  無論是年紀、性格還是別的什麼,這兩個在他們心裡是怎麼都不太可能扯在一起的人。


  他們倆在懵逼與震驚中都還沒來得及生氣,潘師長便告訴他們:“老太太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老太太已經知道了這個姑娘的情況,她表示同意。


  她承諾,不管未來情況怎麼樣,隻要這姑娘跟呂天澤結婚,不管呂天澤未來是不是能平反,或者姑娘是不是能給呂天澤生下兒女,隻要她嫁給呂天澤,未來家產就有她的一份。


  絕不會讓她沒著落。


  正常年月,老太太和呂天澤是都絕不可能看上林夕夕這樣一個農村姑娘的。


  可現在不是正常年月。


  老太太在北京看過太多熬不下去自殺的人。老太太隻希望兒子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最後一個兒子。


  隻要他能好好活下去,別的都不重要。


  在潘師長眼裡,也差不多。


  而且現在誰也不知道眼前的狀況還要持續多久,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許沒有終結的一日?


  那呂天澤就需要一個女人照顧他。


  這種照顧既包括生活起居上的,也包括生理上的。


  此時,呂天澤是被XX之身。恰好林夕夕是十八代貧農子弟,根正苗紅。


  呂天澤需要人照顧。恰好林夕夕勤勞賢惠最會的就是伺候人。


  呂天澤有男人的需求,恰好林夕夕年輕貌美有青春的□□。


  一切都是恰恰好。


  在錯位的年代,兩個本不般配的人,對彼此的需求卻如齒輪一樣咬合鑲嵌。


  趙團長和楊大姐的心情復雜極了。


  他們倆都知道老太太每個月從北京輾轉送過來的錢,比普通工人的工資都高得多。


  他們甚至能猜想得出來,

以他們有限的認知可能根本無法去估計北京的那一份“家產”。


  但是、但是,總覺得天澤和夕夕……似乎……


  他們的猶豫潘師長看在了眼裡,他沉吟一下,問:“如果不選天澤,你們倆以後能給小林找一個什麼樣的呢?”


  趙團長和楊大姐對視了一眼。


  找一個什麼樣的?


  不管找什麼樣的,都找不到呂天澤這樣的。


  那丫頭心氣高,一心想找城市人。她這輩子能遇到的城裡人,大概誰都不可能比得上呂天澤了。


  這是天花板。


  錯過了,就沒了。


  以後給她找一個不如呂天澤的,會不會怨恨他們倆一輩子?


  楊大姐期期艾艾地說:“那得、得問問她自己……”


  潘師長微微一笑:“已經問過了。”


  “天澤帶她去見過我了,她願意。”


  喬薇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不驚訝。


  或者說,當她知道呂天澤的前妻改嫁的時候,

她就已經隱隱有預感。


  這是因為喬薇的社交圈子和林夕夕的重疊。或者不該說重疊,該說是喬薇的社交圈覆蓋了林夕夕社交圈。


  在她們能接觸到的人當中,當呂天澤出現在喬薇面前的時候,其實喬薇腦子裡就一閃而過——這個人……是她們能接觸到的人當中,除了嚴磊之外唯一符合林夕夕要求的人啊。


  果不其然。


  所以,嚴磊成了這件事裡唯一生氣的人。


  “我就該狠狠揍他一頓,我不該這麼好說話。”他氣道,“也是我不是小林真正的長輩,老趙同意了,我也沒啥好說的。”


  嚴磊比趙團長年輕不少,但他和趙團長論兄弟。


  兄弟的外甥女,四舍五入約等於他的外甥女。


  呂天澤也是他的兄弟。


  呂天澤這個當叔叔的看上了他的外甥女,能不生氣嗎!


  喬薇勸他:“人家兩個人都願意,雙方家長也都願意,你就別管了。”


  “不管,

我也管不著。他就不是個好鳥,我早就知道。”嚴磊還是氣哼哼。


  但再氣也沒辦法,因為林夕夕真的是自己願意的。


  呂天澤跟他說了。


  他問呂天澤怎麼會看上林夕夕。


  以前那些給呂天澤寫信的姑娘,一個個文採飛揚的。跟林夕夕不是一個水平的。


  呂天澤笑得慵懶。


  “她是個明白姑娘,我喜歡她這一點。”他說。


  “你想從我身上圖什麼?”他直接問林夕夕。


  林夕夕對他有所圖。她雖然不敢造次,但她心裡想的是瞞不過他這雙利眼的。呂天澤一直都知道。


  但她一直老實,所以他也不戳破。


  直到現在。


  林夕夕手裡的盆掉到了地上。髒衣服散落。


  她慌亂蹲下去撿。


  呂天澤很有耐心,等著她。


  林夕夕把髒衣服都收進盆裡,把心一橫,抬起臉。


  “我想過好日子。”


  “我盼著你將來能平反,

帶我去北京。”


  “你就算不平反,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跟著你不虧。”


  “我、我很會照顧人。我能把你照顧好。”


  “我也能伺候好你媽。以後她年紀大了,我保證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幹幹淨淨。”


  “我還能給你生孩子,我能生好多。”


  “我就想跟你去北京,住大房子,坐小車,當官太太!”


  “別的,我不在乎!”


  “她腦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呂天澤跟嚴磊說,“光是這一點,已經勝過很多人了。”


  何況她還年輕,美貌,舅舅是團級幹部,她跟他們一起生活,勉強算是半個幹部家庭子弟。


  以後可以把她舅舅家當娘家。


  一切都,恰恰好。


  早了晚了,多了少了,快了慢了,大概就都不行。就現在,就現在,恰恰好。


  “對了,‘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是什麼意思?”嚴磊向喬薇請教,

“我沒懂。”


  呂天澤還不肯給他解釋,他壞笑說:“你不懂,就別懂最好。”


  什麼玩意。


  喬薇猜到了:“夕夕說的?”


  呂天澤說林夕夕說她不在乎。


  “對。”嚴磊問,“你怎麼知道?”


  喬薇怎麼知道。因為這句話是後來才有的,因為眼前的年代根本不具有這句話裡所描述的語境。


  這時候生活作風問題是個大問題。


  丟官都是輕的,還要被XX。XX的時候女方的脖子上是要掛一雙破鞋的。


  當然肯定還是有人會搞,但終究比起後世,是極少數,而且偷偷摸摸,不敢張揚。不像後世,“男人有錢就變壞”,“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嚴磊根本無法從這句話裡產生任何聯想,不能像呂天澤那樣一聽就懂。


  喬薇笑吟吟:“你不懂,就別懂最好。”


  嚴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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