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A -A
  樊長玉聽到此處,隻餘沉默。


  淑妃進宮的緣由,比她想象中的更沉重。


  皇子們黨爭那是要流血要死人的,承德太子若敗了,戚家這一脈,是何下場還不得而知。


  整個家族的性命都壓在身上了,淑妃又哪裡有選擇的餘地?


  一個念頭飛快地在她腦中閃過,樊長玉忽地抬起頭來:“義父,魏嚴和謝大將軍都曾在軍中得過戚老將軍的提攜,後來也都擁護承德太子,淑妃在宮中,亦是幫著承德太子和賈貴妃母子抗衡。這樣一看,淑妃的死,和魏嚴被安上的那項與之私通的罪名,都很是蹊蹺!”


  陶太傅點頭:“若這一切真是賈家所為,魏嚴當年獨攬大權後,殺盡朝中賈姓朝臣,倒也不光是為肅清朝堂了。”


  他低低嘆了聲:“那臭小子當初認定魏嚴是錦州慘案背後的推手時,我便想著其中怕是還有什麼隱情,才親自上京來尋魏嚴。他那人如今是鐵石心腸了,

可當年同臨山,那也是戰場上交付性命的兄弟,不然也不會把當眼珠子一樣疼的妹妹,許給臨山。”


  樊長玉聽得這些,又想起自己去謝氏陵園找謝徵時,他說的魏嚴從前每年都會獨自帶他去祭拜,不讓下人跟隨,一時間心緒復雜不已。


  她問:“宮裡發生的這些事,您後來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陶太傅隨和清淡的笑容裡多了些苦意:“丫頭啊,你可知錦州一破,北厥南下,這大胤河山亂了多久?儲君死,將帥亡,皇帝崩。那些蠻人,是想著借此機會直搗京都啊!青山埋骨,江河飲血,民間十室九空……


  抵擋北厥繼續推進的前線戰場慘烈如斯,家國存亡之際,宮裡死了幾位妃嫔,亦不過蕩進這亂世血水中的幾粒微塵罷了。老夫的一雙兒女,亦是死在了戰亂之中,幸得敬元斂屍,才有一口薄棺一座墳茔。”


  樊長玉喉頭發苦,羞愧低下頭去:“對不起,

義父,我……”


  陶太傅擺擺手,隻說:“都過去了,錦州失陷後,大胤和北厥陸陸續續還打了三年,國庫空虛,百姓因戰火四處遷移,荒廢了農田,民間也徵不上軍糧來……再打下去,異族還沒入京,大胤自個兒就要成一盤散沙了。魏嚴便是在這時站出來,一力促成了割地遼東十二郡換大胤二十年太平。


  那時我同他說,往後的史書裡,他此舉必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他答,亡國權相也是會被後世人唾罵的,左右都是罵了,不若趁關外的蠻子打了幾年,也耗盡物資了,讓地這二十載,賭一個將來。”


  樊長玉也是當了將軍的人,在軍營摸爬打滾多時,陶太傅這般一說,她便能明白當時是什麼局勢。


  錦州城破後,大胤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硬是還同北厥人耗了三年,這三年裡,必是還有無數和謝將軍、陶太傅一樣的忠骨擋在最前沿,才撐了這般久。


  但北厥已耗不住了,

又不清楚大胤究竟還能撐多久,所以才同意了魏嚴讓出遼東十二郡,息戰二十年休養生息。


  大約北厥人那時也沒想到,用不了二十年,錦州就被曾經戰死在那裡的謝氏後人收復,遼東十二郡亦被奪回。


  聯想到魏嚴對謝徵的嚴苛,又請陶太傅當了謝徵的老師,樊長玉隻覺自己愈發看不透魏嚴這個人了,他此舉,都不知是為了保住大胤,還是單純的隻為了保住他自己的權勢。


  可他也的確給自己外祖父安了個遺臭千古的汙名,又殺了自己爹娘。


  樊長玉不由抿緊唇角:“義父,魏嚴……到底算是個好人,還是個惡人?”


  陶太傅復雜又寬厚得似能容納百川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樊長玉,隻說:“當時之人,隻做當局之事,是非功過,且留與後人去評判吧。”


  樊長玉淺淺應了聲,垂眸看著眼前的棋局,捏著手中棋子久久都沒再說話。


  -


  從陶太傅那裡離開後,

樊長玉把長寧和寶兒都帶去了趙大娘夫婦那裡,想著齊旻也跟著李太傅一起落網了,那找到俞淺淺應當也不是什麼難事。


  謝五保護趙大娘夫婦受了傷,她喚來謝七,讓他安排人手查俞淺淺的下落,謝七說公孫鄞已派人找到了俞淺淺,隻是齊旻不知怎麼想的,沒把人帶來京城,反關在一處州府別院,去接俞淺淺的人回來還需個一兩日。


  不論如何,得知俞淺淺沒事,樊長玉心中便松了一口氣。


  當初她微末之際,俞淺淺幫她的那份情誼,她一直記著的,哪怕後來清平縣起了戰亂,她帶著俞寶兒南下逃命都還想著捎上自己和長寧,樊長玉如何不念著她的好?


  她同謝七打聽現下的局勢,得知李太傅是死透了,齊旻中了那一箭,卻還沒斷氣,公孫鄞也摸不準謝徵會如何處置這位承德太子的後人,便讓太醫先吊著他半條命。


  小皇帝也在魏嚴府上被找到了,但瘋瘋癲癲的,

不知是真瘋了,還是裝瘋的。


  齊旻和李太傅逼宮前,讓欽天監官員放出的那番“龍脈逆亂、得位不正”的言論,如今倒是替寶兒做嫁衣了。


  現群臣為謝徵馬首是瞻,隻需一個合適的時機,便可推俞寶兒上位。


  樊長玉想著尚還撲朔迷離的錦州真相,心口不由悶得慌,想著先回去練套刀法冷靜冷靜好了。


  一個不留神,卻撞上了一瘸一拐抱著一摞東西往謝徵書房去的謝忠。


  謝忠手上的盒子摔落在地,裡邊的東西也全散落了出來。


  “對不住,老伯。”樊長玉心虛不已,謝忠腿腳不便,她忙蹲下去幫忙把東西撿起來。


  謝忠原本神色還有些冷凝,見是樊長玉,才放下了警惕,緩聲道:“是老奴見將軍若有所思,沒敢出言打擾,腿腳又不靈敏,避讓不及才同將軍撞上了……”


  樊長玉本想寬慰這老伯這一二,卻在瞧清盒子裡掉出來的除了信件,還有三枚虎符時,

當即變了眸色。


  那三枚虎符上,皆有崇州的小篆刻字,顯然都是崇州虎符。


  但為何會有三枚?


  虎符不是都隻有左右兩枚的嗎?左符交與領兵的武將,右符留在皇帝手上。


  樊長玉的呼吸幾乎是瞬間就急促起來了,她將三枚虎符試著並攏時,手竟然止不住地有些發顫。


  左右兩半虎符很容易就合攏了,切口處對半的篆文都能完美地吻合上。


  多出來的那一枚,是左符!


  而她爹當年負責送的,是皇帝給的右符!


  隨府的管家說,長信王曾當著麾下部將的面合過她爹送去的虎符,虎符並不攏!


  所以並不是她爹送了假的虎符,而是隨家拿出來的是假符!


  這個認知讓樊長玉渾身的血仿佛都逆湧起來,她倏地抬首問謝忠:“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謝忠見她臉色極為難看,捏著虎符的手也大力到指節泛白,忙答道:“之前大理寺指控魏嚴的那謀士,

後來翻供咬李家,還供出了隨家藏同李家來往書信的地點,侯爺先前就命人去搜取這些證物了,今日才快馬加鞭從崇州送回來。”


  樊長玉一聽,顧不得多解釋什麼,開始翻找那些信件:“老伯,我找些東西,回頭再同謝徵細說。”


  謝忠態度出乎意料地平和:“將軍想要什麼,盡可翻找,侯爺一早就交代過,府上的一切東西,將軍都是可以隨意取用的。”


  關乎揭開十七年錦州慘案真相的迫切,淡化了樊長玉在聽到這話時心底升起的那一絲異樣。


  但比較遺憾的是,那些信件中並沒有魏、隨兩家來往的。


  樊長玉盯著手上那三枚虎符看了兩息,起身道:“老伯,我暫借這幾枚虎符一用。”


  謝忠隻道:“將軍盡管取用便是。”


  樊長玉拿著那三枚虎符徑直去找陶太傅。


  房門被踢開時,陶太傅剛給自己斟上一盞茶,那“哐當”一聲大響,

驚得他手一抖,滿杯茶水溢出沾湿的衣袍,不由數落道:“你這丫頭,不前腳才離開麼,這般風風火火回來,又是什麼事……”


  樊長玉亮出三枚虎符:“義父,你瞧瞧,這虎符,是真是假!”


  陶太傅耷著的眼皮往上一抬,數落聲戛然而止,神色當即也凝重了起來:“拿與我瞧瞧。”


  樊長玉將虎符遞過去,陶太傅舉在眼前,借著窗口透進的亮光仔細觀摩一番後,道:“是崇州虎符,錯不了。”


  樊長玉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微垂著頭,平靜的嗓音裡在竭力壓抑著什麼:“當年我爹送去的是真虎符,是隨家別有居心!”


  陶太傅皺巴巴的眉頭隆起:“這隨家倒也真是怪哉,要他出兵力挽狂瀾時,他不出兵,錦州城破後,倒又及時頂上去了。若當年錦州之失,罪責全在隨家,魏嚴那老東西何故替隨家隱瞞?”


  樊長玉轉身就往外走:“皇長孫……皇長孫還活著,

他對隨家恨之入骨,或許知道些什麼!”


  陶太傅看著樊長玉疾步而去的背影,轉瞧向棋盤上的殘局時,淺嘆了聲:“老東西啊老東西,當真是倔了一輩子,什麼秘密能讓你死都要帶進棺材裡?”


  -


  暗沉的大牢裡,隻餘天井處透下一束天光,細細的雪粒子洋洋灑灑地飄進來,在天井下方覆了薄薄一層。


  牢房盡頭鐵鏈作響,一雙錦靴踏著夾道青磚緩步而來,行至靠裡的一間牢房前方駐足,冷眼看著裡邊盤膝而坐身形挺拔的老者,不作言語。


  天牢寒氣重,覆在他大氅上的雪沫,竟也半點沒有化開的跡象。


  魏嚴掀開肅冷的鳳目,看著立於牢外即將撐起大胤脊梁的青年,平淡出聲:“成王敗寇,你既贏了我,今日來此處,總不至於隻是想來看我過得如何。”


  謝徵隻靜靜地看著他,神色冷漠又散漫:“丞相猜對了,本侯今日前來,就是想看看一個一輩子都在弄權的人,

失了權勢後,得是何模樣。”


  魏嚴哂笑:“看來叫你失望了。”


  謝徵微偏了下頭,長發用金冠束得一絲不苟,遠處天井透下的亮光打在他側臉上,讓他五官的輪廓愈顯深邃,眼底噙著一絲徹骨的涼薄,最深處似乎又有其他東西,叫人瞧不真切:“倒也稱不上失望,丞相虺蜴為心,豺狼成性,怕也不記得做人該是何模樣了,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本侯作何計較?”


  魏嚴眼底瞬間浮起一抹冷厲,不是單純的怒,還有幾分長者對小輩的厲色。


  謝徵半垂著鳳目看他,冷漠道:“怒了?丞相有何資格怒?或者說,丞相是想告訴本侯,你殺自己親妹妹親妹夫,是有苦衷的?”


  魏嚴面部肌肉繃緊,索性閉上了眼,不再接話。


  謝徵散漫繼續道:“你娶回府二十餘載的那位夫人來求我了,讓我留你性命。我才知你對魏宣的死無動於衷,是因他並非你的種。

你殺我爹娘時也是這般無動於衷嗎?”


  他緩緩抬眸,嘴角笑意譏诮,嗓音裡卻全是冷冷的嘲意:“還是說,我娘也不是你親妹妹,一旦擋了你的路,就該被除掉?”


  言辭極盡尖銳,滿是冷嘲的鳳目中,卻藏了一絲極淡的猩意。


  “住口!”魏嚴忽地冷喝出聲,那雙和謝徵相似的鳳眼裡,恍惚間閃過一抹沉痛。


  謝徵猛地探身,一把重重揪住了魏嚴的衣領,迫得他整個人帶著枷鎖撞於牢門前,強壓於平靜之下的恨意衝破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後,他神色間都透出幾分猙獰,朝著魏嚴冷厲吼道:“那你說啊,為何要殺我爹娘?讓我叫你二十餘載的舅舅,你配嗎!”


  魏嚴手上戴著鐵镣,被謝徵這般大力揪拽之間,兩邊額角重重磕在牢房的木柱上,很快見了紅,但他眼神隻陡然狠厲,說:“確如你所言,他們擋了我的道,所以他們該死。”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姎央

    1.9萬字
    "季程之為餘吟吟求得平妻旨意的那天,我一口鸩酒,在後院了結了自己生命。 從此,京城第一妒婦蘇姎,終於如所有人所願,消失了。 再次睜眼,我卻變成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宋家嫡女宋央。"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