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公婆非要讓我給他們磕頭。
「不磕頭不給改口費。我們家都是這個規矩。」
我告訴他們：「在我這，隻給S了的人磕頭。你倆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找不痛快？」
老公上前，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讓你磕，你就磕。那是我爸媽，他們說的話就是聖旨。」
我捂著臉，用陰冷的目光看著他說：「你，確定嗎？」
「廢什麼話！快跪！」
好吧，那就不要怪我了。
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
被我磕過頭的人，隻有S人！
1
我是個孤兒。
談婚論嫁的時候，婆家看我沒有娘家人，一分錢彩禮都沒給。
我們住的房子是他們的拆遷房，
寫的還是公公的名字。
婚禮前一天，老公陳超群的狐朋狗友都來祝賀他。
紛紛表達了對他的羨慕。
和嫉妒。
「你命可真好，上哪找的媳婦這麼漂亮，還不要彩禮？」
「這年頭，哪還有這樣的好事。」
陳超群卻不以為意。
「嗨，你們隻看表面。我這媳婦雖然不要彩禮，但是也沒嫁妝啊。
「你看李強，他結婚的時候，媳婦家添的嫁妝比彩禮都多。」
他朋友童輝說：「李強是倒插門，而且他媳婦長得又胖又醜，要是你，你下得去嘴嗎？
「他現在在外面偷人，都是拿我做掩護。不然，被他媳婦知道了，他就得淨身出戶，嘖！
「總之啊，兄弟，你就知足吧。」
陳超群朝著我在的廚房看了一眼，
小聲說：「她娘家沒人，將來有了孩子，那不都是我媽的事嗎？
「現在都是孩子姥姥幫著帶，出錢又出力的，等孩子大了不累人了，再給奶奶。
「可是你們看，我們家將來就沒有這個助力，那不得把我媽累壞了嗎？」
我聽見有人給他出主意。
「那就等你媳婦懷了孕，生了孩子，讓她在家帶孩子。也省得累著你媽。」
「你就象徵性地給點生活費就行了。」
「請個保姆一個月還好幾千呢，讓你媳婦看，等於免費保姆。到時候，你下了班，還可以找加班的借口，咱們出去吃喝玩樂嘿嘿嘿。」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笑了。
廚房的門虛掩著，他們的聲音不大。
但我從小聽力就好，他們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2
我端著水果，
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幾上。
笑盈盈地給他們遞水果。
「別光顧著說話，吃點水果。」
「嘿嘿，好。」
「謝謝嫂子。」
「謝謝弟妹啦。」
把水果遞給其中一個叫孫勝的時候，他趁機摸了我的手。
看我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
「超群就是福氣好，娶了弟妹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大美人。」
陳超群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我，不高興地吼了一句：「趕緊做飯去，我兄弟們早就餓了。」
我輕聲「嗯」了一下，等我轉身走了，聽到孫勝對陳超群說：「哎呀，兄弟啊，我可真羨慕你啊。你看你這大美女媳婦多聽你的話啊，你給兄弟們傳授傳授經驗，你是怎麼馴服媳婦的？」
陳超群吹牛說：「這有什麼？我告訴你們。
女人就不能慣著，不服就打！」
「這麼漂亮的媳婦，你舍得打？你就吹吧。」
「哎呀，要是我有這麼個媳婦，我得天天供著。不舍得她出門啊。
「老陳，幹脆等你結了婚，就別讓你媳婦上班了，直接生孩子得了，我看你媽也著急抱孫子呢。」
「要不是上一個……」
「嗨，提那個幹嗎？」
聽到這個，我握了握手裡切菜的刀。
3
等人都走了，陳超群才露出賤兮兮的笑容，要抱我。
「老婆，你今天表現得可真好，給我賺足了面子。你看他們羨慕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整天嘲笑我不娶媳婦，結果你比他們的老婆都要漂亮，還聽話嘿嘿。」
他這個人很虛偽，好面子。
人越多，
越喜歡裝。
他油乎乎的嘴想要親我，被我推開了。
陳超群有些不高興地說：「老婆，明天咱們就辦婚禮了，就差這半天嗎？
「要不然，咱倆今晚上就入洞房吧？不，現在就入，我實在是等不及了。」
說著就要強抱我，我用力把他推開了。
「當然不行，你跟我保證的話，這麼快就忘了？在外人面前，我給你面子，你就得說話算話。否則，我就不……」
我倆交往了三個月，他還沒吃到過葷腥。
因為我說過，我沒找過男人，是個很傳統的女人，第一次一定要留到結婚後。
所以，他才這麼著急要跟我結婚。
「好好好，我忍！老婆千萬別說不結婚的話，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他把我的手緊緊地握住，
放在心口處，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抽了出來，嫌棄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油S了，去洗手。」
「這就去。」陳超群嘿嘿嘿地去洗手，我看著他的背影，收起了笑臉。
4
有句話怎麼說的？
得不到永遠在騷動！
我對付陳超群，就是用的這招。
我跟他是在一個慈善活動現場認識的。
我是接待人員。
陳超群替他公司老板過來做慈善。
他一眼就看中了場中最漂亮的我。
之後，便對我展開了狂熱的追求。
為了見我，他花了自己大半積蓄來做慈善。
追了一年，我才被他「感動」，願意跟他在一起。
前提是除非結婚，否則不能發生親密關系。
處了才半個月，就把他急得抓肝撓肺。
非要帶我去他見父母，商量結婚的事。
我拒絕了。
「才相處半個月就結婚？陳超群，你是不是就為了那事啊？你一點都不尊重我。」我裝成委屈的樣子說。
「不是的，寶寶，我就是……哎！那就再等等。」
想要釣魚，當然不能急。
這之後，陳超群又跟我求了好幾次婚。
終於，在我們相處了快三個月的時候，我答應了下來。
隻是，陳超群的爸媽沒有同意他跟我求婚時說的條件——「三金一銀，十萬彩禮」。
因為我是孤兒，沒有人替我出頭。
他們打算什麼都不出。
陳超群他媽還說：「因為你，
超群把自己的積蓄都花完了，就算是提前給了彩禮了吧。」
為此，陳超群給我說了很多好聽的。
什麼把工資卡交給我啊，婚後一定對我好之類的。
都是空頭支票。
這話騙別人行，可騙不了我。
我裝成生氣的樣子，說：「超群，你媽說你為了我花了很多錢，可那些錢都是你做慈善的呀。一分錢都沒進我的兜裡。我是孤兒沒錯，可我也不是沒人要。如果你沒一點實際的表示，我會另做打算。」
「別呀，寶寶，你還不知道吧，這房子，我爸一個禮拜前就過戶給我了。咱們現在去房產局，把你名字加上。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隻是加上名字，有什麼用？」
「那……那我寫協議。承諾這房子有你一半的資產，不，全部都歸你。
「以後屬於我的財產，也全部都歸你。這樣總行了吧？」
他抱著我，一個勁地蹭。
我嫌棄地推開他：「去找律師，現在就寫。房產證下午就去辦。」
「行，馬上就辦。」
他就怕我反悔。
可，我怎麼會反悔呢？
他們對我越不好，我越開心。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有意接近他的。
5
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
誰挨我，誰倒霉。
但其實不全對。
隻有對我不好的人，才會倒霉。
比如我的父母，為了生兒子，給我出具精神病證明。
非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結果，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隻有我活了下來。
他倆，還有肚子裡未出生的孩子，都S了。
我成了孤兒。
親戚們說我命硬，克親人，誰都不願意收留我，就把我送去了孤兒院。
在那裡，我認識了這輩子最好的朋友——謝惜。
在孤兒院，被大的孩子欺負的時候，謝惜總是站在我前面保護我。
其實，我不怕被人欺負，因為他們總會遭到報應。
可謝惜跟我說：「幹嘛要讓自己受到傷害呢？」
她寧願冒著自己也被打的風險，也要護著我。
吃飯的時候，她會把自己碗裡為數不多的肉末留給我。
「絲絲，你太瘦了，多吃點。」
後來，我考上了大學，她也過了十八歲，我們都離開了福利院。
分別去了兩個城市。
她把打工賺的錢寄給我，給我交學費。
還寫信告訴我：「絲絲，別擔心錢的事，我會賺，你努力學習就好了。」
我聽了她的話，努力地學習。
幻想著等我畢業後找了好工作，就把謝惜接到我身邊。
我們兩個可以互相照顧。
可她遇人不淑，偏信了渣男的甜言蜜語。
懷了他的孩子。
渣男出軌，被謝惜發現，吵鬧之間，渣男推了她。
導致懷孕八個月的她大出血，S在了手術臺上。
寄回孤兒院的，隻有謝惜的骨灰。
渣男甚至不願意為她買一塊墓地。
我要為她報仇。
於是，我主動出現在了渣男陳超群的視線裡。
欺負她的人，我要讓他們全部付出慘痛的代價。
6
一周前，我住進了婚房裡，但是，分房睡。
我眼見陳超群有好幾次把持不住，想要硬上。
就威脅他：「如果你再這樣，那我就不結婚了。」
陳超群無奈，隻好忍著。
他提議：「要不然，咱們先領證？」
不等我提出反對意見，他媽率先站了出來。
我剛住進來的第二天早上，那時我還在睡覺。
就被他媽媽王秋鳳進門的聲音吵醒了。
原來是陳超群把戶口本偷了出來，被他媽發現了。
她把戶口本搶了回去，說：「不行！等辦了婚禮再說。她是不是個完璧，你怎麼能確定呢？
「長了個狐狸精的樣子，也就騙騙你。
「你怎麼還不長記性，自己吃過虧不知道嗎？專挑長得好看的，
有什麼用？能拿來當飯吃嗎？
「上一個連我的大孫都保不住，廢物一個。這個呢？還沒怎麼著，就讓你給她花了那麼多錢！什麼嫁妝都沒有，幹吃淨賺！」
陳超群也急：「媽，可我們都要辦婚禮了，一個證，早領，晚領，不都得領嗎？而且，而且，我已經……」
「你著什麼急！婚禮能保證什麼？領了證才有法律效力。等她給咱家生了孫子，再領也不遲。」
陳超群鬥不過他媽，自覺地閉了嘴。
「你剛說而且，而且什麼？」
「沒……沒什麼。」
我從房間裡出來了，陳超群適時地閉了嘴。
他媽「哼」了一聲，摔門走了。
走前瞪了我一眼。
出門的時候，
差點摔了個跟頭。
7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公公婆婆就被親戚們圍攏著來了。
我和陳超群已經換好了禮服。
剛要鞠躬、敬茶。
婆婆來了一句：「嫁到我們家，光鞠躬可不行，是得磕頭的，否則這改口費我可不給。」
一屋子都是他家的親戚。
笑呵呵地起哄。
「是的呀，孟絲絲，我們老陳家是有這個規矩的。超群怕是沒跟你說吧？」
說話的是陳超群的大姑，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熱鬧。
可我知道，這地方從來都沒有這個規矩。
是他們故意刁難我。
我笑了下：「在我這，隻給S人磕頭。你倆活得好好的，就這麼想找不痛快？」
我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
公公聽完，
急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大喜的日子，詛咒我們是吧？陳超群，這就是你找的好媳婦！」
他本來就對我不滿意，想讓他兒子找個高幹子弟。
可惜，他兒子發過誓，要是他們不同意跟我結婚，就出家。
這才勉強應了。
他們這對父子性格很像，都是沒本事還好面子的主兒。
眼看著陳父要站起來罵人，親戚們都來勸。
「哎呀，好了，好了，這個時候別生氣呀。不吉利。」
「那個，絲絲啊，你就給你公婆磕一個吧，反正你也沒爸媽，今天，就算是認了爸媽了啊。」
陳超群也拽我。
我甩開他的手，說：「你們是不是耳朵都不好使啊？我剛說的話，都沒聽見嗎？
「還是說，你們也看不慣他們？」
「哎呀，
你這孩子，差不多得了啊。」
「怎麼能這麼說你公公婆婆呢？」
「什麼S啊S啊的。」
親戚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幾句話就把陳超群的火氣也點燃了。
他伸手扇了我一個大嘴巴。
「讓你磕，你就磕。那是我爸媽，他們說的話就是聖旨。」
我捂著臉，冷冷地看向他：「你確定？」
陳超群從沒見過我的臉色這麼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隻有一秒，因為他看到他媽在那抹眼淚呢。
「孟絲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陳家的媳婦了。我爸媽的話，你必須得聽。還有你剛才說的那種話，以後不許說了，聽……聽見了嗎？」
「行啊，既然不怕S，我這就磕。」
「嘖，
你瞧瞧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話。」
「這大喜的日子，怎麼老說這個！」
「快呸呸呸。」
「哎呀，孟絲絲，隻讓你給公婆磕頭算好的了，我們家的規矩，是給所有親戚磕頭呢。」
陳超群的表姐在我身邊陰陽怪氣地說著。
「就是，沒有父母的就是沒教養。什麼都不懂。」
「快點的吧，吉時都讓你耽誤了。」
我含笑看著眾人。
「行，我磕！磕S拉倒！」
我把婚紗的裙擺一甩，就開始給陳超群的爸媽磕頭。
眾人見我服了軟，聽從了他們的指揮，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別說，還挺好拿捏。」
「娘家沒人，怎麼說也是沒底氣。」
「也就是張臉能看。
」
可我的頭剛挨上地面，陳超群他媽就「噶」的一聲，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