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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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段時間在家宅著,人都要長蘑菇了。”沈靜姝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闔眼道:“我困了。”


  “困了就睡。”


  “嗯。”她的臉頰親昵蹭了蹭他的胸膛,尋了個舒適的角度,大概是運動量過大真的有累到,不一會兒,就昏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靜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睜開眼看到天花板時,腦子還有些懵懂混沌,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床上坐起。


  身上的酸疼叫她忍不住蹙眉,再看身側,平平整整,空空蕩蕩,早已不見罪魁禍首的身影。


  她抬手撐了下腦袋,又摸過床邊的手機。


  纖細的手指按亮屏幕,上面顯示11點50。


  竟然睡到這麼晚,那他什麼時候離開的,她怎麼一點的感覺都沒有?


  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沈靜姝才起身。


  米白色羊絨地毯上早已不見那件被男人扯壞的墨綠色睡裙,

她找了圈,才發現睡裙功成身退,躺進了垃圾桶,以及一堆衛生紙。


  “……”


  價值上萬的奢侈品牌睡裙,愣是被他弄成一次性的。


  萬惡的資本家。


  沈靜姝裹著被子,腹誹了陸時晏一陣,準備去浴室洗漱時,低頭看了眼被子裡光裸的身軀,又忍不住埋怨。


  那人也太惡劣,願意抱她去清洗,卻不肯給她拿一條新睡衣套上。


  還好臥室門是關著的,沒人在,不然她光著身子下地,也太尷尬。


  三分鍾後,換上一套長袖長褲家居服,沈靜姝臉色的熱度才稍退。


  洗漱完畢,她去餐廳用午飯,小白“咻”得一下親密撲到她懷中,喵喵直叫。


  沈靜姝親密地撸了撸貓,放在桌上的手機微震,蹦出一條新消息。


  拿起一看,是陸時晏發來的。


  Lsy:「起床了嗎?」


  想到不久前她換衣服時,身上那隨處可見的痕跡,她輕抿紅唇,

有點怨氣的回道:「沒起。」


  Lsy:「還困?」


  靜女其姝:「嗯。」


  Lsy:「那也得吃些東西,餓著對胃不好,我讓李阿姨給你送進房間。」


  沈靜姝一怔,生怕他真給李阿姨打電話,忙道:「不用了,我現在起床。」


  Lsy:「不要勉強。」


  沈靜姝:“……”


  總感覺這幾個字別有深意。


  他其實知道他昨晚有多過分的是吧。


  晚上不做人,白天清醒了,就開始做人了。


  就在她腹誹間隙,玻璃房裡傳來李阿姨的電話鈴聲。


  隻見李阿姨接起電話,還往自己這邊看了眼。


  沈靜姝窘迫,他竟然真給李阿姨打電話了。


  就在她陷入被拆穿謊言的尷尬時,對方又來了條消息過來。


  這次是條3秒的語音消息。


  她稍作遲疑,長指輕點。


  下一秒,男人磁沉性感的聲音響起:“小騙子,

晚上找你算賬。”


  簡單一句話,帶著淡淡笑意。


  她甚至還聽出一絲寵溺的味道。


  察覺到自己心跳鼓噪,沈靜姝忍不住咬了咬唇。


  真是瘋了,一句語音而已,她心跳為什麼這樣快。


  轉眼到了周一。


  時隔近三月,沈靜姝重新回歸劇團。


  見到她回來,同事們高興極了,就連劇團門口的保安大叔見到她,都驚喜熱情地打招呼:“沈老師,你可算回來上班了。”


  劇團裡不是沒有其他旦角,但情情愛愛、纏纏綿綿的文戲,還得沈靜姝這專門的閨門旦出演,別人唱起來,少了些風韻。


  是以這幾個月來,青玉昆劇團主推刀馬旦出演的幾處武戲,諸如《擋馬》、《扈家莊》、《三打白骨精》、《金山寺·水鬥》。


  回到久違的辦公室,同事們都親切湊上前,關心她的身體狀況,尤其是她的嗓子。


  “之前聽說你嗓子壞了,可把我嚇了一跳。

對咱們唱戲的來說,嗓子就是命根子,嗓子要壞了,這事業也就毀了。”


  “就是就是,現在嗓子能唱了嗎?”


  “我最近得了兩貼養嗓子的藥方,靜姝,你要是還覺得嗓子不舒服,可以試試中藥調養。”


  望著這一張張關切的臉,沈靜姝輕笑道:“其實我嗓子沒大問題,之前是心裡原因,才唱不出來。現在已經好了,能唱了。”


  說完,她站起身來:“不然我給你們唱一段,你們聽聽,看我這段時間可有懈怠?”


  “好啊。”同事們紛紛應道,又都退到一旁,給她讓出空間。


  就在大家伙兒以為她會唱最為拿手的《牡丹亭》,沒想到她清了清嗓子,開腔卻是一折《長生殿》。


  “謝金釵、鈿盒賜予奉君歡。隻恐寒姿,消不得天家雨露團……”


  從前沈靜姝也是唱過《長生殿》的,大抵是年紀太輕的緣故,扮相美則美矣,但不夠穩重,

少了幾分妃子的雍容大氣,是以更適合扮演養在深閨、嬌俏可人的大家閨秀。


  然而此刻,她一亮相,那舉手投足的嫵媚風韻,眼角眉梢流轉的情意,還有那婉轉動聽的唱腔,就如換了個人般,精益許多。


  在場都是內行,既驚詫她的進步,同時聽得如痴如醉。


  一折唱完,聞穎忍不住鼓掌,雙眸放光的看向沈靜姝:“沒想到你病一場,功底半點沒退步,唱腔反而更加圓潤清婉,就連臺風也更加沉穩,我看你這回是因禍得福呀。”


  “是啊,靜姝,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找高人指點了。”


  “我看咱們團裡下半年可以主推《長生殿》了,按你這剛才的表現,沒多久小楊貴妃的名頭肯定也落在你身上。”


  沈靜姝謙遜地笑了笑。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如洪鍾的嗓門:“我看小張這個提議蠻好,《長生殿》這樣經典的戲,百唱不厭,百聽不厭,在觀眾裡也很受歡迎。


  辦公室裡一眾人紛紛朝門口看去,見到是團長,趕忙打招呼。


  沈靜姝看到自己這位大領導,也微笑問候:“團長好。”


  團長頷首,上下打量了沈靜姝一番,見她雖然瞧著消瘦了些,但氣色紅潤,精神狀態也蠻足,放下心來:“小沈,回來就好。我之前還擔心,你要是不回來,那不單單是我們劇團的損失,也是咱們昆曲行當的一大損失。我剛聽你唱那麼一出,看來你這段時間也沒懈怠,這樣很好。”


  沈靜姝對團長一直存著幾分感激,尤其這一年多來,因她家裡的事,她也給劇團添了不少麻煩,但團長和同事們都沒埋怨她,這叫她對劇團的感情更加深厚。


  “團長放心,我這次回來後,一定會把戲唱得更好。”


  “好好好,我放心。”團長頷首,又對屋內一眾人道:“今天下午常規會議,咱們討論下《長生殿》這出戲,再過不久就是中秋,假期流量大,

看看能不能趕得及,在中秋把這出戲排上。”


  辦公室眾人紛紛應下。


  沈靜姝聽到這話,心底有淡淡的悵然,但更多是一份堅定——


  這是奶奶教給她的第一出戲,她一定要唱好,不辜負奶奶的期望。


  下午開完會,也離下班時間不遠。


  沈靜姝和聞穎結伴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路上,聞穎跟沈靜姝聊了許多,比如她不在這幾個月,辦公室裡新鮮出爐的家長裡短,還有演出裡的趣事。


  聊著聊著,聞穎悄悄跟她咬耳朵:“靜姝,先前你在家休養,團長派了行政部的同事去看你,他們回來就說,你住在雲景雅苑那樣的豪宅,家裡還有保姆伺候著,是真的嗎?”


  沈靜姝訕訕道:“算是吧,我愛人家裡條件還行。”


  見她承認,聞穎立刻發出羨慕的驚呼:“我的天呀,這豈止是還行,雲景雅苑一套房少說大幾千萬吧?你這是深藏不露的富太太啊。


  沈靜姝示意她小點聲,左右看了看,解釋道:“那房子是我愛人家的資產,再有錢也跟我無關。”


  聞穎一聽,也沒那麼激動了,點頭附和;“說的是,男方再有錢,那也跟咱沒多大關系,那房子算是婚前財產,真要離婚了,咱也一分錢都分不到。所以說嘛,還得自己賺錢工作,男人嘛……嘖,十個裡有九個靠不住。”


  她剛想舉例,忽然想起沈靜姝家那位帥哥老公,話鋒一轉:“不過嘛,你家那位應該是個好的。”


  沈靜姝好奇:“怎麼說?”


  聞穎挑眉笑道:“根據我這些年的觀察,長得越帥反倒最顧家、最忠誠,反倒是那些又懶又醜的,本事沒有,屁事還多,一個個心眼子多的跟馬蜂窩似的。”


  沈靜姝被聞穎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逗笑了:“這也不絕對吧。”


  “那倒是,凡事都有例外。不過——”


  聞穎拉長尾音,湊到她耳側,

曖昧道:“跟帥哥結婚,就算以後真掰了,咱也算享受到了,這要去會所叫頭牌少爺,可得不少錢呢。”


  沈靜姝錯愕,倒沒想到還有這個思路。


  轉念一想,陸時晏那張臉、那壘塊分明的身材、還有在床上的表現……


  她臉頰發燙,連忙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


  “咳。”


  陸時晏打了個噴嚏。


  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蕭斯宇見狀,挑了下眉:“阿晏,這大夏天的你感冒了?最近挺虛的哈。”


  陸時晏:“……”


  他扯了張抽紙,冷冷淡淡投去一眼。


  蕭斯宇立馬作噤聲狀,舉雙手求饒,“我的我的。哥們我也是關心你的身體嘛。”


  一旁的王秘書眼皮顫動,心說:蕭少你這張嘴可真是抹了毒。


  “有句老話叫一想二罵三念叨。”王秘書躬身對陸時晏道:“陸總,沒準是太太在想您。


  這說法叫陸時晏眉心輕舒。


  蕭斯宇嘖聲,單手支著下巴看向王秘書:“真不愧是阿晏身邊的第一秘書,辦事效率高,還這麼會說話,王秘書,不然你來我身邊工作吧。”


  王秘書低頭:“蕭少說笑了。”


  蕭斯宇道:“我認真的啊,阿晏給你開多少工資,我照樣給你開,再給你添些福利……”


  “行了,王秘書,你先出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最後一份籤好的文件合上,又搭在左側那一沓文件之上。


  “是。”


  王秘書如聞大赦,上前抱住那一沓文件,彎腰對辦公室內的兩位大佬道:“陸總,蕭少,你們慢聊。”


  等王秘書出去,蕭斯宇笑著調侃:“講真,剛才看王秘書在你身邊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在御書房,你是批閱奏章的皇帝,他就是你身邊得力的大總管。”


  陸時晏略抬眼皮,乜向他:“別開玩笑了,說正事。


  “嘖,無趣,真不知道沈妹妹怎麼受得了你。”


  蕭斯宇撇了撇唇,但見他神色嚴肅,也放下翹起的腿,斂了笑容道:“你那堂兄真是又蠢又貪,幸好你仁慈,隻叫我把他弄去澳城。不然把他忽悠去緬城,這會兒腰子怕是都被剌倆個。”


  陸時晏淡淡嗯了聲,問:“進度如何?”


  蕭斯宇豎起三個手指,慢條斯理道:“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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