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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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彩尚未收回手,笑道:“那二公子顧忌什麼呢?”


她眉頭輕挑。


祁砚京抬了抬下巴微微仰頭看向二樓的方向,緩緩道:“但我總不能不守男德吧。”


他收回目光,淡淡掃了眼面前的女人:“我不該和陌生異性說太多話的,失陪。”


話音落,他邁開長腿從紀彩身旁徑直離開了。


紀彩怔在原地錯愕,手上還舉著祁砚京的那杯酒,一動不動。


她保持著這個動作持續了五秒,將酒杯重重的放在了香檳臺上,面無表情,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第一次見這種人啊,完全不給她面子,甚至說話間還帶著一股故意的意味,真夠惡劣的。


她轉身看向祁砚京離開的方向,發現他現在已經牽上了他那位妻子的手,祁砚京正貼著他妻子說著什麼,隨即他妻子的目光投了過來,她收回視線,扯了下禮裙離開了。


祁砚京和溫知闲低聲說著剛剛紀彩和他說的所有話,還用握著她的那隻手悄悄伸出食指給溫知闲指是哪個女人。


溫知闲聽完祁砚京的話不禁好笑,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掌心溫熱包裹著自己的手,很暖。


午宴結束後,正廳裡幾個貴婦人還在聚眾聊天,謝安若和祁堯川皆在。


譚瑞谷打開匣子,笑著將一隻玉镯拿了出來,遞給謝安若:“這隻镯子是我出嫁的時候戴著的,我都舍不得給呢,今天我就把它交給你了。”


雖然給過謝安若很多東西,但是這隻镯子意義非凡,她當時沒舍得,現在想著兒子兒媳都有兒子了,倒是也沒什麼不舍了,就打算今天將镯子送出去。


但她確實沒想到溫知闲也過來,先前也想過她會過來,真到了也有點驚訝的,禮總得送出去吧,其實也想看看溫知闲現在的反應。


在場的貴婦人們笑作一團,你三言我兩語的,可謝安若心裡就沒那麼平靜了,這時候給什麼镯子啊?就缺這一個镯子是吧?


雖說她知道知闲不會生氣,但這種場面給她東西,她婆婆氣知闲也把她拖下水啊!


祁堯川舌尖輕抵了抵上顎,側過身去看了眼沙發上坐著祁砚京和溫知闲。


兩人絲毫沒被影響,溫知闲貼著祁砚京低頭劃拉手機,面露笑容和他說著些什麼有趣的事情。


謝安若幹笑了兩聲,“謝謝媽。”


笑的太勉強了。


不知道是誰調侃笑著說了聲:“瑞谷一碗水端平啊,小兒媳的呢?”


他們的目光朝著祁砚京和溫知闲那邊看了過去,譚瑞谷也看了過去,倒是想知道溫知闲怎麼說。


如果溫知闲給她個臺階,前面的事情雖說自己過錯較多,但能下就下吧,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


她要實在不高興,自己看看能給點什麼吧。


鬧成這樣,今年祁砚京連過年都沒回來,再這麼下去真沒法過了。


陳英之微微蹙眉,誰知道譚瑞谷能搞這麼一出。


她今天還真沒帶禮物過來。


“你們少說兩句,小兒媳婦一直看著手機,都被你們說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誰說完,都咯咯地笑。


溫知闲也沒分清這些話從誰嘴裡說出來的,反正格外厭惡且無語,緩緩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向他們,面色平靜。


見她面露不悅,笑聲逐漸低了下來。


“瑞谷,肯定是你小兒媳婦吃醋了。”有人從中打趣。


祁砚京準備張口,卻被溫知闲先了一步,她冷冷淡淡的開口:“哪來的什麼小兒媳婦,我姓溫,叫我溫小姐就行,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敘白的滿月宴,我也沒有不好意思,我看手機隻是因為我單純愛玩手機而已。”


惡意揣摩她心理,真當她好欺負啊。


她這番話一時間正廳裡安靜了下來。


溫知闲緩緩收起手機,站起身抬步離開。


祁砚京一刻沒做思考,立即跟上她。


路過譚瑞谷時,溫知闲譏笑道:“祁夫人,你是想讓我給你個臺階下嗎?”


她瞬間斂起了笑容:“做夢。”


“哪有這麼當兒媳婦的,這麼說婆婆未免太過……”


祁砚京冰冷的眸光掃了眼說話的貴婦人,

對方話噎在喉嚨裡沒說出來。


溫知闲欣賞了幾秒譚瑞谷發白的臉色後準備離開的,聽到這話後應了句:“你別亂說我可沒婆婆,哪有婆婆會把兒子囚禁把兒媳送進醫院的呢,什麼婆婆,那是被告。”


說完她輕笑了聲,就和祁砚京一同離開了正廳。


祁堯川和謝安若跟了出去,陳英之也隨之離開。


正廳裡鴉雀無聲,沒想到能聽這麼刺激的豪門秘辛,片刻後才響起聲音。


“瑞谷,你和小……溫小姐怎麼回事啊?”


他們也都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兒,而且是大事兒,要不然譚瑞谷也不可能忍著不發作。


譚瑞谷半晌沒說話,生氣但她也知道原因,可還是生氣,她真沒想到溫知闲會這麼硬,都過去這麼久了還一點氣沒消。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就這麼甩她面子。


門外,謝安若追上了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隻是嘆了聲氣。


“我們先回去了。”溫知闲出聲道。


見謝安若皺著眉,

她又道:“別說她設局讓我跳了,就算她真送到我面前來我給她扔了,我不缺這些東西,也不想跟她有牽扯,我真的不在意,就是煩她們那些話而已,你別放心上了。”


非要把镯子放今天給,謝安若想著她以後自己一看到這個镯子就想起今天的事情,煩死了。


謝安若點點頭,“路上小心,改天一起吃飯。”


溫知闲淺淺一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她和祁砚京先進的正廳,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沒想到譚瑞谷一群人找來了,還整那死出,給誰看啊。


路上。


車駛離別院後,祁砚京開口道了聲:“沒有下次了。”


他知道知闲不會在意他爸媽如何,她從小在愛的氛圍裡長大什麼都不缺,能很平靜的想任何事情,更不會遷怒於他。


他父母不會罷休的,即便是知道自己有錯也是高高在上的想讓對方乞求,今天他媽就是想知闲給臺階下,可這個臺階她是想知闲低頭,知闲不慣著她,

會當眾拆她臺。


第210章 情感寄託


溫知闲想想,點頭道:“確實很煩,你媽是想和我好好相處,希望我先去貼上她,然後我給她臺階,再演一出婆慈媳孝的戲碼。”


想到那畫面她全身一顫,“嚇得一身雞皮疙瘩,她也不想想我用得著討好她嗎?”


她真不知道譚瑞谷是怎麼想的,建議她看看腦子吧。


給她慣得。


“行吧,下次你家的什麼宴會我還是不去了,天天被整那麼一出,煩都煩死了。”


祁砚京笑著點頭,“好。”


他隻希望知闲和他相處就好了。


他怕被他父母煩擾久了,連他在她心裡的地位都下降,她看到自己會想到之前他爸媽對她做的事情,開始討厭他,夜不歸宿,最後和他離婚……


想到這他沒由來的心慌,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和家裡不親近,他隻想偏心知闲。


-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時,她給秦昭禮說了今天滿月宴的事情。


秦昭禮:【笑吐了,

哪有什麼婆媳,那是被告和原告的關系。】


溫知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字母:【後悔死了,早知道當初在病房扇她兩嘴巴子了,啊啊啊啊啊,生氣!】


現在扇她巴掌,要是譚瑞谷躺地上怎麼辦。


溫知闲想到了什麼:【不行。】


秦昭禮想著是不是她覺得這樣打人不好,誰知道溫知闲一句是:【應該連她老頭一起打。】


秦昭禮被嗆了一下,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溫知闲碎碎念著:【嗚嗚,好難過,手痒。】


秦昭禮還真想起了辦法:【要不找個沒監控的地方?】


圍繞著這個話題兩人聊了起來,【那她臉上巴掌印是不是可以檢測出來我的指紋?】


秦昭禮笑的不行,【那你戴手套打。】


她甚至想到了鐵手套。


看到消息,真想任命秦昭禮為她的刑部侍郎。


溫知闲:【要是我還沒打,她躺地上呢?】


秦昭禮:【你也躺地上,你不是最會坐地上哭了嗎?


溫知闲咬了咬牙:【秦!昭!禮!我不會坐地上哭!】


秦昭禮回憶起小時候的知闲,摔倒了就先坐在地上哭一會兒,周圍若是有人肯定會過來扶她,要是半天沒人她就自己抹抹眼淚爬起來。


她輕扯了扯唇角,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猛然想起來還有些懷念。


其實她對知闲和顧煜辰的Be結局也有點不能釋懷,明明小時候最照顧知闲的就是從小就沉穩的顧煜辰了。


怎麼兩小無猜就成了這樣了。


不過好在知闲現在很好,便不覺得可惜了。


溫知闲:【你嗦話呀!你汙蔑!把你抓起來!】


秦昭禮笑著敲了行字:【是誰摔跤坐地上哭的?】


記憶把她拉回好多年前,溫知闲癟了癟嘴巴,【聽不懂思密達.JPG】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心情都好多了。


祁砚京從書房回來,她往床邊挪了挪。


“和誰聊天呢,這麼開心?”祁砚京看著她含笑的面容,脫掉鞋子上床。


溫知闲應了句:“昭禮。”


“聊的什麼?”


溫知闲猶豫了片刻,雖然祁砚京很偏心自己,但是總不能給他看自己想打他爸媽嘴巴子的聊天記錄吧……


“沒什麼,就今天的一些事情。”她說。


祁砚京猜測可能是談到他爸媽的事情了,也沒問下去。


溫知闲趴在床上,微微抬起腦袋側著看她,伸出胳膊撫上他的心髒:“你今天疼嗎?”


他心跳很正常。


祁砚京搖了搖頭,捉住她伸過來的手握在手心:“不疼。”


溫知闲往他身旁湊過去,環著他的腰身,腦袋枕在他胳膊上,“砚京,當時就該好好養傷的。”


她語氣很緩。


祁砚京摸了幾下枕在自己胳膊上的腦袋,“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所以你就不在乎身體嗎?”他現在的問題就是先前車禍後留下來的。


祁砚京沉默了片刻,“我有時候想不了那麼多,我壓根就沒想起過這回事兒。”


特別疼就吃點止疼片。


溫知闲:“……”


“你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什麼嗎?”她頓了下繼續道:“你說愛情不是全部,你說不要為了感情喪失自己。”


她想,那時候祁砚京就應該放棄她,不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可能在最愛對方的時候分開很痛苦,但時間會衝淡一切,總會有忘記的那天。


祁砚京放輕聲音柔聲道:“這句話可能適用於任何人,但絕對不包括我。”


他本是倚靠在床頭的,躺了下來靠在溫知闲懷裡,隻是有點難過。


好一會兒才聽祁砚京悶聲道:“我一直活的很孤獨,活在夢魘裡沒人陪我,我需要一個情感寄託支撐著未來的生活。”


他隻知道要完成目標,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知闲說的什麼身體他壓根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先她一步死了也不難過。


溫知闲默了默,到嘴邊的話停了下來,情感寄託可以是事也可以物,但唯獨不能是人,人千變萬化,明天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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