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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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X”。


   越舟冷呲了一聲,雲覓剛走沒多久,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燕無歸的臉上浮著五道指印,因為白,所以格外的顯眼。他嘴唇上的傷口已經凝結了,明晃晃地昭示著什麼。


   元宿發愣了片刻,問道:“做什麼?”


   “辭職。”


   元宿皺了皺眉,語氣不太好:“找你們組長就好了。”


   “我特意來說的。”燕無歸環視了一圈,沉聲說道:“我被人包養了,所以不需要打工了。”


   眾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燕無歸連個辭職信都沒有寫,今晚的工資也不要了,丟下身上金碧輝煌的工裝外套,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越舟看了那外套兩秒,嘖了一聲:“還真見鬼了。”


第10章:收留我一晚


   雲覓從停車場出來就瞥見金碧輝煌裡跑出來的人。


   他身上隻穿著白色的襯衣,

跟面料劣質的西裝褲,晚風吹著他的頭發,有些凌亂。他就站在停車場附近,像是個小白楊。


   雲覓驅著車,隔著玻璃跟燕無歸對視了兩秒,停在一邊兒,搖開了玻璃。


   她還沒開口,燕無歸就有些得寸進尺地去拉副駕駛的門,嘴上說著:“我沒家,收留我一晚。”


   他真是輕車熟路。進來後就扯著安全帶往身上系,雲覓看了一眼後視鏡,語氣裡譏諷的很:“這就知道討好金主了?你挺合格。”


   燕無歸手一頓,緊抿著唇。


   如果是之前,燕無歸早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了,但是他沒有。


   趾高氣昂天上地下的少年,在雲覓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殼子裡像是換了一個靈魂。徹頭徹尾的。


   很早之前雲覓希望他乖一點,不要總打擾自己攻略目標。


   如今倒是如了她的願。


   雲覓冷呲了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

跑車的發動引擎轟轟作響。燕無歸摁住她的手:“開慢一點。”


   “你還怕死?”


   燕無歸低著頭又不說話了。


   雲覓腳松了松,總算把車速穩定在正常範圍內。


   燕無歸不講話,車裡呼吸可聞。雲覓覺得壓抑的很,伸手車載隨機的一首曲。也不知道歌單是誰的,那歌曲開頭就是一句嬌媚女人做作的聲音,喊著:啊,哥哥好棒。連叫帶喘,一頓騷操作。配合著節奏激烈,高亢的電音曲。


   雲覓:???


   有病嗎這不是。


   雲覓連忙騰出手切換下一曲,這次不是女人了,男人低聲一句喘雲覓就跟炸了毛一樣把車載徹底關閉。


   “你……”


   燕無歸抿了抿唇,想問問她是怎麼回到現實世界的,然而他剛開了口,被音樂攪得尷尬到五髒六腑都不像自己的雲覓率先堵了他的嘴:“這音樂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我頭一次開這個車。”


   燕無歸的眼眸彎了彎,笑道:“好。”


   如果說之前的燕無歸就是稜角外露的石頭,那如今的燕無歸更像是被開了窗的玉石,透著一股子怪異的溫潤。


   雲覓一想到這個,抖了抖肩,有些惡寒。


   “你真沒家?”


   雲覓這個話如果讓別人聽了去,那肯定會被說一句,殺人誅心。燕無歸頓了頓,腦袋一沉,唔了一聲,嘆道:“是啊。”


   雲覓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攥緊,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人相處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她擰著眉,距離她的別墅區越來越近,某些事情還是不得不說。


   “你大概不能進主別墅。”


   雲覓盯著前方,目不斜視。連餘光都不想放在燕無歸身上,生怕看到什麼戳心窩子的畫面。


   “沒關系。”


   燕無歸乖乖點頭,笑道:“有地方住就好了。


   他語調平和,隱隱透著一絲欣喜。聽的雲覓有些不是滋味。


   他燕無歸是誰啊?


   那想當年也是吊著反派死去活來的一號反派,心狠手辣,什麼沒有?他就是歸山的猛虎,哪像現在這樣,說話軟的跟貓似的?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雲覓胡思亂想。


   自從她找到了他們之間的前因後果,燕無歸越乖,她就越難受。


   好像燕無歸留在她身邊,就是為了補償她一樣。


   雲覓越想越心煩,本打算解釋一句的,最後什麼都沒說。


   燕無歸撇著眼,看到雲覓的臉色變了又變,眉心緊蹙著好像呼吸都不順暢。


   雲覓一個飄逸順利的把車倒頭甩進了車庫裡,燕無歸被甩的一個不穩,磕在玻璃上。他皮膚金貴,原本甩了他一巴掌,現在印子沒下去,還腫了五道稜,額頭一磕就是一個包。配上他那羸弱的身板,以及低眉順眼的表情,

旁的看,還以為她家暴呢。


   雲覓站他跟前,想了想,把人胳膊拽住,一路大刀闊斧地來到主別墅。


   臨開門,她轉頭過去說道:“我先進,一會兒你偷偷摸摸進來。”


   雲覓感覺這話說的不是滋味,又解釋道:“我養了個反派。有點兒難搞。見不得男人。”


   “好。”


   燕無歸單單薄薄一個字。


   雲覓原本那點兒憐惜就變成他活該了。


   可不活該受著嗎?


   如果不是他遮遮掩掩,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想,擔驚受怕,一路往後縮,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樣?


   雲覓立馬就松了燕無歸,將他往門外看不到的地方一塞,鑽著她開的縫隙進去,瞥了他一眼。


   付清秋果然在客廳裡看電視。


   不過她今天有些變化,懷裡抱了東西。


   “清秋,在做什麼呀?”


   雲覓半蹲著身,

看付清秋目不斜視。


   許是要做虧心事,雲覓語氣都發軟。


   她伸手揉了揉付清秋懷裡的小狗崽子,正覺得手感好,要再摸一把的時候,付清秋摁住了雲覓的手。


   她站起身,抱著狗崽子把自己的位置往一邊兒挪了挪,離雲覓遠了一些,想了想,又拖著自己的窩回到角落裡。她把整個身子團起來。


   狗窩再大也扛不住人類幼崽得到了營養後抽條似的長。


   原本還是能正好塞下付清秋的,如今再躺,還得緊緊縮著。


   她死死摟著小狗崽子,留了一個背影給雲覓。


   這種不反派喜已經讓雲覓習慣了。


   她回過頭,看到躡手躡腳、探頭探腦地燕無歸,招了招手,指了指二樓。


   如果沒有強硬的前提,付清秋是不會上二樓的。她似乎有些恐高,就這個高度已經很害怕了。


   收到了雲覓的信號,燕無歸點點頭,

跟小偷似的鑽進來,輕手輕腳地往上走。他正要踏上第一個樓梯,雲覓的手機措不及防地響了。


   跟催命似的。


   付清秋跟她懷裡的狗崽子受了驚,一人一狗很有默契,直接轉過來頭。


   兩道視線在雲覓身上停留了一秒,就放在了樓梯旁乖乖站著燕無歸身上。


   狗的臉變了。


   付清秋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雲覓握著手機,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清秋……”


   雲覓飛速地掛了電話,一下阻擋了他們的視線,聲音軟著,小聲解釋道:“他以後也會是你的家人。不過他現在沒有家,所以我帶他來家裡留宿一晚,好不好?”


   “他不會吵到你的。”


   雲覓蹲著身,抱著膝蓋,眼神亮晶晶的。


   “他在二樓,你在一樓。我絕對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的視線裡,好不好?”


第11章:低級差錯


   付清秋很艱難地將她的話理解了一遍。


   她伸手摁住了小狗崽子的腦袋,讓它同她一起轉過頭。


   視而不見就是默認了。


   雲覓轉過頭,看著燕無歸一臉無辜,頓了頓說道:“上去吧。”


   雲覓緊跟著上了樓,在路過燈開關時,隨手關掉。


   付清秋更喜歡黑夜。


   最好是,沒有一點光的黑夜。


   燕無歸在臥室裡坐著,眼神裡帶著些茫然。


   雲覓提了一個醫療箱來,他擺了擺手:“不用。”


   她皺眉沒說話,翻找出來一支藥膏,摁住燕無歸的頭往上抹。


   帶著微微涼意的指尖觸碰在他發燙的臉上,帶著陣陣的戰慄。


   燕無歸都覺得自己呼吸熱的異常。


   雲覓隻是細細抹勻後就坐進了沙發裡,她撩著自己袖子掀開,左右兩道繃帶。


   她低垂著眼,一個個解開,露出來裡面猙獰的牙印。


   燕無歸眼尖地瞧見,

臉色變了變。雲覓兩隻手都還好,可是纏繃帶的動作緩慢,燕無歸見縫插針,走過去說道:“我來吧。”


   雲覓也沒拒絕。


   “誰咬的?”


   他忍了忍,看到另外一邊兒的牙印,呼吸都跟著一頓,又問道:“這得多深仇大恨,恨不得咬你一塊兒肉?”


   他話語盡量的平和,可還是隱隱透著戾氣。


   雲覓終於瞥見熟悉的神色,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補充道:“情、趣。”


   他的視線立馬就盯住了雲覓。


   燕無歸隻是看了兩秒,垂下頭:“幼齒?”


   “你這思想挺危險的。”


   雲覓樂了。這話從燕無歸嘴裡說出來,就挺好笑。


   她也沒再刺激燕無歸,隻是看著他說道:“你心裡都門清,你還問我?怎麼,沒事兒找事?”


   雲覓又不是個廢物。尋常人怎麼可能咬的到。


   燕無歸自然是知道的。

他咬了咬口腔裡的軟肉,一臉不高興。


   留印子這種事情,就好像佔地盤。


   她是個女的也不行。


   “好了。”


   她摁住燕無歸的手,阻止他把自己的胳膊纏成粽子:“今晚你就在這兒睡。”


   這是雲覓的主臥。


   從布局跟裝橫上,燕無歸就能猜出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容得下四個人的大床,還有暗紅色的蠶絲被,喉結控制不住地動了動。


   雲覓撐著臉看他的表情,沒有說完那句我去另外的房間睡。


   燕無歸沒矜持,他吸了吸鼻子:“我去洗漱。”


   “嗯。”


   水汽氤氲地浴室裡,燕無歸騰手擦了一把鏡面。裡面的人已經把頭發都朝後撩起來了,常年跑機車打拳擊,身材保持的很好。猛然一看,確實不像個未成年。


   想到之前做過的事情,燕無歸圍著的浴巾凸出來一小塊兒。


   他垂頭看了一眼,認命的又重新站在淋浴下,大開冷水,讓自己冷靜冷靜。


   心思是復雜的。


   欲-望就像是啐滿毒的藤蔓纏的他難受。


   她似乎不知道他做過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跟他接、吻,把他帶到臥室裡。


   這讓他好受一點。隻是一點點。更多的就是兵荒馬亂。


   這糖後面就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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