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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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想吃。”


   雲覓確實沒胃口,她這一覺起碼睡了個二十四小時,又大病一場,身體泛著軟。


   雲深繃著一張臉:“我說過了,你喜歡歸喜歡,不需要那麼拼命。有什麼事情哥哥幫你頂著,這才出了門幾天你就成這樣了,日子了久了,你讓我怎麼放心。”


   雲深忍了很久才沒有說出那句,回來別做了。


   “我沒有。”


   雲覓揉了揉脖子說到:“就可能接到了戲份,拍戲有些精神亢奮吧。”


   “拍戲有什麼好的?”


   雲深說到:“戲就是個樂子。你把它當回事兒做什麼?”


   “哥哥你也說過的,做事要認真,不能半途而廢對吧。你看我現在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有很努力哦。”


   雲深一時間無話。


   當時他說這個話的意思分明是不讓她去搞那些烏七八糟得事情,娛樂圈是娛樂圈,她是她,全然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自己衡量。”


   雲深撥了一個電話要了清粥小菜,他繼續著視頻會議,不過沒過多久就掛斷了電腦。


   “張導那邊兒我已經吩咐過了。”


   “嗯?”


   “你想拍的時候再拍。保重身體最要緊。”雲深說起來這個,眉頭又一次蹙了起來:“你的經紀人是怎麼照顧你的,嗯?不給你吃,不給你喝?怎麼好端端的還能貧血。”


   本來要推門而入看看雲覓情況的任新月頓住了,站在門口半天沒敢進去。


   “我經紀人對我很好了,女孩子貧血也很正常,哥哥就不用再說了。”


   雲覓撩著被子說到:“真是的,這點兒小事兒還要把你叫來。”


   “小事嗎?”


   雲深喃喃道:“你高燒一宿,39°2,你的經紀人沒有及時發現。這是她的失職。如果這種溫度再維持下去,你怕不是會燒成一個傻子。”


   “就算是傻子,

哥哥也會養我的吧。”


   雲覓回過頭,亮晶晶地望著雲深。本來一腔要訓誡雲覓的話登時都被堵在了口中,雲深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妹妹,不管變成什麼樣子。”


   雲覓的眸子深了深,笑道:“哥哥真好。”


   這句話或許旁人聽起來沒什麼貓膩,但是雲覓跟雲深都心知肚明。


   雲覓要裝,雲深也要裝。


   一副兄恭妹親的樣子。


   聽著裡面沒什麼動靜,任新月這才趕推門進來,當做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一進門就鞠躬道歉:“不好意思啊雲總,讓你擔憂了。”


   “我擔憂雲覓,不是應該的嗎?”


   雲深反問道。


   任新月摸了摸脖子,打著哈哈:“是啊。畢竟兩位感情這麼好。隻是覺得太麻煩您了,公司裡那麼多的事情,這事兒都怪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相似的情況。”


   “最好這樣。


   雲深一字一頓的說道。


   任新月的心髒剛要從嗓子眼跳回去了,結果下一秒,雲深就陰沉沉地說到:“你跟我出來。”


   任新月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一臉悲切地跟雲深一同出了門。


   任新月以為他是要繼續追責工作失職的事情,結果雲深一出門劈頭蓋臉得問道:“雲覓跟燕無歸是怎麼回事兒?”


   “嗯嗯?”


   任新月剛想要如何解釋高燒的措辭,哪知道雲深得腦回路沒在這條線上。


   但燕無歸這事兒,比生病都難。


   任新月腦子飛快地運轉,準備先試探一波,以免說的多,錯的多,她考慮了一番說到:“燕無歸是劇組的男一號。他有什麼問題嗎,總裁?”


   “這個男人跟雲覓走的很近?私下裡。”


   “私下裡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除了拍定妝照的時候兩人相互熟識了一下,約著去吃了一頓飯而已。


   “僅此?”


   “是的,僅此而已。”


   任新月說到:“這個是很常見的事情,畢竟以後要一起打戲,大家聚在一起串一下劇本之類的。”


   “串劇本需要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雲深這話一句比一句犀利。


   任新月這次是真的聽明白了。


   媒體方面確定沒有曝光燕無歸跟雲覓單獨交流的事情,她沒注意,估計燕無歸那邊兒也提早公關過了。畢竟他那麼大的腕兒,炒緋聞是沒必要的,還很吃虧。


   雲深能知道,隻能說明一件事情。


   這雲深不放心妹妹,怕是還派人跟著呢。


   任新月這麼一想心頭一跳,以後可真得看好雲覓這個祖宗。看樣子雲深並不打算讓雲覓在娛樂圈有太多的交際。


第19章:最討厭的顏色


   “這種事情,雲總不用太過擔憂。我有分寸。”


   任新月就是拿著自己是圈內人,

而雲深不是。


   當初重金請她的人是雲深,那多少也該有些信任吧。


   “有分寸?有分寸現在雲覓躺在醫院裡?”


   任新月:“……”


   她就多餘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這下任新月精明了,就悶著頭不吭聲。沒有人對峙,雲深也不能自言自語,他最後隻能說了一句:“下次要注意。”


   “我明白。”


   “燕無歸那人水很深,我不希望雲覓跟他有戲份之外的交際,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


   雲深抬了抬腕:“一會兒有人會來送餐,妹妹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好的。”


   雲深進去跟雲覓囑託了兩句,拎著電腦就離開了。任新月總是能松了口氣。


   當初她接到這個單子的時候是真的著急用錢,兒子要高中,想要置辦一套學區房,始終排不到號。


   雲深家大業大,二話不說送了一套,

還把她兒子送進了實驗班。開的價碼也合適。


   所謂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


   任新月有些疲憊,進了房間門問道:“身體感覺怎麼樣?”


   “已經好很多了,讓新月姐掛念了。”


   任新月也沒脾氣說重話了,隻能交代著,如果覺得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這行帶病上鏡的不是沒有,但身體是自己的。


   “明白。”


   雲覓撇著頭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氣很好嗎?”


   “嗯,還挺暖和。”


   “我可以出院了嗎?”


   “多住兩天吧。”


   任新月捏了捏眉心,隻求她別在出岔子了。


   雲覓沒任性,嗯了一聲就窩在床上開始保持緘默。任新月幾次想問問她最近有什麼事情要悶在心裡,都能悶出病來。


   她真是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來原因。


   還有那垃圾桶的煙頭。


   照那麼個抽法,

估計沒成名呢,肺癌就得找上門。


   雲覓生的好看,任新月想,這要是個素人那絕對是個頂頂得好苗子。一個外行演技能那麼精湛的,人還這麼年輕,放眼娛樂圈,這個流量的時代這種人還真是用一個手的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她此時坐在那邊兒,不說話,時不時的眨一眨眼睛,就美的像一副畫。


   嗯,說畫也不對。能把畫面描繪這麼美的,估計也沒幾個。


   任新月對雲覓得評價很高,這是拋開雲家來說的。


   任新月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讓她去樓下拿餐,對方好像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樣。任新月應了一聲,讓雲覓好好休息,直徑就接著電話往外走。


   她前腳剛出門,後腳雲覓就聽到門的響動。


   燕無歸又穿了一身黑過來,說實話,雲覓覺得他還蠻傻得。大白天穿成這樣,刻意偽裝都不夠格。要麼會被人認成是小偷,要麼就是圖謀不軌的。


   這個時機很巧妙,雲覓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任新月你支出去的?”


   “你發燒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今天張導說,我都不知道。”


   燕無歸扔了鴨舌帽,一臉的不樂意。


   “酸奶。”


   燕無歸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排哄小孩兒喝的酸奶遞過來,雲覓放一邊兒,看了看外面的窗戶:“我想出門曬太陽。”


   “走。”


   燕無歸扒了自己的外套,又把帽子扣在她頭上,低頭給她穿上鞋。


   “我們得偷偷走。”


   “嗯。”


   任新月下樓的時候還想著不太對勁,雲深好像也不是個辦事兒不靠譜的人。而且,他會把她的電話給別人?


   不過,那個總裁她也沒有多接觸過,身邊的人就更別提了。萬一正好遇上一個不靠譜的呢。


   任新月下了樓撥通過去後一個外賣小哥就朝她走來,

帶來一個很大的砂鍋。


   “是雲總讓你來的?”


   任新月直覺更不對勁了。


   雲深會讓人送外賣?


   “雲總是誰?”


   外賣小哥一臉的茫然:“這個收貨人是任新月沒錯吧?”


   任新月一愣,抱著砂鍋就往樓上走。


   燕無歸看著電梯層層往上升,轉身帶著雲覓躲進了樓道間。兩個人偷偷摸摸看著任新月進了房間門,飛快的跑到下一層,坐了電梯揚長而去。


   任新月看著空蕩蕩地房間,感覺自己真是快活到頭了。


   是什麼錯覺,讓她以為雲覓很省心的?


   格外諷刺的是。任新月剛要打電話時,一個人高馬大穿著雲家保鏢工裝的男人進來:“這是總裁讓我送來的粥。”


   被耍了。


   任新月臉上笑嘻嘻,心裡mmp。但她不敢聲張,見保鏢一直在屋子裡打量,問著:“小姐怎麼沒在?”


   “她?

她去洗手間了。你找她有什麼事情嗎?”


   “嗯,沒有。粥容易涼,記得讓小姐盡快喝。”


   保鏢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任新月忙著給雲覓打電話,聽到房間裡傳來的手機鈴聲仿佛聽見了弦崩斷的聲音。


   燕無歸也沒帶雲覓跑太遠,說是曬太陽,就真隻是曬太陽。


   這地方是vip的花園,這個時間點病人大多不會出來遛彎。


   雲覓趴在湖邊,望著波瀾不驚宛如一潭死水的湖面。


   “陽光真舒服。”


   “嗯。”


   燕無歸仰著頭去看,雲覓也跟著看,她剛仰起頭盯了太陽沒兩秒就被燕無歸捂住了眼:“刺的眼疼。”


   “陽光多了也不好。”


   雲覓的睫毛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著。


   “偶爾會這樣想。如果是冬天的話,大概巴不得太陽天天都在。”


   “那冬天還是冬天嗎?”


   雲覓問他。


   燕無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雲覓哼笑了一聲,別開臉。


   “我今天睡得迷迷糊糊,夢見了一條很寬的河。那個地方特別冷。”雲覓說到:“滿世界隻有一種顏色。還是我特別不喜歡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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