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A -A
  老頭哈哈笑著,撐著牆站了起來跟同伴說道:“我這馬上快死的人了,竟然還能有被貴人賞識的機會。老頭我啊,也該去享享福了。”


第56章:我是不是短命?


  老頭名叫煥春,自稱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乞丐,每天最大的盼望就是多討幾文錢買個酒喝。


  這話,騙鬼去吧。


  銘雲沒有揭露他,說道:“煥春爺爺,你可知道一個叫月娆的姑娘?”


  月娆在外界名叫杜瀟,可是雲覓總叫她月娆。銘雲私以為,那才是她真實的姓名。


  “月娆,這名字聽起來不錯。是哪家紅樓的姑娘?”


  銘雲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楚不休來來回回找了一個街愣是沒找到銘雲,整個人已經焦慮起來。雖說京城太平了這麼久,可依舊會有人丟孩子。銘雲再怎麼機靈都抵不過幾個成年壯漢吧。


  若是被人綁走了,那楚不休也隻有提頭去見雲覓了。


  他不再尋找直奔去了將軍府,

下令讓府中所有人去外尋找銘雲。


  那看門的小廝愣了一下,楚不休抬腳就踹過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可是將軍,小公子就在府上啊。”


  “什麼?”


  楚不休一臉驚訝,撩袍氣勢洶洶的進去。銘雲擺了一桌的菜坐在院子裡,他對面的老人似乎很久都沒有吃過飽飯了,連筷子都顧不上拿,黑黢黢的手直接朝著那盤子裡抓。


  “這是誰?”


  這人楚不休見都沒有見過,老頭的眼神都渾濁了,抬頭呲呲笑著。


  銘雲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抬了抬手說道:“這是我的朋友。”


  “你哪裡來的朋友?”


  楚不休皺了皺眉,這肯定是他在外面隨便帶的人。


  就以他這個身份,整個圈子裡都找不出來一個乞丐。


  “就剛剛。”銘雲說著還點點頭,那老頭充耳不聞,他們的對話跟他毫無關系的模樣。


  楚不休低眉一斂,

一把拎過銘雲:“你給我過來!”


  他從未教訓過銘雲,起碼在印象裡,他對銘雲已經夠好了。


  銘雲也不掙扎,隨他拎著。


  楚不休將他扔進臥房裡,氣都不順看了一眼銘雲咣地一聲拍案說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有多擔心?”


  銘雲不說話。


  “你鬧脾氣就鬧脾氣,怎麼可以一聲不吭的跑走?萬一被人帶走了,你怎麼辦?我怎麼辦?你那麼聰明,怎麼就不考慮考慮這個問題。”


  銘雲理虧。他當時也是上了頭,一時衝動。可是讓他認錯,他是不認的。


  楚不休大口大口吸著氣,端起來一邊的水壺咕咚咕咚灌了一氣:“還有,門外面那個人是從哪裡來的?什麼人你都往將軍府帶?將軍府有多少機密?怎麼能隨隨便便帶人。”


  “我要回去了。”


  銘雲冷不丁的說道。


  “你回哪兒?”


  楚不休眼睛一瞪,銘雲咬了咬唇說道:“要回宮裡。


  “我就說了你這麼兩句……”


  “不給你添麻煩了。”


  銘雲瞥了他一眼調頭就要往外走,楚不休拍了拍額頭,忘了,他還是個小孩兒。他說話這麼衝也有錯在先,銘雲怕是比他更委屈。


  “站住!”


  銘雲拉門的手頓了頓。


  “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你隻需要告訴我,那個人是什麼,從哪裡來的就好。”


  楚不休得摸清楚那人的底細,誠如他所說,這將軍府裡機密無數,哪一條拎出去不得出大事兒。


  “叫煥春。是我從城中街的巷子裡找到的,他說自己隻是個乞丐。”


  銘雲話說到這兒,片刻補充道:“放心,他對那些機密沒有興趣。”


  “你才多大,知道什麼?”


  楚不休腦殼疼。


  銘雲也不做解釋。數據,決定了一切。而數據,隻是他一個人的。


  當他解出來數據的秘密,這個世界,甚至於他父母的世界,

豈不是一覽無遺。


  楚不休每日上朝時都會跟雲覓說說銘雲的事情,有時候真覺得這父母心大了不是一星半點,雲覓隻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從外面撿了個乞丐?”


  “是啊。”


  楚不休說道:“有時候真覺得老了。現在的小孩兒是真難帶。哪裡像我小時候,隨便給我扔個小木劍我都能玩一天的。”


  雲覓哼了一聲,要是把月娆的數據破解出來,銘雲也能盯一天。甚至更久。一輩子也不是沒可能。


  志向沒在這方面,興趣自然也不在。


  煥春對銘雲的興趣還挺深,他的天賦那可謂是有做人上人的資本,偏巧他還不驕不躁。


  煥春以為這孩子是看出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對此好奇,可是銘雲竟然一句不提當初為何偏要帶他來將軍府的事情。如此耐性,如此城府。


  這孩子是個皇子。


  這也是煥春來到將軍府後才發現的。


  國朝隻有一個皇子……


  煥春覺得,

那就更有意思了。


  “小孩兒。”


  煥春見他扎著馬步,招了招手。銘雲身子沒動,隻是轉過頭來,問道:“有事嗎?”


  “你來。”


  銘雲不喜歡被人打斷在做的事情,皺了皺眉。


  “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煥春繼續蠱惑著,銘雲隻得利落的收了尾,長長的深吸一口氣,邁著步子朝這走來。


  “把手給我。”


  銘雲攤開手,煥春就算梳洗幹淨身上也總會彌留一些怪異的味道,銘雲不太想被他觸碰。


  煥春捏著他的手,看了看手背,又將手心給他捋平。


  “你在給我看手相?”


  這個手法銘雲之前在街頭瞥了一眼看到的,那掛簾上寫著,看手相,不準不要錢。


  煥春嘿的笑了一聲:“你小子這是什麼語氣?要知道想讓我看手相的人能從京城內排到京城外呢。給你看,那是便宜你了。”


  銘雲抽了抽嘴角。


  煥春笑了幾聲說道:“你別不信。

要不是怕泄露天機太多,你還能在乞丐堆裡瞧見我?”


  “所以,你前半生都在給人看手相?”


  銘雲隻能從他話語間拼湊,那段數據的意義,以此來推出來月娆那段數據的意思。


  “我可沒這麼說。”煥春渾濁的眼睛亮了亮,輕聲地炫耀道:“看手相算個什麼東西,我之前啊,那是幹大事兒的。”


  煥春摸著他的筋骨,又摸著他手心中的紋路,原本笑眯眯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看他的眼神從一貫的漫不經心也變得正經。


  “是看出了什麼嗎?你直言就好,我不會怪罪你的。”


  銘雲問道:“我是不是短命?”


第57章:也不怕天打雷劈?


  “誰跟你說短命的。”


  煥春搓著他的手,仔仔細細看著脈絡:“你這命,長著呢。”


  銘雲聽了這麼一句直接就抽了手,大人有個毛病,就是特別喜歡騙人。煥春把他當傻子來哄。


  數據不會騙人,

表情也不會騙人。


  剛剛煥春那個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已經確定了一切。


  從楚不休的數據中來看,他會死在楚不休的面前,死在宮中用來祭祀佔星的玲瓏塔上,死在他七歲生辰那年。


  “我不僅短命,我還命犯孤寡。這句話應該是這樣說的吧。”


  銘雲說著,哼了一聲:“都說了不必騙我,既然不說實話,我也就不用聽了。”


  “這話又是誰跟你說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煥春吹胡子瞪眼起來說道:“庸道,隻會誤人子弟。”


  銘雲別開臉,一副看透紅塵的模樣。


  煥春轉著臉看他,銘雲就把臉別到另外一邊兒去,就是不跟人對視。


  多半他這輩子就犯孤寡。


  他的父母對他的愛意很少,情感冷淡。在他五歲那年死在了將軍府裡,選擇永遠的離開了他。一眼就能看透結局的人生,除了無聊便是無力。


  “我說以後你會跟龍一樣,

直上九霄,你信不信?”


  煥春問他。


  銘雲笑了一聲,說道:“你沒說我直下陰曹十八層,我已經很慶幸了。”


  “你看,你把我撿回來,你還不信我?”煥春說道:“那庸道給你用了什麼法子,讓你對他這麼深信不疑?萬道之祖站在你面前給你泄露天機,你還不信?”


  銘雲心想,你口口聲聲說的庸道就是我自己,而我,隻信我自己。


  不過煥春提到的,萬道之祖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什麼是萬道之祖?”


  煥春指了指天說道:“我能凌駕在天之上。”


  銘雲點點頭。他現在覺得,煥春並不是在騙他,而是真的徒有其表。


  所以,他跟月娆之間重合的那一段數據到底代表了什麼?


  銘雲縱使對煥春這種滿嘴謊話的人嗤之以鼻,面上卻是顯現不出來的,他跳下石椅朝煥春拱了拱手說道:“煥春爺爺,我還有功課在身,這就要去了。

您好生歇息,多謝賜教。”


  煥春從盤子裡拿隻竹籤叼在嘴裡,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小崽子。”


  銘雲抿了抿唇,邊走邊搖頭。


  煥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慢慢坐在椅子上,雙手扶著膝蓋不停揉著關節的部位,嘆了口氣將嘴裡的籤子吐到一邊兒。


  “這哪兒是貴人,分明是個催命的小鬼。”


  手相確實泄漏不了太大的天機,但隻是窺探那麼一絲半毫,煥春都覺得小命要折半條。


  銘雲說對了一半兒。


  他這輩子,確實命犯孤寡,福德厚重奈何短命。


  也不知道給他起名字的父母都是打哪來的神人,是故意還是無意,從名就透露了他這輩子的造化。


  銘雲,命運。


  命在前,運在後。


  命為天生,運在人為。


  若得幾分運,膽敢跟命鬥。


  銘雲的手紋上有一道格外深的溝壑,阻斷了他所有的先天定命。而後邊的手紋亂成一團,

千絲萬縷,絲絲縷縷糾纏不休。此乃,天機之子。


  命在他手,不關三界事。


  煥春眼眸逐漸清明起來,仰頭看著晴空萬裡,無風無雲的天際。伸手指了指說道:“你啊,到底還是眷顧了人間,老東西。”


  煥春這名字不是所有人都能撐得起,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他說自己凌駕於天之上,那確實不無道理。


  天,無非掌管了時間、生死、天氣,而他可以逆轉時間、枯樹逢春、呼風喚雨。


  隻可惜。


  煥春摸向自己的胸口揉了揉,胸腔裡面沒有一星半點的動靜,已是虛無。


  煥春抓了一把盤子裡的花生豆,用手搓掉上面紅色的皮,向上拋了一個準確無誤的接在嘴裡,又倒了一杯小酒,嘖嘖喝了兩口,哼起了不知何時聽過的小曲。


  “卻說那坐山觀虎鬥,不知龍虎最後死誰手——”


  月娆又一次被噩夢嚇醒,滿身都是冷汗。


  胸前的心髒砰砰亂跳,血液將血管撐起,鼓鼓囊囊。


  月娆一時沒撐住,張口朝床外吐了一口血,她習以為常地抽出來手帕擦了擦嘴,叫著丫鬟來處理。


  上次她去找了雲覓,卻見雲覓跟燕無歸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的寫字,整張宣紙寫滿了愛字,一時間她就不想進去了。


  人好像總是不會滿足。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