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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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南弦這話咬著牙,捏著茶杯隱隱發力,雲覓聽到那杯子裂開的聲音,撫了撫腦袋上要冒出的冷汗,哆哆嗦嗦道:“慎言,慎言……”


第24章:你也不想我這樣,對吧


  玉南弦在得知她為什麼一定要來春月樓的時候,還有些心驚。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雲覓有些無辜。


  玉南弦抿了抿唇,勾出來一個淡淡的笑意,算是默認。


  雲覓難得升起來一種優越感來,跟他認真的分析:“一般來說,能撿到關鍵人物的地方都不會太簡單。另外,這春月樓明明是個女支館,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王權大臣往這兒鑽呢?”


  “王權大臣們的心思,很好猜的。”


  “一來這個地方拿得出手,是宴請賓客的好地方。二來,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雲覓搬著指頭說道:“女人?那些男人院子裡養的,不說十七八個,五六個總算有吧。如果說是談公事,

那去酒館談,豈不是比這兒還要安逸。那天你說的那句隔牆有耳,我就知道那地方不幹淨。”


  玉南弦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頷首:“看來你還不笨。”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


  雲覓擰著眉,一臉的不悅。


  “我如果笨的話,還能活到現在?笑話。”


  這兩人重新登門春月樓,最開心的不過就是月娘。


  她看著雲覓的眼神,活脫脫就是看見了財神爺。


  雲覓花錢也大手大腳,幾十箱的嫁妝她都能造半個紫禁城了,出來玩樂那能掉架子?


  雲覓在最好的雅間樓層轉悠了一圈,大手一揮。


  “這個房間,給本宮留出來。以後沒有本宮的允許,誰都不準進這個屋子。”


  月娘捧著那金錠子,樂開了花。


  看來這位主子是要常來春月樓啊。


  “行了,退下去吧。沒有本宮的傳喚,別進來。”


  她說這話時,還若有若無的撩撥了一把玉南弦。


  月娘看著那端莊的貴公子霎時間就紅了臉,立馬明白,臨走時還專門合上了房門。


  玉南弦看了一眼被她解開的長帶,嘴角一揚:“怎麼,要跟我在這地方共度良宵?”


  “拉倒吧,你也不嫌髒。”


  雲覓看了一眼那鋪著上好綢緞的床榻,窩在美人椅裡。


  “怕髒?我府上的臥房床幹淨的很,隻睡過我一個人。”


  玉南弦步步緊逼,雲覓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玉南弦也沒再逗她:“為何好端端的,要包一間雅室?”


  “當然是為了,引狼入室呀。”


  雲覓高高挑了挑眉,一臉的戲謔。


  這公主要久居春月樓的消息不脛而走,聽聞丞相直接病倒在臥榻上昏迷不醒。皇帝面前的奏折又多了不少指責雲覓,行事不得章法,有損皇室顏面的折子。


  沒人知道雲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倒是那些富貴的公子哥,聽聞這消息,

來春月樓的次數也多了。


  無他。


  隻因著公主容貌一絕,有人說的難聽,直言道,狐媚之姿。


  能說出來這話的人,雲覓覺得多半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你爹還是不肯讓你登門?”


  “不然呢。”


  玉南弦瞥了她一眼,見雲覓幸災樂禍的笑。


  “哎你說這皇帝怎麼這麼能忍?我都被外面說成什麼樣子了,想來挺多人都看不順眼去告狀了,怎麼也不見他叫我回宮?”


  “你要引皇帝?”


  玉南弦考慮了好幾天,也沒明白她口中的“狼”是誰。


  雲覓沒答話,將葡萄往起一扔用嘴去接,沒接著掉地上還得撿起來剝了皮塞進嘴裡。


  “你想見他,為何不進宮去面見?”


  玉南弦不太懂她的腦回路。


  “你傻還是我傻?”


  雲覓捏著帕子擦了擦手:“不你之前說,要讓我保持一個浪子的形象嗎?”


  “之前這原主進宮多半沒好事兒,

不是要人就是告狀。現在你跟我狼狽為奸。哦不,這個詞語不太恰當。那,同流合汙……”


  玉南弦靜靜看了她兩秒:“你如果實在不太會用成語,你可以不用,我明白你的意思。”


  “反正,我也沒有狀可以告。我也不想背桃花債,那不如在這兒躲個清闲呢。”


  雲覓扒拉開窗子,想招呼玉南弦過來瞧:“你看看,這春月樓因為我的存在,生意都變好了。滿大街的小孩兒都知道我行為不端。這回天王老子下來,都沒辦法把我給洗白了。”


  “你說這皇帝見了,心裡指不定有多開心呢。”


  雲覓瞧見有人抬頭看她,勾了勾唇回過去一個笑容,見跟在男人身邊的婦人在地上啐了口唾沫,扭著男人的耳朵罵罵咧咧的走了。


  雲覓見此,笑得更開心了。


  玉南弦捧著下巴看她那神情,扯出個冷笑。


  瞧見沒?


  這女人就不能慣。


  他現在都快分不清,

這女人是樂在其中還是拿著他教的劇本入戲了。


  “過來。”


  玉南弦放下茶盞,神情有絲陰骘。


  雲覓絲毫沒察覺出來玉南弦的變化,也許是這兩日的和睦相處讓她逐漸忘卻了玉南弦的本質,她活像是跟人處哥們似的跟他分享:“你剛剛沒來看,那婆娘打老公的姿勢,可……”


  雲覓那句,可有意思了,還沒說完就偃旗息鼓。


  她揪了揪衣服:“你又怎麼了?”


  又?


  玉南弦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拉過人,摁在椅子上,冷著一張臉說道:“笑。”


  “啊?”


  “剛看你不是可喜歡對著人笑了嗎,我現在讓你笑,笑個夠。”


  雲覓:“……”


  她的表情僵了僵,完全猜不到玉南弦生氣的點在什麼地方。那剛剛不是還和顏悅色嗎?


  “怎麼不笑了?”


  玉南弦冷哼了一聲,看她慢慢垂下頭,伸手將她的下巴抬高:“看見我就笑不出來了?


  “我……”


  雲覓心說,那誰膽子大到能看著一張冷冰冰,下一秒就能殺個人助興的臉,笑出聲來?


  “別對著別人那麼笑,好不好?”


  玉南弦擰著眉。


  他這張臉好啊,這表情擺出來,就顯得受傷又無辜。好像雲覓把他怎麼樣了似的。


  他把頭抵在雲覓的肩上,有些無力。


  雲覓都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下,沒成想他弱弱氣氣說出口的話竟然是:“我看到你對別人笑得時候,我的腦海裡就已經想好把你關在什麼地方了。你也不想我變成這樣,對不對?”


第25章: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雲覓聽的毛骨悚然。


  玉南弦卻在這個時刻倏然離開了雲覓的身側:“府上我還有一些書籍要抄寫,要一同回去嗎?”


  “不,不了。”


  雲覓連聲道:“我還在再多呆一會兒。”


  “那好,早些回家。”


  玉南弦不逼她。

走的時候格外瀟灑。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想讓雲覓重溫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這張臉下是誰的靈魂。


  雲覓怕也是正常的。也該讓她怕著。


  玉南弦冷著一雙眸子,他倚在馬車裡下意識地摸了一把兜。


  忘了,這個鬼地方沒有煙抽。


  真糟糕。


  玉南弦心想。


  雲覓想要把他當成朋友來看,那絕無可能。


  他對雲覓的佔有欲從未減少過一絲一毫,可是不敢聲張。


  怕嚇跑她。


  所以他成為了一個獵人,精心的布置一個局。想讓雲覓鑽進來,無處可逃。


  然而就在剛剛,他的理智忽然佔了上風。


  如何形容剛才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呢?


  雲覓隻顧著樂子或許沒瞧到她身後的雲彩有多漂亮,而她身披霞光,笑得明媚。比起那晚的琵琶曲,更動人心魄。


  那是他頭一次見雲覓笑得這麼沒有防備,像極了在叢林的安全區裡剛出生的兔子,

軟軟的,滿懷對這個世界的希冀。


  那雙眼睛真好看,明亮的,跟身後的風景融為一體。


  幹淨的不像話。


  這一幕勾著玉南弦最劣根的東西,從他體內往外拉扯。


  把她拽下來,拽下來就好了。


  然後呢?


  玉南弦問自己。


  他腦海裡湧現了他最想要的畫面。


  讓雲覓成為自己的菟絲花,攀附著自己,像一隻蛇一樣緊緊纏著他,隻要他。就算溺死在裡面也無所謂,要讓她陪著他一起沉淪,無法自拔。


  隻是那時候的她,還會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嗎?


  玉南弦捂著臉,不敢再想。


  他舍不得。


  雲覓發現玉南弦在躲她,雖然前些日子她也在躲玉南弦。可是雲覓留心發現,這人比她都能藏。


  “這人不會又打什麼歪心思吧。”


  雲覓嘟囔道。


  那天玉南弦說把她關起來時,她才想起來玉南弦這個人本質重度偏執,還有點兒病嬌。


  前些天容忍她到處花天酒地,她都以為玉南弦轉性了。


  “宿主,你還記得你是來做什麼的嗎?”


  一直沉默不言的小助手忽然問話,雲覓一個激靈。


  “哦呦,你還沒死吶。”


  雲覓顛顛的跟人耍嘴皮子,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小助手安生啊,她都快忘了有這個東西的存在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它在沒有任何金手指的情況下,顯得太雞肋了。


  “哎,年終考核沒過關,抓去培訓了幾天。”


  “你還有年終考核?”


  “那不然呢。”


  小助手顯得很憂傷。


  如果不是她的宿主在S級任務系統中,搞出了無數紕漏,還留下了致命的弱點,他也不會被主機評為年度最差系統助手,接受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魔鬼培訓。


  “嘿,那我考考你,像我這個任務,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雲覓樂了。


  小助手沉默了兩秒,

雲覓在腦子裡都能腦補它狂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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