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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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東西是一樣的?”


  她笑了一下:“對啊。”又側過頭去讓他看到另外那邊的蝴蝶結,俏皮的手指隨意撥了撥,“這是一對的。”


  “……”


  她說完之後,許珩年的眼睛更亮了。


  唐溫舔了舔唇,感覺他臉上寫著好像很想要的樣子,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咬著唇想了想,覺得依他話少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要的,幹脆非常大氣地把手往前一伸:“這個送給你啦。”


  “送我?”


  “對啊,”她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我們一人一個,不好嗎?”


  直到那天晚上回家,許母發現許珩年的手腕上系了個女孩子的蝴蝶結,忍不住驚訝地瞪起眼睛。


  問到他的時候,他一副非常酷的樣子,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一對的。”


  許母:“??????”


  回到現在,壯漢本來走在前面,轉過頭來時突然看到,

像發現什麼新奇大陸似的,嬉皮笑臉地走過來拽了一下書包一側的小翅膀,雄厚的聲線顯得有一絲猥瑣:“這有點可愛啊。”


  許珩年冷哼一聲,斜眼睨他,那眼神陰嗖嗖的。


  前者一見,連忙閉上了嘴。


  唐溫跟在他身邊,拉了拉粉色的背包帶,揚著小腦袋說:“你給我吧,我自己背。”


  他感受了一下背包的重量,側臉問道:“你放了什麼進去?”這個重量,絕對不止是幾塊巧克力和棒棒糖。


  小姑娘一聽,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有地圖,指北針,手電筒,風油精,太陽鏡,紅花油,創可貼,脈動,旺仔牛奶,養樂多,士力架……”


  “我知道了。” 他低聲打斷她。


  本來聽著前面還覺得比較靠譜,後面就越聽越跑偏,要讓她說下去,一會兒比巴卜泡泡糖也能上榜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眨著:“我昨天晚上做了好多爬山的攻略呢,這可都是必需品。


  許珩年伸出手抹掉她鼻翼上的汗珠,饒有興趣地說:“所以今天早上就起不來了?”


  “也不是……”她又蹭了蹭鼻子,濃密的眼睫像蝴蝶翅膀般顫了一下。


  “那是什麼?”


  她的手指指尖攥著袖口,揪了一會兒,忽然仰起頭來,嘗試轉移話題:“你渴嗎?”


  “不渴。”


  她舔舔嘴唇:“可是我覺得剛才的小餛飩有點鹹诶。”


  “……”


  他順著她找的話題接下去:“是你放了太多辣了。”


  “哦是嗎?”她說著,伸到他背後去摸背包的拉鏈。


  他極其耐心的停下腳步,將手掌支在膝蓋上,半彎著腰讓她找。


  本來走在他們後面的人都追了上來,幾個男生看到這兒,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董珂和另外兩個說說笑笑的女生也剛好路過,緊珉起唇瓣來,臉色微僵著別過臉去。


  唐溫從裡面扒翻出一罐旺仔牛奶來,

習慣性地遞給許珩年:“你開。”又背過身去拉上背包的拉鏈。


  他直起腰來幫她開了瓶蓋,挑著眉遞給她。


  唐溫邊走邊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拿開易拉罐的時候嘴邊都沾了一層薄薄的牛奶。


  山間的十月氣候已經步入溫涼,叢間綠葉還蘸著清晨霧靄後殘留的露珠,吸在鼻腔裡滿是清冽的氣息。


  兩個人已經被落在最後面,卻依舊不急不慢的,小姑娘顫著步子,忽然坦白說:“沒睡著是因為很久沒跟你出去玩了,所以有點興奮。”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有些蔫兒,頭頂直翹翹的馬尾都好像垂了下來。


 


第58章 五十八點甜


  算起來,大概上次出去還是唐溫初二的暑假,她還沒回美國那幾天,許母跟琴姨一起報了一個旅遊團,問坐在餐桌旁邊看書的許珩年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去。


  原本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剛想搖頭拒絕,誰知唐溫突然從甜點堆裡鑽出來,

咬著勺子問許母要去哪兒。


  他放下手邊的書,撐起下巴,盯了她嘴角那幾粒面包屑看了許久。


  一聽到是她喜歡的城市,兩隻漆黑的眼珠瞪得更大了,連忙舉起手來說“我要去我要去”,立即決定給媽媽打電話改籤。


  小腦袋伸到餐桌下面尋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拖鞋,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來——


  琴姨在客廳喊兩人喝下午茶的時候,她正在許珩年的房間裡擺弄他收藏的模型,一聽要下樓,懶怠的賴在他床上不想走,直到他提出把她背下來,屁股才戀戀不舍的挪窩。


  然而她的拖鞋就剛好放在了他的房間裡沒拿下來,這會兒想要到沙發旁邊打電話都不行。


  許珩年看出了她的顧慮,有意所指地輕咳了幾聲,然後將自己的拖鞋從餐桌下給她踢了過去。


  小姑娘“哇”了一聲,連忙穿好大了好幾碼的拖鞋,踢踏著去客廳打了電話。


  等她走了,許母又重新問起許珩年的意見。


  “……去。”他淡淡的回復了一句,重新掀開書本。


  唐溫去,他沒理由不去。


  回到現在,聽見她似乎怨念的話,許珩年忽然笑了一下,手掌擱在她的頭頂輕輕拍了拍:“聽上去好像是我的錯?”


  也倒不是,自從那次之後唐溫就陷入了中考的掙扎之中,學業義不容辭,自然也沒了遊玩的心情。


  但即便如此,小姑娘還是橫了他一眼,耍著無賴低聲喃喃:“是啊,你打算怎麼賠罪吧。”


  說著又仰起頭喝了幾口罐裡的牛奶,小臉移開易拉罐之後,連唇珠上都沾了一滴。


  許珩年環著胸看她,忽然問:“牛奶甜不甜?”


  唐溫愣了愣。


  不是說賠罪嗎,這人怎麼又問起牛奶了?


  但她還是把易拉罐伸了過去,晃了晃:“甜啊,你要嘗一口嗎?”


  “嗯。”


  話音剛落,許珩年忽然垂下頭來,不等她反應,便將她唇珠上那滴牛奶輕輕吮走。


  他彎腰罩下來的陰影遮住了大半部分陽光,身上清涼的氣息仿佛大自然醞釀出的甘露,晃得唐溫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他很快就直起腰來,細細回味了一下,淡然地給出結論:“是挺甜的。”


  !!!!????


  每次被偷襲過後她眼睛都會瞪得老大:“什什什……什麼甜不甜的!?”


  “你說的,給你賠罪。”


  這哪是賠罪???


  小姑娘氣得上蹿下跳,臉都羞紅了,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還上前去學著他平常對她那樣,衝著腰間捏了一把。


  因為常年鍛煉的緣故,他的腰腹間全是精瘦的肌肉,捏都捏不起來,簡直跟她身上掛的小小遊泳圈形成了對比。


  捏不動怎麼辦?


  唐溫靈機一動,立馬將手舉高過他的肩膀,扯動了一下他的側臉。


  ????????


  被扯動的人僵了一瞬,很快便反應過來,但也沒動作,任意由她扯著。


  他家小姑娘的膽兒真是越來越肥了。


  正打算回頭催人的“宋小寶”剛好看見這一幕,驚訝地瞪起眼來,嚇得他白牙都快掉了一地,趕緊拉動旁邊的人:“快…快看。”


  對方也朝著這個方向眯眼看來,在察覺到那個人是部長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談戀愛真踏馬神奇。”


  唐溫就隨意捏了兩下,勁兒都沒用,但是許珩年的皮膚如白玉一般,她松開手指之後,很快就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微紅的印記。


  唐溫:“……”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簡直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捏完了?”他環起胸來看她。


  唐溫縮著脖子瞅了他一會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低著聲音說:“嗯。”


  “所以?”


  所以??


  所以是想讓她交流一下感想的意思嗎??


  唐溫吞了吞口水,指腹摩挲著易拉罐的邊緣,

在內心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個…你……手感不錯。”


  許珩年:“……?”


  唐溫:“????”


  唐溫一見他露出的表情不對勁兒,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胡亂將易拉罐塞給他,撒開腿就跑:“告辭!”


  許珩年:“……”


  *


  大約又爬了近一個小時逶迤的山路,一伙人吵吵鬧鬧地來到半山腰的吊橋前,吊橋不算長,竹藤和樹葉繞著懸索一路向上,從鐵鏽來看似乎有些年頭了。


  壯漢從手機上看了眼剛才在山腳下拍攝的簡易地圖,高聲說:“我們得過吊橋才能到郭琦家的飯店。”


  “啊,”鄭漫漫湊上前看了一眼,“這好高啊。”


  董珂也有些憂心忡忡:“結實嗎?”


  “沒事,”壯漢湊上前去看了一眼,“隻要不往下看就不會害怕。”


  “不要吧,河流這麼湍急。”


  盡管如此,說這句話的人還是將腳踏到了索橋上,

然後摸索著一路向前走。


  安寧咽了咽口水,側頭看了眼唐溫,語氣裡有些擔憂:“溫溫你敢嗎?”


  “還…還行吧。”


  即便這樣說,她心裡也有點虛,雖然說自己沒有恐高症,但是這座索橋實在是太高了,讓人望而生畏。


  鄭漫漫看許珩年正巧跟在唐溫的身後,就走上前去拉住安寧的手:“來我帶你走吧,我不害怕。”


  她感激地笑了一下:“好啊謝謝。”


  兩人剛想做好心理準備往前走的時候,唐溫輕輕拉了一下鄭漫漫的胳膊:“我也跟你們一起啊。”


  誰知還沒抬腳,就被許珩年拎住了運動衫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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