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他現在的心髒，就是我的阿寅的。
於是從那天起，我便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接近路寅，並揭露他的種種罪行，為我的阿寅報仇。
兩年時間，路寅才對我放下戒備。
五年時間，我們才終於走到這一步。
像伺機而動的老鷹，我們安靜地等待著時機，隻求在最合適的時間，一擊必S。
我把我五年來寫的所有「歌詞」交給了小妍。
裡面寫滿了我這些年在路寅身邊了解到的關於他的惡行。
樁樁件件足以讓他S刑一百次。
如今，萬事俱備。
隻差最後一件事。
8.
與奶奶分別之後，我回到別墅裡，之前的那個阿姨早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阿姨。
看來一切和我預料的都差不多。
我像往常一般，寫歌，分享日常，對路寅各種關心。
或者是看著院中那些花發呆。
隻是以往的時候，路寅還會偶爾回我消息。
而這次足足有一個月，消息都仿佛石沉大海。
我莞爾，看來計劃完成得很好不是嗎？
此時的路氏集團，怕是在許清妍騷擾下正漏洞百出。
而路寅，估計正焦頭爛額的，沒空理我呢。
終於在一個月後，路寅開始逐漸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
以往的他總是一絲不苟，一舉一動看起來似乎都遊刃有餘。
那天路寅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正在院中澆花。
那天的他似乎好多天沒有睡過，他看到我時，疲憊的眼中似乎亮了許多，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然後把我緊緊摟入懷中。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在擁抱一個舉世無雙的珍寶。
我有些疑惑，卻還任由他抱著，隻在心中默默為他倒數著計時。
還有幾天呢？
我猜……10 天？20 天？
不管多久，路寅，我都一定要親眼看你下地獄。
我暗暗發誓。
從那天起，路寅來別墅找我的頻率越來越多，每次待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從三天來一次，一次呆一天，到兩天一次，再到每天都要待著不走。
他望向我的眼神我也越來越看不透。
不過無所謂，隻要計劃能順利進行，一切都無所謂。
微信上我的消息他開始秒回。
他逐漸開始主動關心起我的穿衣飲食。
逐漸開始想要每天都能見到我。
逐漸開始……
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像正常的情侶那樣，看起來簡單又美好。
隻是我時常會想起我的阿寅。
夢裡他總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笑，我卻怎麼也摸不到他。
這樣的生活，如果陪在我身邊的是我的阿寅就好了。
我做夢都想那樣。
而現在，我隻能日日忍受著煎熬。
隻是每每看到路寅鮮活地出現在我面前，我都好像看到是阿寅向我走過來。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暗無天日生活裡唯一的光吧。
如今的我，隻需要穩住他便好。
隨著時間流逝，預想中的日子越來越近，阿寅來我夢裡次數也越來越頻繁了。
有時候晚上睡著後，
我甚至會突然抱著路寅開始流淚，耳朵貼在路寅的心髒處，我好像聽到了屬於阿寅的心跳聲，一遍遍呢喃著不要離開我。
隻是睡夢之中，我好像總是能感覺到有人正同樣緊緊地擁抱著我。
9.
警察來的時候，我和路寅正在吃晚飯。
早上的時候，路寅突然說要和我吃一頓燭光晚餐。
反正他也沒剩多久了，我就隨他了。
距離上次和小妍見面已經兩個多月了。
再次見到她時的光景，我們也都早已在腦海裡演練了上萬遍。
如今發生在現實中，還真是讓人……心潮澎湃啊。
警察推門而入，將我和路寅圍在正中間。
路寅仿佛沒有看到周圍人，隻一個勁地盯著我，他滿是復雜的眼底我竟然看到了一絲眷戀……
無所謂路寅的眼神，
我慢條斯理地切著桌上的牛排，似乎對著周圍毫不知情。隻是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空氣安靜地詭異。
警察中走出來一個清爽幹練的女生。未著警服渾身氣勢卻不輸周圍任何一個人。
她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路寅，跟我們走吧。」
聲音淡淡的，卻又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氣勢。
是小妍。
我轉頭看向小妍，英姿颯爽。
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需要躲在我們身後的小女孩了。
曾經的小女孩，如今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想到這裡，我笑了笑，眼中有些許欣慰以及……淡淡的憂傷。
「吃完這頓飯，我自然就和你們走，所有你們想要知道的，我都毫不保留。」路寅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刀叉。
聽到這兒，我拿著叉子的手不由抖了抖，轉頭SS盯著他。
此時他正乞求般地望向我。
「答應我，好嗎？」
我下意識忽略了他的語氣。心中隻有他說的那句毫不保留。
我吃了一口牛排向他做了回應。
眾多警察中間，我們兩個不慌不忙地吃著飯，時不時還會聊上兩句，整個現場透露著十分的詭異。
良久後，路寅吃下盤中的最後一塊兒牛排，漫不經心地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
整個過程中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像，真像。
我平復著心底的情緒，隻默默看著路寅，過了這麼多年，我也不差這一會兒了，隻是心底的緊張怎麼也平復不下去。
路寅整了整衣服，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我，走到我身邊，
俯過身環抱過我。
我此時卻別無心思，隻想趕緊問出那個積壓了好多年的我一直苦尋無果的問題。
「他就在江城外的海裡。」我張嘴的瞬間，耳邊便傳來一道聲音，我怔愣了下，隨後心跳如擂鼓。
我眼中不覺已盈滿眼淚，積壓多年的情緒此時瞬間湧了上來。滿腦子都是和阿寅最後一次見面時他的笑臉。
隻是下意識的忽略了耳邊的對不起和……我愛你。
以及路寅眼中的悲傷。
不過無所謂，從今往後，路寅和我再沒有半分關系。
我終於找到我的阿寅了。
10.
路寅進去了，是我和小妍親手送進去的。
他走之後，我越來越經常夢到阿寅了，隻是現在夢到他時，我的頭也不回痛了，我想，
我為我的阿寅報仇了，我的阿寅一定很開心。
這幾天，我幾乎每天都要去路寅說的那個海邊，從早到晚。
我倒是相信他的話，畢竟他也沒有必要騙我了，而且在這裡，我能感受到屬於阿寅的氣息。
海風帶來鹹鹹的氣息，發絲在眼前亂飛。
我呆呆的坐著，腦海裡總是會不由浮現出我和阿寅的回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這幾年的執念已經實現，我開始漸漸吃不下飯了。
我好像開始找不到生活的意義了。
不過也確實，從前我選擇活下來便是因為他。
或許阿寅也在那邊一直等著我吧。
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會不會孤單。
會不會因為想我而睡不著覺。
這幾天小妍也來找過我，我們坐在一起回憶著從前。
隻是後來她好像總是會看著我嘆氣。
再到後來，我好像越來越累了，有時候甚至會出現幻覺，看到年少時的阿寅向我招手。
我向他奔去，他卻突然消失，我著急得四處尋找，找著找著突然驚醒，看到小妍那通紅的雙眼。
我知道，我又暈倒了。
小妍開始不放心我，把我禁在她家別墅，我卻執意要去當年和阿寅一起租的幾十平小出租屋。
小妍隻看著我嘆氣，卻還是依了我。
看著出租房每一處都是當年的樣子，我竟真的安安靜靜呆了幾天。
隻是每天睡著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還要久。
再到後來，我好像又感覺到了阿寅的氣息，我向著他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我又看到了那個向我招手的少年。
我朝他飛奔而去，隻是這次，我的阿寅沒有消失。
我緊緊抱著他。
真好。
11.
我是許清妍。
我從小便立志要做一名警察。
這樣才能保護更多需要的人不被欺負。
隻是後來，這個夢想還沒開始便被扼在了搖籃裡。
自從回到許家之後，他們便不允許我再和不相關的人接觸，可是小希和小寅他們才不是不相幹的人呢！
我開始偷偷和他們聯系。
開始的幾年他們都沒有發現，我開始有些得意。
隻是後來他們對我的約束越來越多，讓我學習越來越多沒用的東西。
聽他們說是因為我小時候走丟,所以現在要讓我加倍補回。
我哭哭。
唉，隻能再另外找時間和小希他們聯系了。可惡！
還有！他們竟然還想讓我和隔壁家那個誰……路寅多多聯系。
我才不想呢！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病恹恹的,一點都不好玩。
但是為了不節外生枝讓他們對我不滿，以至於切斷我和小希的聯系,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嗚嗚嗚小希為了你們，我願意！
隻是每天聽到我那可以夾S一隻蚊子的聲音我都默默在心裡作嘔。
我哭哭。
幾年來和他們鬥智鬥勇,我小日子也還算舒適。
隻是突然有一段時間,他們要讓我去參加一個什麼活動？
他們說是去玩耍的,我屁顛屁顛去了，去了才發現,這群老頭子的老奸巨猾！
我在那裡待了幾個月還是一年？
都沒有聯系小希。
嚶嚶嚶小希一定想我了！
我哭哭。
我一定要偷偷去見小希他們，
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是還沒等我到京城，我就聽說了那件讓人心碎的事情。
讓我幾年後直到今天都還是不能釋懷。
小寅S了。
我想到了之前在路寅家中不小心聽到的話。
想到最近聽說路寅做了心髒移植手術的消息。
所以小寅到底是怎麼S的呢？我不敢想。
我去找了小希,她在醫院,看起來很憔悴。
我知道小寅對她意味著什麼,我不敢勸她,我隻打聽了一件事。
小寅確實籤過一項自願捐獻書。
看著小希沒有絲毫求生欲望,我心痛的要滴血。
我想看到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怕的小希,我鬼使神差地告訴了她小寅去世的真相。
看著日漸精神的小希，我情緒復雜。
我和她商定了計劃,
雖然铤而走險，但是我們都不後悔。
事實證明我們確實成功了。
路寅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但我的小希,她還是走了。
那天的海風格外溫柔,小希靜靜地坐在海邊一棵大樹旁,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我想，我的小希一定遇到了她的阿寅。
12.
我是路寅。
從小就理性冷漠，情緒內斂的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一天在醫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甚至有些情緒失控。
我查了百度，他們說這是心動了。
但是我覺得，肯定是因為現在這顆心髒我還沒有適應。
那個女孩長得明明也不怎麼好看，甚至還沒有隔壁家那個說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人好看。
所以說心動的一定是騙人的！
後來第二次見面是我聽到一個護士叫她的名字。
葉希，還挺好聽……啊呸。
這一定是她的手段！現在的人為了接近我手段真是越來越多了。
我倒要看看她要幹什麼。
後來我們「偶遇」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我們也越來越熟悉。
突然有天她突然叫著我
看著她微紅的臉，她一定要露出馬腳了。
我得好好想想被我抓到後要讓她怎麼S。
是直接S呢？還是丟海裡喂魚呢？
「我喜歡你。」少女甜軟的嗓音傳來。
我心髒漏跳了一拍,隨後落荒而逃。
什麼是喜歡呢？
我曾經以為是像父母親那樣每天劍拔弩張的。
可葉希讓我感覺到的好像不一樣。
我想試一試。
百度上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對她好。
於是我送她別墅,為她舉辦宴會,為她放了三天煙花……
還挺幸福的。
真是一個陌生的詞語。
我想一直這麼下去。可是我父親找到了我。
他拿葉希來威脅我。
我不能抵抗,隻能遠離她。
後來有一次運貨，卻不知怎麼向警察泄露了行蹤。
我受傷了,意識有些沉，恍惚間我想到了她。
會是她嗎？可是我好像想她了。
我受著傷逃出並給她打電話。
她來的很快。
所以,會是她嗎？
看到她的瞬間我理智回籠,可是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我竟然心軟了。
好煩。
半晌，疼痛終於漸漸褪去，我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全是冷汗。
「（我」再到後來，路家被警方查了,查到我也是早晚的事。
我好像知道背後事件的操縱者是誰，可是一想到她我還是心軟。
還是算了吧，就當是對她說個抱歉吧。
可是我想她了。
想念我們剛在一起時候的時光了。
可是我知道她不會想見我。
就讓我再自私一回吧。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她是誰。
我隻是沒有戰勝我的心而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