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問過，就再沒忘。
雖說當時沒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但的確是驚為天人的。
可我從沒想過。
這樣的林千禾，竟也會對我一見鍾情。
在我愣神時，林千禾又和我爸解釋了些，「我最初不知道宋茉背地裡搞那些小動作，這次一起旅遊才知道。」
所以。
在我敲門生闖她房間時，她才沒有拒絕吧。
我爸對林千禾很滿意。
隻是隱晦地叮囑了我，戀愛可以，尺度把控好，不能做出什麼對不住林千禾的事。
許是心情好，我爸也喝多了些，因為我臥室裡沒空調，他又非要和林千禾換了房間，讓林千禾去睡他有空調的房間，我爸則去了林千禾原本睡著的客房。
可問題是……
他們換房間時，
我正在廁所，根本不知情。
於是。
半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悄悄摸去林千禾房間時，我爸的吼聲震天響——
「謝遠，你摟爸幹啥？！」
「快撒開！」
24
在家裡又住了三天，我和林千禾啟程回去。
她在我隔壁學校。
橫跨一條街的「異地戀」。
我將林千禾送到校門口，她卻不肯回去，踮著腳來捏我的臉，「宋茉可能會纏著你。」
她撇了撇嘴，「不許吃回頭草。」
我被她逗笑。
「好。」
而事實上，林千禾並沒有說錯。
宋茉的確是又回來找我了。
我拖著小行李箱進校，便在男寢樓下撞見了宋茉。
「謝遠……」
她像是幾夜沒睡好，眼睑下方多了些烏青，臉色看起來也有些憔悴。
眼底的紅血絲在努力刻畫她最近的情緒不振。
「這幾天，我想了好多。我承認最初和你在一起是別有目的，可是，後來我是真的動心了。」
「至於和齊子皓……」
她忽然開始扇自己耳光，「我就是玩玩而已，真的。」
「我最初的確是喜歡他，可他明知道我有男朋友，還主動約我開房，我後來才知道，他那種男生根本就是把女孩子當作玩物一樣，但你不同……」
「謝遠，其實你真的很好，是我當初沒好好珍惜。」
「我知道，你和林千禾在一起隻是為了氣我，
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看，宋茉這種女生就是會自我洗腦。
我曾經最讓她瞧不上的「S正經」，如今又成了她對我是好男人這件事的認證。
她卯足了勁，扇的啪啪作響。
來往的同學都朝我們這邊看著，議論紛紛。
可宋茉卻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她S命扇著自己的耳光，啞著嗓子求我原諒。
「神經病嗎？」
我甩開她的手，「你要是不嫌丟人，就站在一直扇到天黑，千萬別停。」
我拖著皮箱轉身就走。
我從不相信什麼失去後的深情，失而復得的珍視。
都是闲的。
真的。
25
歸假初期，大家都很忙。
但我和林千禾幾乎每天都會去彼此的學校找對方。
我們的感情也日漸穩定。
宋茉在我這裡發過兩次瘋後，可能是也覺著沒希望復合了，最近倒是沒再來纏著我。
隻是。
今天中午，我在學校食堂吃飯時，忽然遇見了齊子皓。
這人看我時明顯有些心虛。
目光對上，他驀地偏開頭，正準備從我身邊走過去時，忽然被人喊住：
「齊子皓！」
聲音有點耳熟。
是有陣子沒見的宋茉。
她顯然也是才看見我，愣了楞，隨後咬著唇從我身邊走過，到了齊子皓面前。
她扯住了齊子皓的袖口，「咱們聊聊？」
她憔悴了不少。
比過去更瘦了，下颌很尖，臉色也顯得有點蒼白。
看來，齊子皓的玩弄讓她最近很是痛苦。
我沒心思聽這兩人談心，轉身想走，卻被宋茉一句話吸引——
「齊子皓，我懷孕了。」
「你的。」
我承認，我還是八卦的。
26
齊子皓將她拽去無人的角落。
「懷什麼？我有做措施！」
「宋茉」，他冷著一張臉，說的話也不堪了起來，「別忘了，當時可是你主動的，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玩玩而已，別把這爛帽子往我頭上戴行嗎？」
他掃了眼宋茉尚且平坦的小腹，「誰搞的找誰去，這盤老子不接！」
宋茉雙眼通紅。
「啪！」
她這巴掌抽得很響。
「齊子皓，你他媽混蛋！」
「你當初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你他媽往我床上爬的時候怎麼說的？
」
宋茉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雖然想吃瓜，卻還是忍不住朝後退了退，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太丟人。
吼完，宋茉捂著臉哭了起來。
齊子皓罵了聲晦氣，轉身要走，卻被她攔了下來。
「你回來！」
「你當我就真的看的上你？但你的孩子總得你負責吧？」
她看向齊子皓，神色輕蔑，「齊子皓，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跟你上床。」
「你看你渾身上下哪裡比的過謝遠？」
「從頭到腳就嘴硬，三分鍾都到不了，我當初看上你什麼……啊！」
宋茉話音剛落，齊子皓忽然暴怒，一把將她按倒在地，腳尖重重踹在了她小腹上。
突然的意外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樓梯口隻餘一陣尖叫聲。
齊子皓並未停手，他猩紅著一雙眼，仍舊對著躺在地上的宋茉拳打腳踢，「我不如他？」
「老子他媽哪點不如他？」
真是瘋了。
有人上去拉架時，宋茉被他一腳剛巧踢到了頭部，已昏迷過去。
幾名男生將齊子皓SS拉開，也有好心女生上前去看宋茉。
「有血！」
有人指著宋茉腿間驚呼。
我也看見了。
宋茉流血了。
27
這件事鬧的很大。
有同學錄了視頻，發到網上，視頻流傳開後，有人又扒出了當初宋茉與齊子皓在酒店撕逼時的視頻。
兩人徹底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而且。
宋茉的確懷孕了，
並被齊子皓生生打到了流產。
據宋茉所說，孩子的確是齊子皓的。
輿論鬧大，這件事校方也開始著手處理。
甚至輔導員還叫我去辦公室詢問過一些細節。
最後。
為保校方名譽，兩人雙雙被學校開除。
我松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再被那兩人無腦糾纏了。
聽林千禾說，齊子皓家最近亂成了一鍋粥，正忙著四處借錢。
宋茉被打流產，直接報了警。
齊家想要花錢平息，可宋茉家裡卻不同意，鐵了心要讓齊子皓坐牢。
她們也的確做到了。
因故意毆打致人流產，齊子皓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該賠的錢，齊家還是要賠。
然而，宋茉也沒落得什麼好處。
齊子皓下手狠，這次流產傷到了子宮，醫生說，以後大概率是無法生育了。
當然，說不準也有奇跡。
這件事在網上一再發酵，兩人名聲早都臭了，網上一搜他們的名字，相關搜索一大堆。
到處都是沒打碼的照片。
尤其是齊子皓。
他家那點破事，都在各個相關評論區被知情人爆料了個遍，相關詞條全是在罵。
#最狠的罵人方式：齊子皓#
#齊子皓兒孫滿堂#
——全靠兄弟幫忙。
28
和林千禾在一起後，我才知道。
原來國慶那天，是林千禾生日。
第二年生日。
我找了家手工作坊，親手做了一個蛋糕。
醜萌醜萌的。
我拎著蛋糕去了林千禾住的房子。
門鎖密碼是我生日。
剛進門，林千禾便發來消息，「我還有十分鍾到家。」
「好。」
林千禾家裡很幹淨。
我四處轉了轉，然後——
看見了她沒關合的抽屜裡，赫然放著……
三盒情侶用品。
格外眼熟的外包裝。
思緒驀地就被拉回到了那個喝醉的夜晚。
24 小時無人店裡，她指著屏幕叫囂：「買，咱買三盒！」
也想起了那天窩在我懷裡帶著酒氣與香氣的小姑娘。
「謝遠。」
耳邊再度響起林千禾的聲音，一時讓我有些分不清回憶與現實。
直到。
回身看見林千禾的臉。
她將外套搭在肘彎,走到我面前來，「在想什麼？」
我指著抽屜裡的三盒,「你……」
「不要臉！」
她忽然臉色一紅，猛地關上了抽屜。
白皙的耳根，就這麼一路紅到了底,很是可愛。
看的我心頭發痒。
我將她按在牆角，「誰忽悠我買了三盒，結果一個都不給用？」
她心虛。
從我抬起的手臂下方繞了出去，「那個,要不喝兩杯？」
林千禾很慫。
可那僅限於喝酒前的她。
幾聽啤酒下肚,她趁著我去廁所時拿出了抽屜裡的三盒用品。
拆開了。
等我從廁所出來,她已經將裡面的小包裝扔了一床。
「來。」
她倚在床頭朝我招招手，「讓姐看看咱們買的小不小？」
我咬牙過來，「林千禾，以後再讓你喝酒,我就是你孫子。」
她卻摸起一片朝我扔了過去。
「孫子，過來。」
我：「……6。」
29
林千禾將我按到了被子裡。
她臉紅的厲害,呼吸間酒味很重。
那雙小手在我身上忽然蹭著，溫度滾燙,我覺著不對勁,四處看了一眼。
「林千禾！你把那瓶燒刀子喝了？」
在床尾的地上,放著一瓶幾乎空了的白酒瓶。
這人真是……
她窩在床頭瞪他，似乎十分不滿,反駁道：「你才燒。
」
我：「……」
我哭笑不得，坐起身來摸摸她額頭,「有沒有什麼感覺？」
「熱。」
她摸著我的手不肯松，「好涼快。」
說著，她直接動手，三兩下扒了我的衣服,整個人貼了過來。
「好涼。」
我身子僵的厲害。
喉結也悄然滾動著。
「林千禾。」
我嗓音很沉，「松手。」
她聽話松了手，卻又改去解我腰帶。
手又被我攥住。
一時間，雙重背叛的枷鎖將我套牢。
「（「」喝酒的人是她，醉的人反倒成了我。
「還來？」
「嗯。」
林千禾硬的理直氣壯，許是唇幹,
她還舔了舔唇角。
但她可能不知道，這個舉動在此時此刻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抬頭,她撞見我看去的炙熱目光。
似乎想問些什麼,但已來不及了。
人便被我按倒在床。
幾乎被我吻的喘不過氣來。
……
「嘶……」
醒來時，林千禾窩在被子裡揉著腰窩。
「禽獸。」
她趴在床邊一看,垃圾桶都快滿了。
她低聲罵我，卻一邊罵一邊忘我懷裡鑽，小手不規矩地在腹肌上蹭著，很痒。
「別鬧。」
我拿開她的手,她卻又湊了過來。
這樣的話。
我隻能不客氣了。
當電動窗簾緩緩拉合時,
她才意識到不對勁，「謝遠！」
「你做什麼？」
關了窗簾的昏暗房間裡，我一臉無辜，「還剩了兩盒啊。」
「不能浪費。」
「……」
一小時後。
林千禾捏著我的臉,語氣委屈：「呵，不能浪費，所以就要費我。」
「6。」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