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狀，我立即抓住她的手。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咂了咂舌，好心提醒道：
「摸的人多了可能就不靈了。」
聞言，許笙笙立即緊抱住蛇蛋，不敢讓蘇小瑞碰一下。
……
夜裡，許笙笙和蘇小瑞突然推了推我。
「江沅，你可以陪我們去上廁所嗎？我有點害怕。」
農莊的廁所不方便，不在室內，而是要穿過長廊去找廁所。
我起床，順帶拿了手電筒去陪她們上廁所。
可走到沈奕的門口，許笙笙突然停下腳步。
「江……江沅，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我皺了下眉，
似乎聽見了蛇信子吐出的聲音。
我立即合上手電筒，不敢露出一點聲音。
可許笙笙卻透過窗戶見到裡面的景象，她忍不住驚恐地尖叫出聲：
「啊啊啊……」
沈奕被驚醒，猛然坐起身。
許笙笙牙齒都在打顫。
她語無倫次地提醒沈奕。
「沈奕，你快回頭……它在你的背後！」
他無奈地笑了笑：
「笙笙，大半夜的，你就別故意嚇人了。你不會是要跟我說蛇吧？這怎麼可能！」
許笙笙沒有說話。
夜裡，蛇吐信子的聲音越來越響。
沈奕終於渾身輕顫著回頭，臉色卻瞬間蒼白……
6
母蛇盤旋著蛇身，
金色眼瞳裡泛起寒光，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沈奕臉色驟變，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本能地往後退。
下一秒！
他的腳踝就被冷冰冰的物體纏住、
沈奕低頭一看，蛇尾纏住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這刻，渾身的冰冷將他侵蝕，無盡的寒意襲來。
「救命……」
他悽厲的聲音響起，提醒著許笙笙。
「快叫人，救我！」
許笙笙如大夢初醒般，從驚恐中清醒過來，轉身就跑。
面對如此驚悚的場面，沈奕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確實不錯。
但他很快就沒了這份理智。
他激烈的呼喊聲，驚動了母蛇。
母蛇蛇尾用力往後一收，沈奕當場被摔在地上。
隨即，整個人往後拖去。
他狼狽地抓住桌腿，防止被拉到母蛇身邊。
沈奕額頭冷汗直冒，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顫著聲音，祈求道：
「江沅……救……救我！」
我平靜地望著他求助的眼神，唇角無意識地往上揚了揚。
我確實能救他。
明知道眼鏡王蛇極其危險，我不會平白無故地跟來。
來前我就帶了爺爺秘制的蛇蟲毒藥。
隻要往上一撒，任何蛇蟲都不敢靠近。
甚至比雄黃粉還要好用。
因為雄黃粉用的次數多了，同一條母蛇就會免疫，功效會差很多。
但是爺爺的秘制藥就不會有免疫的跡象。
我滿臉無辜：
「我……我也想救你，
但是我根本不敢靠近啊……」
沈奕徹底絕望了。
他身體慢慢被抽離，根本不是母蛇的對手。
沈奕額頭冷汗啪嗒落在地上。
他咬著牙，雙手撐起後奮力站起身。
可當他站起身的那刻，母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帶有毒素的獠牙，朝著他的小腿狠狠咬了下去！
沈奕悶哼一聲，痛苦地半跪下來。
我揚了揚唇，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再咬一口吧，讓毒素蔓延沈奕全身，讓他在痛苦哀嚎中S亡……
所以當母蛇再次張開口，攻擊沈奕時，我更加興奮了……
7
很可惜，農莊老板來得及時，並沒有讓母蛇得逞。
他一瓶雄黃酒撒上去，
又拿鏟子狂打。
母蛇眼瞳一凜，視線落在我們的身上。
最後，它從窗戶上飛速地逃竄出去，暫時放過了沈奕。
老板走上前，扶起冷汗涔涔的沈奕。
「你們不會是了偷過山峰蛋吧？不然怎麼會得罪眼鏡王蛇？」
不等沈奕說完，許笙笙已經激動地跑過去。
「沈奕，你被咬了……」
她蹲在沈奕的面前，紅著眼，滿眼心疼地看著他的腿。
她急切地說：
「這怎麼辦？沈奕……」
再這樣心疼下去，毒素會蔓延到他整個腿部。
老板和我想的一樣。
老板立即從抽屜裡拿出了藥箱。
又從藥箱裡拿出紗布，在距離傷口十公分的位置上纏緊紗布，
暫時阻止蛇毒的蔓延。
隨即又拿出了小型火罐，放在傷口處，慢慢把蛇毒吸出，再用生理鹽水進行傷口衝洗。
老板如此熟練地進行應急處理。
顯然，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老板詢問：
「你們是在山上摸到過山峰蛋了嗎？」
許笙笙抿了抿唇，語氣中卻是滿滿的炫耀：
「嗯，我聽說湊齊九顆過山峰蛋就能許願，沈奕很厲害，一下子找到十八顆過山峰蛋帶下山！」
此話一出，老板大驚：
「孩子，你是單純還是傻？過山峰蛋沒有許願的能力，平常人都不敢碰它，一旦觸摸過山峰蛋，眼鏡王蛇尋著氣味都能追蹤 30 公裡。」
「你們完了！不僅拿了，還拿了十八顆蛇蛋，據我所知，這不隻是一窩的蛇蛋吧？
就算你們現在回家，說不定母蛇也會追上你們！」
大家瞬間傻眼了。
8
沈奕略帶質疑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他擰了擰眉，卻沒說話。
許笙笙眼中的淚毫無徵兆地落下。
「什麼？」
她根本不信：
「你胡說什麼？很多人都說過山峰蛋能許願，還有人許願成真了呢！直接考上清華，飛黃騰達！」
看她這麼執拗，老板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好言難勸該S的鬼。
他搖搖頭，隻能說：
「這位同學腿上的傷耽誤不得。我現在送你們下山，把你們送去醫院。」
孫煜和宋小瑞都去收拾行李。
臨走前，我看見沈奕抱著書包裡的過山峰蛋。
他對許笙笙說：
「笙笙，
原本打算把過山峰蛋拿給你做生日禮物，但是傳言是假的，要不然我們走到半路上扔了吧！」
沈奕被母蛇咬了以後，實在不敢再留下過山峰蛋。
誰知道，許笙笙一把搶過了過山峰蛋。
「沈奕，既然是你辛苦找來的過山峰蛋，又是送給我的禮物，哪有扔掉的道理？
「你別聽老板瞎說，就算眼鏡王蛇能追蹤，總不能追我們到學校吧？」
她低下頭，眼神裡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相信過山峰蛋一定能許願！保佑我能上清華，和你在同一所大學。」
許笙笙心懷期待地接過蛇蛋。
看了他們一眼，我隨即回到房間收拾書包。
老板送我們去了醫院。
沈奕的傷口被應急處理，蛇毒沒有蔓延，醫院裡檢查以後，建議他留院觀察兩天。
而我們照例去上學。
不過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沒提過蛇蛋許願的事情，可能是怕母蛇追來。
可不到一周的時間，許笙笙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她精神萎靡，趴在桌子前熟睡，打不起精神。
現在過山峰蛋在她那裡，恐怕是母蛇尋著氣味找上了她。
9
這天，許笙笙慘白著臉，紅著眼坐在我面前。
「江沅，聽說你爺爺很厲害，山上的蛇蟲都怕他，他遊歷四方，見多識廣。」
語畢，許笙笙環顧四周，傾身上前，小聲道：
「爺爺有沒有辦法幫我驅趕眼鏡王蛇？」
她眼眶紅得厲害，馬上快哭出來了。
許笙笙家境很好，家裡有保姆保安。
她房間一有動靜，就會有人保護她。
這才讓她避免被母蛇咬傷的災難。
可母蛇夜夜都來她的房間裡，她被折磨得精神狀態都不好，畏懼夜晚的來臨。
望著許笙笙求助的目光，我搖搖頭。
「爺爺現在還在外面，他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不和我們說，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
這句是實話，爺爺向來神秘，從不和我講這些。
許笙笙失望地嘆氣。
沈奕神清氣爽地回來，總想著和許笙笙說話。
可能是許笙笙怪他，非要去找過山峰蛋，惹上眼鏡王蛇。
許笙笙對他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一連半個月，學生放假兩天。
馬上快到家，我就看見許笙笙坐在二叔的院子裡說話。
我二叔是當地有名的神棍。
他擅長算姻緣、算運勢，
幫人避開禍事。
當然他從小跟著爺爺，也學了點驅蛇的本領。
但二叔是個隻認錢的主，誰給錢他給誰做事。
等許笙笙走後，二叔斜靠在門口和我說：
「沈奕那小子要遭殃了。」
二叔一臉壞笑，一看就沒安好心。
我立即搭腔，故意打趣道：
「叔，你該不會幫她驅趕了母蛇，把母蛇的注意力轉移到沈奕的身上吧？」
二叔打了個響指：
「小丫頭，越來越聰明了，就是看人不準！
「母蛇之所以跟著她是因為她有過山峰蛋，可拿蛇蛋，捅了母蛇老窩的人是沈奕，我隻要動動手，讓她把過蛇蛋放回去，目標自然而然就會轉移到罪惡最大的人身上。」
二叔既然願意幫就讓他幫吧。
何況，
這種事對我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休息兩天後，再回去上課。
許笙笙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沈奕還在一旁安慰她：
「你看，我上次就說了母蛇會自然而然地放棄，笙笙，你別怕。」
許笙笙心虛地點頭：
「沈奕，還是你最好了。」
然而，沈奕沒等高興兩天，他就遭殃了。
10
當晚，我接到沈奕打來的視頻。
視頻裡他臉色慘白，眼神裡布滿了慌張，失去以往的冷靜。
「江沅，爺爺在家嗎？」
「不在。」
簡單的兩個字都能讓沈奕崩潰。
他深吸口氣，顫聲道：
「眼鏡王蛇……找上了我。」
說完，
他調轉攝像頭，房間裡一條巨大的母蛇盤旋在床上。
這明顯和農莊那晚的母蛇不是一條。
沈奕有了被咬後的陰影，現在看見這條蛇，雙腿都控制不住打顫。
「為什麼雄黃粉會沒有用了？無論我撒多少，它都不會害怕……
「江沅，你從小就跟著爺爺，你有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彎起唇角，語氣十分無辜：
「從小爺爺就讓我學習，不讓我接觸這些。」
爺爺雖然不讓我接觸這些，但他會教我如何自保。
比起動物的攻擊性，有時候看不透的人性更可怕。
視頻裡沈奕急促地喘息著，額頭冷汗直冒。
他衝出了家門，敲響鄰居的大門呼救。
鄰居看到這條大蛇也被嚇到，
他們不敢輕易下手。
隻能集合四周鄰居強行把母蛇趕走。
接下來，沈奕每晚都會遭到母蛇的光臨。
他的狀態比許笙笙更差。
他有時候不睡覺，睜眼到天亮，母蛇就不會來。
一旦睡著，母蛇的蛇尾自然而然地纏上他的身體，張口就要咬他。
晚上不睡，白天又沒精神。
足足半個月的精神折磨下，沈奕明顯是撐不住了。
這次的月底考試成績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往年的年級第一，這次隻有前十的成績。
本來是千年老二的我，順利成為年級第一。
「江沅……」
聽見有人在背後喊我，我回頭一看。
發現是沈奕，他清冷的面容上夾雜著些許頹喪，
眼神陰沉沉的，看不到一絲的光芒。
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
「江沅，爺爺回來了嗎？」
他的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迫切期待。
我微微一笑：
「沒呢。」
他眼神一暗，無力地垂下雙肩。
「我現在快被眼鏡王蛇折磨崩潰了，我總覺得有三條母蛇跟著我，每天都有不同的母蛇找上來……可我明明隻拿了兩個窩……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三條？是我精神錯亂，出現錯覺了嗎？」
我主動幫他出主意：
「你現在可以選擇住校，或者是搬家，搬到更遠的地方，說不定母蛇就找不到了。」
我了解他的家庭情況。
住校肯定是不行，
沈奕媽媽對他學習嚴格，時刻看在眼裡，護著他比護自己的命還重要，不允許沈奕有任何的閃失，也不允許他的成績下降。
所以，他唯一的選擇隻有搬家。
果然，沈奕很快就搬家了。
他家本來是學區房，現在搬到另一個城區，每天來回上課的路上都花費不少時間。
但他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