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或許是當時的求生欲作祟，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我真的發出了這條消息。
後續就是，醫生一群人再次敲開了我家的房門，找到了已經失去意識的我。
給我做了急救後，帶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上，護士小李看著我，嘆了口氣，臉上有些同情：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你弟弟之間有什麼矛盾。
「但從他的行為來看，他很明顯是不想讓我們救你，你自己……」小李欲言又止。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心裡有數。
6
來到醫院，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做了全身檢查。
一系列的檢查過後，醫生告訴我，我的身體並沒有大問題。
隻是有些營養不良，
再加上太過勞累，這才突發疾病。
我向醫生和護士小李道謝後，正準備出醫院。
爸媽突然帶著弟弟林龍來了。
「小雅，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媽媽滿臉的緊張，臉上明顯有哭過的痕跡。
我搖搖頭：「沒什麼大事。」
我爸在旁邊冷哼一聲：「老話都說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這個害人精，讓小龍失去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當然會沒事了。」
我點點頭：「說得沒錯，好人就在一個小時前，差點S了，而禍害可是健健康康地長到了兩百斤，比過年的豬都要圓潤。」
我爸皺了皺眉：「沒良心的東西，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樣對你爸說話的？」
養我？
我笑了。
他口中的養我，
難道是從小把我丟給姥姥，每月給三百塊生活費？
我媽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我爸臉上。
「林強，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小雅是你的女兒。你的好兒子，就在剛剛差點把小雅害S了，你不怪他，竟然還怪到小雅頭上來了？」
我爸一把把我媽推開。
「你們母女倆果然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同樣的不可理喻。」
我爸看著我媽和我，滿臉失望。
「小雅害得小龍失去了年入千萬的機會，還把他額頭砸出來那麼大一道傷口。
「小龍到現在都還沒有說什麼，你們倒是激動起來，倒打一耙了？」
「爸，別說了。」
林龍在一旁搖搖頭：「你兒子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畢竟是一家人，過去的也就過去了，別和她們計較。」
我爸這才點點頭，
沒再說什麼。
7
回到家中後，我躺在房間休息，我媽敲門走了進來，滿臉歉意。
「小雅，對不起，是媽沒用，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媽，這也不是你的錯。」
我搖搖頭：「而且，我有辦法治理小龍，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什麼辦法？」我媽愣了愣。
我打開房門，確認我爸和林龍沒有在家，這才指著家裡的監控。
「監控記錄下了林龍阻止我打急救電話的所有畫面，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故意S人罪。
「但這個罪名，肯定不會很輕。
「隻要我們拿著監控畫面去報警，林龍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媽臉上的表情僵了下來，她猶豫了一會兒，這才對我說：
「小雅，
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我知道她需要心理建設，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媽頂著兩個黑眼圈進了我的房間，看起來一夜沒睡。
「小雅，昨晚我考慮了一晚上。」
我媽遲疑著說：「你以後也是要嫁人的，要是真的把小龍送進去了，你要是以後被婆家人欺負了……
「爸媽年齡大了，隻有小龍才能給你撐腰……」
「他給我撐腰？」
我看著我媽：「媽，你說我能指望一個想讓我S的人給我撐腰嗎？」
我媽的眼眶中溢出兩滴眼淚：「小雅，你和小龍都是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你看，你能不能原諒小龍這一次？就當媽求求你了。」
「要是其他事，我可以原諒，
但是這件事不行。」
我忘不了昨天那種瀕臨S亡的絕望。
我搖搖頭，站起身來：「媽，你動不了手，那我就自己去報警。」
我媽支支吾吾地說：「監控畫面，我昨晚已經刪除了。」
看著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媽抹了一把眼淚。
「小雅，你別怪媽，媽也沒辦法……」
8
我媽走後，我一個人拿著提前備份的監控畫面發呆。
盡管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我的心裡還是止不住地一陣刺痛。
她說，我和小龍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可我和小龍在她心中的分量，其實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
不然，她和我爸怎麼會在我三歲那年，就帶著小龍來到了城裡，
把我一個人丟給在農村種地的姥姥。
如果說那個時候家庭不富裕，隻能帶走一個孩子。
他們選擇了小龍，我也能稍微理解一點。
可早在十多年前，我爸就開了廠房，做起了零件加工的生意，家庭條件並不算差。
至少，養兩個孩子綽綽有餘。
可我和姥姥在農村等啊等，等他們把我和姥姥接到城裡，不用再過那麼苦的日子。
可直到四年前，姥姥因為一輩子太過勞累去世。
我實在沒地方住，他們才勉為其難地把我接了回來。
那個時候，我剛好高三畢業。
姥姥辛苦了一輩子，靠著爸媽每個月寄回來的幾百塊錢，再加上她種地的那點微薄的收入，供我上了十多年的學。
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我高考的分數，就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9
家裡的財政我爸在掌管，
我上大學時，一個月隻給我五百塊的生活費。
我媽隻會像現在一樣，說對不起我，沒辦法給我爭取到更多的生活費。
可我知道，她其實是有錢的。
她會在空闲時和她的老姐妹出去旅遊，一起去做醫美，買上千的護膚品。
她明明可以悄悄給我錢，讓我大學生活不至於過得那麼辛苦。
可她並沒有這樣做。
她對我的關心，隻會停留在嘴上，永遠不會有實際行動。
就在昨晚，我還在幻想，她對我這個女兒，還有那麼一點點愛。
隻要她願意站在我這一邊，願意和我一起去報警，我就還當她是我媽。
可現在……
我明明不是孤兒，好像卻早已經成為孤兒了。
我推開房門，準備拿著監控畫面去報警。
客廳內林龍和我爸的談話聲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爸，雖然錯過了那個好機會，但是昨晚我想了一夜，又有了個能爆火的好辦法。
「有句老話不是說得好嗎，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正好那個以糙漢文學為賣點的男網紅結婚了，這個賽道有空缺。
「你說，我們來一個父子兩人齊上陣的糙漢文學，是不是很有噱頭？」
我爸有些猶豫：「這樣真的能行嗎？」
「當然可以。」
林龍很是確定地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不行，咱們試一試也不算吃虧。
「根據網上計算，那個男網紅，在短短三個月，起碼也賺了三千萬。
「你想想，要是我們吃到這一波流量，不比你那個小工廠一年賺幾十萬厲害多了？」
我爸顯然是被這巨大的利益衝昏了頭腦，
咬著牙同意了下來。
我停下去報警的心思，走到了他們面前。
「爸，小龍，我可以加入進來嗎？」
我爸和林龍的注意力，集中到怎麼想盡辦法吸取流量中，聽到我說話，這才注意到了我。
「想通了？這次不覺得我之前的事做錯了？」林龍瞥了我一眼。
我看著林龍，點點頭：「幾個月前是我目光短淺了，我向你道歉。」
「你確定心裡面對我沒有一點怨氣？」林龍SS地盯著我。
「說是沒有一點怨氣那都是假的，但是弟弟你昨天的話說得對，咱們都是一家人，就不去計較了。」
我爸同意了下來：「算你長大了，懂事了，正好我們缺個攝影師，就讓你來當吧。」
我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認真點了點頭。
正好我感覺手裡面的監控，
對林龍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可我沒想到，林龍居然對此事念念不忘。
這正是個加大他罪名的好機會。
或許我現在最該做的，是去報警。
可畢竟我身體沒什麼大事，真要去報了警，林龍不見得會受到多大的懲罰。
與其等他出來後繼續騷擾無辜女孩，我還不如加入他們，悄悄保留下證據。
10
那個男網紅用糙漢文學為賣點，從而爆紅網絡，自始至終都是一出劇本。
甚至連他和富家千金結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是假的。
畢竟在婚禮現場，喊著「一二三，上鏈接」的新人，我是第一次見到。
當時，男網紅穿著勞保服，在大街上撩美女，雖然有些爭議，但手段不至於太下作。
剛好卡在讓人有些心理不適，
但又沒有突破平臺下限的程度。
可從林龍以前當街撩女孩裙子的行為來看，他的手段一定會惡心很多。
我悄悄買好一套合法的監控設備，同時聯系上了我上大學時兼職認識的一個朋友。
張月的家庭環境和我差不多，甚至是更差。
她的父母發現生下來的是個女孩後，悄悄把她扔進了深山。
也是她命大，被一個獨居的老奶奶撿到了。
從那以後，她和老奶奶相依為命。
可是好景不長。
老奶奶在張月上高三那年，突發疾病，癱瘓在床。
從那以後，這個女孩一邊念書，一邊兼職掙錢，回家還要照顧癱瘓的奶奶。
經過一年多的細心照顧，老奶奶能下床了，但卻沒有了勞動的能力。
為了能上學，張月把老奶奶接到了自己上學的城市。
一邊勤工儉學，一邊照顧自己的奶奶。
可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在一次兼職時，社會經歷不多的她，被一群老男人灌酒。
喝醉後，慘遭侮辱。
事後，她沒有懷孕，可卻在幾個月後的一天，她感覺身體不舒服。
到醫院檢查，張月發現自己得了髒病。
那年她大三，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紀。
可薄薄的一張病歷報告，摧毀了這個女孩所有的希望，也摧毀了她的人生。
11
我聯系張月時，她正在吃飯。
當我把林龍兩父子即將要做的事，告訴她後，她沉默了很久。
張月是個聰明又堅強的女孩，知道我要做什麼。
【小雅，等過兩天，我忙完了就過來幫你，這種畜生，我要送他們下地獄。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兩父子確實不是好東西，可利用這麼一個人生全是悲劇的女孩，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我給她轉了一萬塊錢。
這是我大學四年，勤工儉學的大半積蓄。
張雅點了退回。
【小雅，不用了。
【這個錢我拿著也沒用，奶奶已經在三天前去世啦。
【而且，小雅你知道嗎，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有髒病，沒有嫌棄過我的人，我早就在心中把你當作了最好的朋友。
【你不要覺得是在利用我，有心理負擔，你這樣做，是在幫助很多可能被他們迫害的女孩。
【我反正爛命一條，也活不久了，能在S之前，送兩個禽獸下地獄，等我下去見了奶奶，她一定會誇我的。】
兩滴液體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我雙手微微顫抖，隔了很久，才回復了張月的消息。
【好！】
12
等我走出房間時，林龍兩父子已經制定好了劇本。
他們首先選的是大學城旁邊的學生。
在他們眼中，學生社會經歷不多，比較好欺負。
下午五點，我們一行三人坐車來到了大學城。
此時正好是學生下午吃飯的高峰期，校外有很多學生。
夏天天氣炎熱，有很多女孩穿著短裙。
林龍擔心出什麼問題，來到了比較偏僻的地方。
十多分鍾後，他看到了一名落單的女孩，走了上去。
同時，我打開兩個錄像設備，把所有的畫面錄制下來。
女孩十八九歲的年齡，很是青澀，看得出來是剛入大學校園不久。
林龍笑眯眯地靠近，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轉過身，看著林龍，禮貌地問道：「你好，有事嗎？」
林龍點了點頭：「你好，我們是做街頭採訪的，有件事想要問你。」
不等女孩有所反應，他被脂肪壓迫的雙眼眯成一條縫：「你穿這麼短的裙子出來，請問是出於什麼想法？
「是為了展示你的身材，還是為了出來勾引男人？」
「關你什麼事？有病。」女孩轉身就想走。
林龍臉色沉了下來，一把抓住女孩的肩膀。
「走那麼快幹什麼？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女孩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勾引你祖宗十八代行了吧，煞筆。」
「我祖宗十八代躺在地下，爬不起來了，妹妹，你要不要嘗試勾引一下哥哥？」
林龍滿臉都是惡心的笑容，
一把拍在了女孩的臀部。
女孩嚇得尖叫一聲，抬手扇了林龍一巴掌，然後快速跑走了。
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林龍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臭婊子，穿這麼騷出來，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