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能再次遇見我。
他說：「從始至終，我愛的，都隻有你。」
我抬手，朝他左肩，就是一拳。
「感情我受這麼多罪，都是因為你這個S千刀的，在折騰。」
秦時宴順勢抓住我的手，攥在胸口。
「是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就是不要走，好不好？」
9
我們在的這本追妻火葬場的女主文裡，裴雨這個女主，是絕對主角。
不過男主追妻火葬場，並不一定成功，女主可以做出其他選擇。
所以秦時宴這幾年，按照這個思路，明裡暗裡，給秦彥這個男二，制造了很多了機會。
隻是秦彥，會玩車，會玩女人，就是不懂怎麼真心對待一個女人。
至今，都沒能打動裴雨，
成功偷家。
我直接一個電話把秦彥找來，表示要幫他追裴雨。
秦彥看看我，又看看秦時宴，一臉不可置信。
「你倆要幫我追裴雨？」
我和秦時宴，把嘴唇說破了。
秦彥都覺得，是我倆又憋著什麼壞，想陰他。
我：「誰陰誰了，之前你玩綁架，我們都沒跟你一般見識。」
秦彥噘嘴。
「是是是，我知道失去經營權，是我技不如人，就是這茬能不能別提了，當時也不是我想綁你們。」
我一巴掌呼他腦袋上。
「所以說，讓你離你那些狐朋狗友遠點。」
「早絕交了。」秦彥吃痛，摸著頭，一臉將信將疑，「你們真要幫我追裴雨？」
我翻了個白眼。
「算了，我也不瞞你，
其實我們都是一本書裡的人物……」
秦彥聽完我的話，眼神漂浮。
與其說是不信，更多的是不安。
我給秦時宴遞了個眼神。
秦時宴會意，起身過去按住他，拿出了他口袋裡的手機。
屏幕顯示，他和裴雨正在通話中。
秦彥欲哭無淚，壓低了嗓音。
「你們突然找我，我怎麼知道你們要幹什麼，我隻是想讓裴雨知道，你們的真面目。」
聽筒裡傳來裴雨的聲音。
「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能能。」秦彥搶過手機，放耳邊沒一會，拿下開了擴音。
我和秦時宴，有種等待審判的感覺，默契的，牽起了對方的手。
裴雨隔了有一會，才說：「坦白講，我不怎麼相信這個故事，
但無論真假，我摘下訂婚戒指的那刻，我和秦時宴就已經結束了。」
「另外，秦彥，你現在方便過來嗎？我有話跟你說。」
秦彥連聲答「有」，掛斷電話後，又激動緊張的，在原地打轉，問我和秦時宴。
「你們覺得，她要跟我說什麼？」
我：「應該是要接受你。」
秦時宴：「可能是要拒絕你。」
我瞪眼，掐了下秦時宴的腰，轉臉笑對秦彥。
「你別信他的，聽裴雨聲音，不像是要拒絕你。」
秦彥高興地跳起來。
「她要是接受我，我送你一份大禮。」
秦時宴從後將我摟入懷中。
「誰準你隨便送我老婆禮物？」
我：「誰是你老婆？」
秦彥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丟下一句「結婚禮物」，
麻利地走了。
秦時宴環在我腰上的手慢慢收緊，下巴也擱到了我肩上。
「你還生氣？」
我：「誰說我生氣了。」
秦時宴委屈兮兮。
「你剛說，不是我老婆。」
我：「不是你自己領證時跑了嗎？」
秦時宴：「所以，你還生氣嗎？」
我轉身，看著臉上還有淤青的秦時宴。
聽說，他之所以站著挨秦彥的打。
是因為想讓秦彥英雄救美，結果秦彥硬莽，差點和裴雨一起S那黑幫大佬手裡。
他心裡過意不去。
當然也有讓裴雨出氣的成分，他才沒躲，也沒沒還手。
我抬手，心疼地摸著他臉上的傷。
「我是生氣，但不是那種那種生氣，而是心……」
最後的「疼」字，
淹沒在了秦時宴的吻裡。
他吻得動情，不一會整個人都躁動起來。
我推了好幾下，才把他推開。
「你一個傷患，要幹嘛呢？」
秦時宴用他那動情了的迷離雙眼，望著我。
「不可以嗎？你不想嗎？我不疼，隻是右手不太方便，你幫幫我就好。」
幫個鬼。
沒幫，都差點S在床上。
10
秦時宴這個老總，當得並不容易。
要休息，還得提前好幾個月計劃、安排。
就這樣忙得腳不沾地，還每晚精力驚人，不折騰到三四點，就不睡覺。
早上，我是累得連一個手指頭，都不想抬。
秦時宴收拾好，坐床邊俯身，親了親我的臉頰。
「先起來吃完早餐，再睡，嗯？」
我勉強睜開眼。
「你開完今天上午的會，聚完餐，就正式開始休假了，對吧！」
秦時宴將我拉起來，幫我漱口。
「你是有什麼想做的嗎？」
我：「嗯！我們下午去把證領了吧！」
秦時宴激動抱住我，又松開我。
「我這就去公司，忙完就回來接你。」
他興衝衝，一腳都衝出門，又折回來，將床邊的面包塞我嘴裡，牛奶塞我手裡。
「別又躺下，吃完再睡。」
隻可惜，會議並沒有預期的順利。
秦時宴信息說，一定盡早結束會議，到聚餐的地方坐坐，就回來接我。
我讓他別急，說自己去民政局就可以了。
今天的天，格外的藍。
連風，都是甜的。
兩點的時候，民政局開門，
剛掛完電話，說很快就到的秦時宴，又打來了過來。
我笑著接起，正要問他「幹嘛」。
那邊傳來的，卻是他助理急促的聲音。
「顧小姐，秦總剛發生車禍，人正被送往人民醫院，你快過來。」
我一個踉跄，險些沒站穩。
想到了S於車禍的爸爸，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落。
我希望老天爺，這次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下了的士，我腳不沾地跑向醫院。
秦時宴的助理，就站在急診室外。
他說：「秦總傷勢太重了，沒能撐到醫院，就去了。」
我搖頭，不願意相信。
「騙我，你們都騙我。」
那怕親眼看到秦時宴，冰冷的，面無血色的躺我面前。
我都堅定地說，
秦時宴還活著，不準火化。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可我不是秦時宴親屬，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火化。
系統讓我接受現實。
說雖然秦時宴是迫不得已，但他傷害、利用了女主裴雨的感情，是事實。
這就是他的結局。
「你們想要劇情，按你們期望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就應該做好準備。」
我破口大罵。
「去你的劇情。」
11
如果故事的結局，是裴雨在這個宇宙，幸福地生活下去。
那我就要制造變量。
我拼盡所有的錢、人脈，花了兩年時間，收集了秦氏集團的資料。
做評估報告，挖掘披露他們蓄意隱瞞產品問題，重創了他們的股價。
秦彥半吊子上任，
門道都還沒摸清，壓根無力招架。
系統讓我收手。
說秦時宴也沒多愛我，我沒必要為他豁出性命。
我沒好臉色。
「你 PUA 誰呢？」
「還有不愛又怎樣，就衝他曾為復活我發瘋，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系統氣得直吼。
「可你那時候是假S。」
「這不是仙俠、奇幻，化了灰的人，不可能復活。」
「還有，你在現實世界已經S了，他可還活著。」
「你怎麼知道，他願意為你永遠留在這？」
我愣住。
「你什麼意思？秦時宴不是S了，才穿書的嗎？」
系統剛是氣急，才口快了。
在我逼問下，它破罐子破摔。
「其實這不是完結文，
而是一本關於追妻火葬場的定制文。」
「我聽公司管理說，秦時宴他不是單純的穿書者，還是受邀的完成者。」
「所以，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劇情。」
「比如，他一直抗拒黑化，劇情就加了你這個白月光，讓女主從原本的純救贖變成了替身。」
「還有，你為什麼非S不可，和你拒絕S亡本後同意你S遁，都是劇情評估他行為，定下的走向。」
我：「等等，我腦子有點亂。」
「你說，我這個角色，是劇情根據秦時宴創造的。」
「是秦時宴在現實世界，認識我的意思嗎？」
系統：「所以，哪怕是看在他這麼良苦用心的份上，你能不能別再折騰了。」
我明白了什麼，試探性問：「我這次這麼折騰，一直沒出意外，也是因為？」
系統長嘆一口氣。
「之前秦時宴在得知你是假S後，以完成故事為條件，讓我們公司保證，你在這個世界，能長命百歲。」
眼淚無聲滑落。
我按住胸口，可它還是不停一揪一揪的，抽痛著。
我想問秦時宴。
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想問問，他是誰？
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系統能領會到我強烈的感情。
「大概是不想，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問：「那秦時宴以後，還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嗎？」
「宿主～」系統有氣無力，「誰會看女主柴米油鹽呀！你就放下吧！」
「你上次S遁後，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可是，不一樣。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抬手擦去，
才看清突然衝我面前，氣喘籲籲，滿頭是汗，外貌英俊的青年。
他伸手過來，半捧住我的臉，拇指擦拭著我眼下的淚痕，含著淚問我。
「又是我，把你弄哭了嗎？」
他長得不像秦時宴，也沒有笑。
但我知道，他是。
番外 1-秦時宴
和爸媽一起，在高速上遇到連環車禍，隻我活了下來。
我恨，爸媽S了。
也恨某個瞬間，慶幸自己還活著的自己。
然後，趁嬸嬸不注意的時候，我獨自上了天臺。
我想結束這一切，爬護欄的時候，有人在我後面嘀咕。
「你這樣跳下去，砸到花花草草不好吧！要是砸到人，就更不好了。」
「算了，還是跳吧！自己都要S了，管什麼花花草草。」
我並沒聽進她說的這些，
隻覺得她呱噪。
可她拉住了我袖子。
我不得不回頭看她。
她眼裡泛著淚光。
嘴幾開幾合，似乎下了莫大的決心，才說：「其實我趕到急診室的時候，見過你媽媽。」
「她短暫醒來過，問你的情況，聽到醫生說你沒有大礙，她才笑著閉上了眼。」
她走後，我一個人在天臺哭了很久。
後來，我才發現，她爸爸和我遇上了同一場車禍。
隻是情況，比我要嚴重很多很多。
一天，她又到天臺，扔給我一堆折紙。
說千紙鶴可以飛過生與S的界線。
把愛和思念，帶給想的人。
我有些嫌棄，說她幼稚。
但還是會跟著她一起折。
後面連著好幾天，直到出院，
我都沒碰到她。
等想起去醫院找她的時候，才得知她爸爸在前兩天過世了。
我有點後悔。
我應該問她名字。
可我隻知道，她是北京大學的學生，她爸爸姓柯。
還有護理和病友，親切地叫她「寧寧」。
後來，我會在一些想起爸媽的瞬間，也想起她。
四年後，我考上北京大學，還特意打聽過她。
不過，沒有找到。
再後來，越來越忙。
我都忘了，曾經有她這麼一個人。
直到公司需要辦建行的銀行卡。
我被告知已經有張一類賬戶，隻能辦二類。
我想起小時候，爸媽給我存壓歲錢的銀行卡，是建行卡。
而我已經很久，沒有拿出來看了。
櫃員跟我核對存款，
我發現金額對不上。
一查，才得知在我車禍後，有個賬號一直固定給我轉賬。
顧寧寧。
聽到這個名字，我想了很久，才想起她。
原來她不叫柯寧寧，叫顧寧寧嗎？
她轉的錢，金額不大。
從最開始一百，後面兩百，到截止我大一上學期的三百。
不像是資助，更像是一種牽掛。
我突然，又強烈地想要找到她。
兩年後，我終於打聽到她消息時，我真的高興壞了。
可我沒能見到她。
她胃癌晚期，沒撐一年，就過世了。
我隻看到了牆上，笑容璀璨的黑白照片。
我再次後悔，自己晚了一步。
感慨好人不長命，我大醉了一場。
醒來時發現，
自己變成了追妻火葬場文裡的男主。
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讓她在這個世界裡,活過來。
番外 2-顧寧寧
我撒謊了。
醫生說，爸爸的手術成功了，但各髒器損毀嚴重，讓我做好心裡準備。
我不能接受，爬上天臺透氣。
看到大家在私下議論的幸運男孩,在爬護欄。
我一時，怒上心頭。
想衝上前，揪住他衣領，問那麼多想活的人都活不了，他憑什麼尋S。
那麼不想活的話,把命給想活的人啊！
但我做不到。
因為我知道,他爸媽S了。
知道,活下的人，多麼痛苦。
我不太會安慰人。
隻能扯些有的沒的。
可他,根本不搭理我。
所以,我說謊了。
其實,我從沒見過他媽媽。
後面好幾次,我想跟他說清楚，可我說不出口。
我想起,初高中那會,總有同學折千紙鶴。
說無論多遠，它都會把愛和思念,帶給想的人。
我覺得很幼稚。
但現在，我有點相信了。
「要不是我暴揍你一頓，現在的我，就是一堆白骨。」
「—就」而是覺得,那份愛和思念,真誠而可貴。
可他,似乎也不信。
每次跟著折的時候，都別別扭扭的。
於是我想，能再為他做點什麼。
然後偶然,在幫他嬸嬸整理東西的時候。
發現他和我一樣,有一張存壓歲錢的銀行卡。
其實我媽媽,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生病離開了。
我爸雖然細心，但又當爹又當媽，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出差的時候,就把我送到叔叔家。
我叔叔嬸嬸,是很好的人。
他叔叔嬸嬸，看著也不錯。
但我不知道，他以後，是否會和我一樣,有某個瞬間會突然覺得,自己是局外人。
覺得自己需要優秀，需要聽話，需要懂得適時當個透明人。
會有突然不想開口,說一件平時掛在嘴邊事情的時候。
所以我想,若有這樣的瞬間，他可以不用糾結開口與否。
可以想到，有個人,想溫暖這個瞬間的他。
然後繼續，幸福地活下去。
就這樣想著，我記下了他的銀行卡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