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暖，你現在是盛家的養女，如果盛靳川以後娶別的女人回家，你就不是盛氏唯一的公主了。
「如果那個女人看不慣你，盛靳川受她挑唆，你的處境就更加危險。
「反正盛靳川對你也有意思，與其當個養女，不如直接當盛氏的女主人。」
盛暖心中的那點小火苗被我徹底點燃。
「姐姐，我沒追過人，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簡單，我教你呀。」
怎麼取悅盛靳川，我再會不過了。
「你今晚等他睡熟後，偷摸鑽進他的被窩裡，說你做了噩夢，害怕。」
盛暖有些猶豫：
「這會不會太主動了？」
「絕對不會。」
這對別的人來說可能太主動，但盛靳川，可是個十足的病嬌啊。
「好，那我今晚試試。
「如果不行的話，」她仿佛又恢復了理智，「你就給我等著！」
這晚開始，盛暖就很少來學校了。
有時候一周才看到過她一次。
我總算落了個清靜，可以安心準備一個月後的高考。
她沒有再聯系過我，也沒有來找過我麻煩。
那顯然，是我出的主意奏效了，她的重心已經從我身上，轉移到了盛靳川的身上。
11
就當我以為這種安穩的日子，能過到高考後時。
高考前一天，好久沒出現的彈幕突然飄過。
【盛靳川昨晚拒絕了盛暖的表白，我們盛暖寶寶太可憐了。】
【我都能看出來，盛靳川明明也喜歡盛暖，為什麼要拒絕？】
【這個男人不會是在玩欲擒故縱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超愛的！】
【都怪夏溫出的餿主意，太主動了，盛靳川應該是喜歡矜持的。】
我還沒把彈幕看完，一把鋒利的美工刀就朝我刺了過來。
我側身閃躲了一下，卻還是被劃傷了左手手臂。
鮮血浸透白色的校服，始作俑者盛暖卻絲毫沒有歉意。
她還準備上前扇我巴掌，卻被孟韜攔住了。
「盛暖，你冷靜一點，在教室裡出人命就不好了。」
盛暖瞪了他一眼，冷靜了下來，讓幾個男生把我帶到器材室綁住。
人都出去後，她甩了我一巴掌。
「夏溫，你就報復心這麼強？
「你知不知道我在盛靳川面前有多丟臉？
「我說我喜歡他，不想隻當他的妹妹。
「他居然一句話都不說，
轉頭就走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早就知道他會拒絕你。」
「你說什麼！？」
盛暖氣笑，緊緊掐住我的脖子：
「你果然在報復我。」
前世盛靳川也一直和我保持曖昧邊緣徘徊的距離。
直至那一次，我無意間撞破了盛家別墅地下室的秘密。
他才不再偽裝，將我關進地下室裡，日日夜夜用不同手段折磨我。
後來我找到機會，向養父盛耀強求助。
他笑著反問我：
「小溫，你覺得我領養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靳川在外面找女人我不放心，就親自給他備了一個。
「本來打算再養你兩年，既然秘密被你發現了……」
一陣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而此時，身後又剛好傳來盛靳川的聲音：
「小溫，你不聽話，居然敢告狀。
「不聽話的小孩，就要被懲罰哦。」
那無數個被折磨到絕望的日夜，隻要我閉上眼睛，就會自動在腦海閃過。
而這一世，該盛暖去替我受折磨了。
「你想得到他嗎？」我艱難地從口中吐出字。
臉漲紅到快要斷氣的瞬間，盛暖松開了手。
「你還想給我出什麼餿主意！？」
「我知道一個秘密！真的！
「在盛靳川書房的第二層書架上，有一個開關。
「按下開關，書房的暗門會自動打開。
「你順著暗門往裡走，那裡面有關於盛靳川的秘密。」
盛暖呵呵笑了一聲：
「你還在撒謊，盛靳川的秘密？
「我都不知道哥哥有秘密，你隻去過盛家一次，你能知道？」
我攤牌了：
「因為我和你一樣！能看見彈幕！」
她愣了一下：
「什麼？！」
此刻，助攻一般的彈幕正好閃過：
【盛家的確有個地下室，不過不知道裡面什麼樣。】
【盛靳川經常往地下室搬東西，上次拿了一幅盛暖的畫像進去。】
【盛暖去看看吧，萬一裡面真的有驚喜呢？】
她神情緩和了些，應該是相信了我說的話。
「既然你能看見彈幕，為什麼盛耀強來孤兒院領養孩子的那天，你不和我爭？」
我裝作不知情：
「那天就有彈幕了？我是你被領養後一周才看見了彈幕。」
盛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我們能看見的彈幕不一樣，
怪不得我不知道地下室的事情。」
她笑了笑，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裙子。
「那你就在這裡等我，如果這次還讓我失望的話。
「你這條舌頭就別想要了。」
我有些慌了：
「你先放我走，我明天還要高考！」
盛暖輕嘖，不以為然：
「高考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你最好祈禱我今天晚上就和盛靳川能成，否則你連命都沒有，別說高考了。」
12
盛暖走後，我偷偷從褲子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刮眉刀。
一點一點地努力割著捆在我身上的跳繩。
繩子割開容易，但難搞的是盛暖走前讓孟韜守在了門口。
孟韜平時成績差得要S，早就揚言參不參加高考都一樣。
盛暖知道我最在意高考，
讓他守著我，就是擺明了想讓我錯過高考。
思索怎麼從這器材室逃出去的片刻，身上的繩子已經割開。
我在器材室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能夠可以和孟韜抗衡的東西。
一籌莫展時，器材室的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孟韜站在門口，與我面面相覷。
我反應迅速地抡起一副羽毛球拍，隻要他往前一步我就朝他臉上丟去。
「你走吧，盛暖已經走遠了。」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孟韜走進來，把我的書包塞給我。
「準考證什麼的都在這裡。」
我木木地接過書包，覺得他的行為匪夷所思。
「為什麼幫我？你不是盛暖的舔狗嗎？」
「因為，」他此刻的扭捏是我從未看見過的，
「我喜歡你。」
此刻，我如晴天霹靂般震撼。
一個一直幫著盛暖霸凌我的人，說喜歡我？
他解釋道：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近你，隻能和你開些玩笑話來引起你的注意。」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說，你對我的那些霸凌行為，是為了引起我的關注？」
他臉紅了一下：「是的。」
離天下之大譜。
我打開書包，檢查了下準考證和考試物品。
「謝謝你今天幫我，但是你之前那些行為，我並不認可。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13
從器材室逃走後，我沒有回宿舍，去診所包扎了一下手臂的傷口。
然後用在盛暖那得來的錢，在考點附近開了一間小旅館。
如果不出岔子，隻要盛暖今晚走進過地下室，她就很難再出來了。
6 月 7 號清晨 6 點，還沒等鬧鍾開始響我就醒了。
整理好高考所需要攜帶的資料，準時出發去考場。
在等待進考場的時間裡，我一顆心懷揣不安，生怕出什麼岔子。
直到坐進考場，開考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落筆生花，我行雲流水地答完一道又一道題。
或許是許願終於被上天傾聽到，高考這三天是我人生中最順利的時刻。
守得雲開見月明，這幾個月的隱忍，終於迎來了成功。
14
高考完後第一天,我就坐火車去了沿海城市打暑假工。
其間我一直沒有聽到過關於盛暖的消息。
直到我返校去拿清北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
盛氏集團被媒體曝光旗下眾多產品存在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情況。
一時間，盛氏被推上風口浪尖,全民抵制。
多家企業宣布與盛氏解除合作，盛氏資金鏈瞬間斷裂,頃刻崩盤。
盛氏豪宅被查封那日，他們在地下室裡發現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盛暖。
得知我是她唯一的親人後,警方聯系到了我。
15
我在醫院見到了盛暖,她看上去比我前世還要慘。
十根手指光禿禿的,指甲全都被拔掉了。
「姐……姐姐，」她看見我仿佛看見救星一般，「盛家太可怕了……你帶我走好嗎？」
她眼窩凹陷,原本茂盛濃密的頭發也全被盛靳川一根根拔掉。
「姐姐，
我不喜歡盛靳川了,他每天把我關在地下室裡，用各種工具折磨我。
「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聽信彈幕上的話，去當盛家的養女。」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眼底閃著淚：
「姐姐，你說我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我輕輕笑了下,靠在她的耳邊：
「妹妹,其實盛耀強假扮成清潔工來孤兒院那天,我也看到了彈幕。
「但我是重生的,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領養走,在盛家受盡了盛靳川的羞辱折磨。」
【盛耀強喜歡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裝作清潔工隻是為了試探你們。】
「-「」盛暖瞬間瘋了，她從床上跳了下來，那十根光禿禿的手指兇狠地朝我伸來。
「你故意讓盛家把我領養走,
你陷害我！！」
聽到動靜的醫護人員跑了進來,把盛暖按回病床上。
「應該可以確診精神病了吧？」我對著一旁的評估醫生問。
醫生扶了扶鏡框，點頭：「『看見彈幕』『重生』，能說出這些話的人，是很典型的精神病人。
「留院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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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我接到了江城第一精神病院打來的電話。
「你是盛暖的姐姐嗎？盛暖從盛家地下室裡救出來後,醫院對她進行了檢查，身體沒有器質上的問題,但是精神上好像出了點問題。
「她一直在說自己能看見彈幕，受到彈幕的蠱惑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我想問一下，她之前是否也存在這種情況？」
我認真思索了一下：
「是的,我妹妹確實精神上有問題,
經常說自己眼前有彈幕飄過。」
「能麻煩你來醫院配合我們一起對你妹妹進行檢查嗎？」
「當然可以！」
16
我從清北大學畢業後,又去精神病院看了一次盛暖。
她瘦得如同竹竿一樣，脂肪的流失使她整個人看上去衰老了三十歲。
她求我：
「姐姐，我真的沒有病。
「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欺負你了，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摸了摸她那如骷髏般的臉：
「乖,姐姐已經找到工作了，會更加努力賺錢給你治病。
「姐姐會一直讓你在精神病院養病，直至——」
我湊到她耳邊：
「你S亡。
」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