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A -A
  “賭鬼哪管你過不過日子,這不前幾天剛開了工資嗎?”有人撇嘴。


  “聽說他是偷了家裡的錢出來的。”周小梅說,“不然也不會看著鄭大奎要走,就摸了刀。”


  “摸刀!”有人驚呼,想想又覺得不對,“鄭大奎不是要去廁所嗎?又沒走。”


  “你不知道,他們把小錢留在桌上,大錢揣兜裡,就是準備跑。”小張捧著肚子插了句。


  見眾人望過來,她解釋:“我家鄰居就有人耍錢,我聽他們罵過。”


  賭錢這東西,賭得小還好,賭得大,誰都擔心拿不走。


  有些老油子就會把小錢放在桌上迷惑人,說是上廁所,其實早拿著錢跑了。


  隻是鄭大奎大概怎麼也沒想到,被他坑了的這個於小偉是個瘋子。他敢跑,他就敢拿刀。


  當時的具體情況誰也不清楚,隻知道結果慘烈。


  五個參與賭/博的人,除了殺人的於小偉,一死一重傷兩輕傷。

要不是鄰居聽到動靜察覺不對,一門栓把於小偉敲暈,報了案,死傷恐怕還會更多。


  “賭/博害人吶。”有人輕聲道,“這得多少人家沒法過了。”


  “是啊,不過鄭大奎那個爸沒長人心,該喝酒,還得繼續喝酒。要不是他爸整天就知道喝,把媳婦兒打跑了,從小就沒人管他,他也不至於長成這樣。”


  “把媳婦兒打跑了?”夏芍難得插了句。


  那人見她不知道,給她解釋,“鄭大奎他爸是出了名的酒鬼,每天三頓飯,頓頓桌上都得有酒,沒有就打人,才不管你家裡日子過不過了。那年代又沒有結婚證,他媳婦兒受不了就跑了。鄭大奎沒人管,從小就在奶奶叔叔伯伯家來回混飯,一身臭毛病。”


  難怪書中大佬說喝酒喝紅了眼的人和輸錢輸紅了眼的人一樣沒理智。


  鄭大奎賭/博,還設套坑人,落到這種下場雖然讓人唏噓,可也怪他自己。


  那他長成這樣,

又該怪誰?


  見夏芍抿著唇沒說話,那人又忍不住問她:“我聽說何二立也跟他們一起玩過,他沒事吧?”


  說實話夏芍也不確定何二立有沒有事,從木匠房跑了後,他就沒來上班。


  晚上下班回家,她和陳寄北提起這件事,陳寄北隻是皺眉,“他該吃個教訓了。”


  沒想到剛進門洞,就看到何叔蹲在她家院子裡抽煙,眉心皺紋深刻。


  看見兩人他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問:“我聽說鄭大奎出事了,二立是不是也跟他在一起混?”


  “這麼快,就連您都聽說了?”夏芍有些意外。


  “不是聽說,是二立那小子中午突然跑回家,回家就病了,我找人打聽的。”


  “二立病了?”陳寄北也沒想到。


  何叔嘆氣,“病了,一直冒冷汗、發低燒,嘴裡還說胡話。你何嬸兒找鄰居老大夫看了,說是受了驚嚇,這事要跟他一點關系沒有,他能嚇成這樣?


  他揉揉眉心,看陳寄北,“你實話跟叔說,他是不是也去耍錢了?”


  陳寄北沒否認。


  “這個小兔崽子!”何叔氣得在原地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又問:“那你這幾天找他挖地窖……”


  “夏芍的主意,前幾天二立賭/錢被抓,第二天鄭大奎又去找他。”


  何叔沒想到何二立已經被抓過一回了,“我就說他那小身板兒能幹啥,挖地窖怎麼不找我找他。敢情是怕他又去賭,找點事兒拖著他呢,這個、這個……”


  實在不知道怎麼罵了,他轉頭看向夏芍,“這事多虧你,叔改天再來謝你們。”


  知道兒子也差點出了事,他哪還能待得住,急匆匆告辭回家。


  一進門看到何二立還躺在炕上發抖,他去院子裡找了跟小棍,照著何二立就抽。


  何二立病了,何嬸兒還在擔心,見狀大驚失色,“你要幹嘛?”


  小兒子身體不好,何叔哪裡打過他,

一棍下去手也有點抖。


  可想想鄭大奎年紀輕輕就沒了,二立差點也……


  他狠狠心,又一棍子抽了下去,“我要幹嘛?我要打死他這個兔崽子!一天天好的不學壞的學,要沒陳寄北兩口子攔著,今天躺棺材裡的就是他!”


  已經是六月份了,何二立穿得並不厚。棍子抽在身上,發出“啪”一聲脆響。


  這下別說何嬸兒,何二立的妹妹何雲英都聞聲跑了過來。


  “爸……”何雲英剛剛開口,就被何叔一眼瞪在了那,“你給我站住!”


  何叔不顧阻攔,又是兩下抽在何二立身上,“別人開了工資都是家裡拿著,每個月給兩塊錢零花。你媽心疼你,讓你自己拿著,就是讓你出去賭的?”


  又抽一下,“我和你媽本本分分一輩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敗家子!”


  再一下,“你這麼想作死,我看也不用別人動手了,我今天就打死你!早打死早幹淨,

省的你又不知道跑去跟誰鬼混,讓我跟你媽白發人送黑發人……”


  越想越氣,越想越心寒,何叔手下一點力道沒留。


  何二立病著,本來還有點迷糊,身上火辣辣挨了幾下,終於徹底清醒了。


  “何保忠你真要打死他嗎!”


  何嬸兒大喊一聲,還撲上去抱住兒子,何二立卻突然嘶聲道:“媽你別攔,讓他打!”


  這個臉色蒼白的青年不知何時已滿面是淚,“我該打!讓他打!”


  身上再疼,能有刀子砍進肉裡疼?


  想著自己找過去看到那一幕幕,他痛哭失聲,“大奎死了,大奎他死了!挨了七刀,我去的時候,他腸子還淌在外面,都是血……全都是血……還有馬小寶……”


  鄭大奎媽跑了,爹又是個爛酒鬼,連個幫他好好收屍的人都沒有。


  要說何二立跟鄭大奎多要好倒也未必,可那麼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慘死在了他面前……


  何二立一閉上眼就是那一幕,

哭著哭著,竟然趴在炕邊幹嘔起來。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跟人打架也很少贏,出去賭,是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


  何嬸兒已經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既心疼又後怕,更恨這個小兒子不爭氣。


  “你說你學什麼不好?學鄭大奎去賭!鄭大奎那是什麼好人嗎?十幾歲就在街上亂晃。要不是那幾年實在缺工人,他這種人,根本沒單位願意要。”


  一邊掉眼淚,她一邊去捶打何二立,又不舍得下太大力氣,倒先把自己哭了個夠嗆。


  何雲英見了,趕忙過去幫母親順氣,何嬸兒又抱著她哭作一團。


  何家一晚上雞飛狗跳,到半夜才消停。何二立生了病又挨了打,第二天自然沒能去上班。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這件事傳得更廣了。由於鄭大奎就是食品廠的工人,馬小寶的父親馬四全還是食品廠大師傅,食品廠還特地開了個大會強調紀律。


  食品廠的活不重,

本來還有人趁著休息打打牌,不玩錢,這下連撲克都不敢往廠裡帶了。


  提起馬四全眾人更是唏噓,七級工一個月將近一百塊的工資,本來挺讓人羨慕的。可等馬四全和馬小寶都住了院,大家才發現他幹了這麼多年,家裡竟然沒多少存款。


  “家有金山銀山,也扛不住敗家子敗家。”


  “一個月九十多啊,就他們爺倆花,我家六口人一個月才七十多塊錢。”


  “聽說他那手指就算縫回去,也沒以前靈活了,哎……”


  周小梅聽著,忍不住快走兩步,跟周雪琴嘀咕:“你說德柱他師父傷成那樣,以後還能幹活嗎?他要是沒法幹了,木匠房是不是就是我們家德柱說了算了?”


  說到這,她還得意地瞟了眼跟小張他們走在一起的夏芍。


  周雪琴一聽瞪了她一眼,“少想那些有的沒的,當心讓馬四全知道,給你家德柱穿小鞋。”


  “我這不是隻跟你說了嗎?

又沒跟別人說。”周小梅討好地衝她笑,“反正陳寄北不成手,要挑大梁,還得是我們家德柱。到時候陳寄北在木匠房幹活,還得看德柱臉色。”


  聽她這麼說,周雪琴也笑了下。


  不過很快又板起了臉,“那你也別太得意,好好幹活,昨天小張都被你連累挨罵了。我就納了悶了,看酵室那麼簡單的活你也能搞砸,你就不能把闲嘮嗑那心思用點在工作上?”


  說起挨罵這件事,周小梅臉色瞬間垮了,撇嘴,“你說她那人怎麼這麼小心眼?不就是沒注意時間嗎?至於到現在都不跟我說話,還故意跟夏芍混在一起。”


  跟夏芍混在一起的人多了,夏芍這幾天已經跟班裡大多數女工都混熟了,男工處得也還行。


  晚上提前下班,她還和班裡人一起去商店買菜,把陳寄北一個人留在了單位。


  六月裡山菜所剩無幾,新鮮蔬菜下來得又不多,隻有生菜、小白菜。

正好家裡有這個月新領的大米,夏芍買了些生菜,準備打土豆泥炒花生,做個飯包。


  飯包也算東三省的特色小吃了,米飯、土豆泥、甚至醬肘子,東北人什麼都能卷進飯包裡。


  這東西做起來簡單,也適合拿到單位帶飯。


  夏芍剛把大米飯焖上,陳寄北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何叔何嬸兒。


  何嬸兒一張圓臉,笑起來十分和氣,何二立的長相就有些隨她,看著討喜。


  進門她先贊了一句,“寄北這媳婦兒真夠俊的,打眼一看,還以為是電影裡走出來的。”接著才道:“你們家地窖還沒挖完吧?二立病了,我讓他爸過來給你們挖。”


  何叔何嬸兒不是空著手來的,還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給夏芍跟陳寄北帶了倆活物。


  那大公雞被綁了腳,拎著倆翅膀,一路進來還在抻著脖子悲鳴。


  何嬸兒一見夏芍家院子裡有雞籠,直接把倆活物塞雞籠裡了,又從包裡掏出塊紅布給夏芍。


  “這是?”夏芍拿著紅布有些懵。


  她知道北方有習俗,車子從盤山公路上掉下去,或是發生其他什麼事故。被石頭和樹擋住,救了一命,過後一定得給石頭樹綁條紅布,謝謝人家的救命之恩。


  可她又不是石頭和樹,就算救了何二立,也用不著往身上綁紅布吧?


  “這是老人喜喪用的紅布。”何嬸兒見她不懂,給她解釋,“我們這超過九十的老人辦喪事,都是喜喪,得用紅布,這種給長壽老人用的紅布兆頭也好。我這位老姑奶奶活了九十多,兒女雙全還都健在,你拿著,等有了孩子給孩子做件毛什兒貼身穿。”


  夏芍:“……”


  夏芍跟陳寄北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呢,孩子穿什麼都有人給他們準備好了。


  夏芍趕忙推辭,“這種好東西,嬸兒還是給二立留著吧。”


  “給他有什麼用?就他那德行,也得有姑娘願意跟他。”何嬸兒抓住夏芍的手,

言辭懇切,眼圈兒都紅了,“好孩子,你拿著。要沒有你,嬸兒連兒子都沒了。”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