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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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眼神陰,眉骨高,左邊眉角還有塊疤,正是昨天跟何二立一起被抓的鄭大奎。


  夏芍沒貿然靠近,先從另一側繞過去聽了聽。


  鄭大奎果然是來找何二立打牌的,“小偉那小子嗓門太大,淨惹麻煩,這回咱們不帶他。”


  “今天就算了吧,昨天才剛被抓,罰款那十塊錢還是寄北幫我交的。”


  陳寄北和夏芍勸他的話好歹起了點作用,何二立並沒一口答應。


  “你倆關系好,借了就借了,跟他客氣啥?”鄭大奎不以為意,“說了昨天都是小偉那小子害的,今天咱們不帶他,去馬小寶家,他家僻靜。”


  “馬小寶?”


  “昨天一起打牌那胖墩兒,他爸就是陳寄北他師父,七級工,有的是錢。”


  “他爸是寄北師父?”何二立有些意外。


  “不然你以為他一個十八九的小屁孩兒,還沒上班,哪來的錢跟咱們耍?”


  鄭大奎笑了聲,

問何二立:“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找別人了。”


  “今天就去?還是等兩天吧?”何二立眼見著心動了,隻是還有些猶豫。


  “這玩意兒哪能等?你昨天火氣多旺,要不是公安來抓,贏個十幾塊沒問題。你今天不去,明天不去,時間一長,這麼好的火可就沒了。”


  何二立本來就心動,被他一說咬咬牙,“行,等我回去換件衣服。”


  正要轉身上樓,身後突然有人軟聲叫他:“何二立。”


第27章 出事 陳寄北濃眉大眼的,也能幹出這種……


  夏芍就猜鄭大奎找何二立沒什麼好事,隻是沒想到昨天才被抓,這群人一點要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見她站在不遠處,何二立一愣,臉上立馬現出心虛,“你下班了啊。”


  夏芍隻做沒聽見他們的對話,“剛下,你這是準備去?”


  “沒、沒幹啥。”何二立立即否認。


  昨天晚上才被抓,

還麻煩人家兩口子去撈的他,他真說不出口自己又要去打牌。


  鄭大奎卻不以為意,“她是陳寄北媳婦兒,又不是你媳婦兒,你怕啥?”


  這不是誰媳婦兒的事,是人家幫了他,他卻一點不長記性……


  何二立臉上發紅,趕緊把話題岔開,“你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夏芍又不是何二立的誰,沒立場管他,隻是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什麼忙你說。”何二立正心虛,一口應下。


  夏芍叫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說辭,“天越來越熱了,東西放在倉房裡容易壞,我打算在院子裡摳個地窖,想請你去搭把手,你晚上有時間嗎?”


  “這……”何二立猶豫了


  這要是在平時,他毫不猶豫就去了,給寄北家裡幫點忙算個啥?


  同樣要換了別人,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畢竟他都跟人約好了去打牌。


  何二立糾結著,

“改天行嗎?我今天……今天還有點事。”


  後面這句說得實在心虛,夏芍隻當不知,“改天啊?那可能趕不上放粽子了。”


  她蹙起眉,“天這麼熱,蝦醬恐怕也放不住了,得趕緊吃。我媽剛給我從關裡捎了罐蝦醬,本來準備今晚你去,煎豆腐請你吃,看來隻能等下次捎了。”


  蝦、蝦醬煎豆腐?


  何二立想想夏芍的手藝,突然有點餓。


  “還有槐花。”夏芍看著他發亮的眼神,再接再厲,“這兩天山上槐花開得正好,撸回來炒雞蛋、包包子都很好吃。再過幾天,等花謝了,就吃不到這一口了。”


  是啊,等花開謝了,想吃也沒有了。


  何二立忍不住商量鄭大奎,“要不改天?我先去寄北家幫他們把地窖摳了,有個兩三天怎麼也夠了。”


  鄭大奎顯然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皺眉,“你就為了口吃的?”


  “那哪能?”何二立連忙澄清,

“我之前就答應他們了,做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上次去寄北家吃魚,他可是打包票說隨叫隨到,總不好說了不算。


  “她說兩句你就跟著她走,不會是跟她有什麼吧?”鄭大奎狀似玩笑說了句。


  何二立立即反駁,“你別瞎說。”隻是這樣一來,他要真去了,好像還真有點說不清楚。


  要是一般小媳婦,聽到這話也該想著避嫌,改天再找何二立了,甚至不再找他。


  夏芍卻大大方方,“那也是我們家寄北有面子,我才能請得動人。”


  鄭大奎看她,她毫不躲閃看回去,鄭大奎臉色漸漸陰沉,“那我改天再找你。”走了。


  “你們準備怎麼挖?”換好衣服重新下樓,何二立問夏芍。


  夏芍哪懂這個,“等寄北下班,問問寄北吧。”


  她就是找個借口拖住何二立,讓他這幾天先別去賭錢。


  聽陳寄北昨天那意思,何二立以前就是喜歡打牌,

不玩錢的,最近才被人帶著賭。這種情況賭癮還沒那麼重,給他找點累活幹,他也就沒精力再去賭了。


  這事夏芍還沒跟陳寄北說,不過以陳寄北的敏銳,絕對能反應過來。


  果然聽何二立一問,正垂眸理著袖子的陳寄北看了夏芍一眼,“嗯,今天早上忘了說了。”


  “那你倆先走,我回家拿镐頭。”


  等何二立跑去自家胡同了,陳寄北才沉眉問夏芍:“怎麼回事?”


  “我剛才下班,路過何二立那邊,發現昨天蹲他旁邊那人正在跟他說話,又約他去打牌。”


  “你說鄭大奎?”陳寄北眉心蹙得更緊。


  “對,就是他。我怕二立又賭/博被抓,就把他叫咱們家來了。”


  陳寄北沒再說話,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


  夏芍覺得不太對勁,“這個鄭大奎有問題嗎?”


  她是知道書中劇情,所以防著別人拉何二立去賭。陳寄北又不知道,

怎麼是這個臉色。


  見她疑惑,陳寄北頓了頓,才說:“我懷疑他故意引二立去賭/錢。”


  “故意?”


  “這幫人以前也找過我,我剛到單位前兩個月,一發工資他們就來請我喝酒、打牌。”


  這麼說夏芍就懂了,這群人八成是設套套何二立呢。


  她說昨天都被抓了,鄭大奎怎麼還非得找何二立,敢情是惦記何二立的工資。


  陳寄北這人看似冷漠,卻頭腦清醒,極為敏銳,不可能輕易上套。


  何二立就不一樣了,熱情、講義氣,貪玩又沒什麼自制力,更沒心眼。


  這樣的人最好騙,也不怪會被人惦記上。


  不讓何二立跟這群人多接觸是對的,估計昨天他贏錢也是人設計好的,再玩下去,他就該輸錢了。


  很快何二立拎著镐頭回來,兩口子沒再多說。


  回去後陳寄北直接將做到一半的寫字桌和工具收了,先配合夏芍,拉著何二立挖地窖。


  夏芍則依約出去買豆腐,先把承諾何二立的蝦醬煎豆腐做了。


  不過東西買完,她沒急著回家,拐個彎去了公安局。


  “你要舉報有人聚眾賭/博?”姜百勝不在,接待夏芍的是另一名公安。


  夏芍點頭,“昨晚不是有人賭/博被抓了嗎?他們今晚又要賭,不過換了個地方。”


  要是去別人家,夏芍還未必知道地方,可馬小寶家……


  這年頭拜師可是很講究的,不僅要送正式的拜師禮,逢年過節還要拿上東西去師父家走動。夏芍都不用特地找人打聽,跟陳寄北一問就知道了。


  “具體時間我不太清楚,但他們應該賭得不小,你們可以找人在附近盯著。”


  如果出事的是今天,公安去抓賭,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算出事的不是今天,這幫賭鬼屢教不改,還設套坑人,也該吃點教訓。


  夏芍若無其事回去,一點都看不出她剛剛都去幹了什麼。


  此時陳寄北跟何二立已經規劃好了挖地窖的位置,在地上劃出幾條線,一人一個镐頭開挖。然而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同樣在幹活,何二立想著吃特別賣力,陳寄北卻是出工不出力。


  倒不是很明顯,但他平時幹活絕對不是這個效率。


  夏芍一愣,陳寄北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能幹出這種事?


  剛好此時陳寄北停下來休息,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男人看到她,眼神微頓。夏芍卻是心裡一動,直接走過去扶住了他的腰。


  昨晚的觸感依稀還在,陳寄北當時便僵住了,用眼神詢問她想幹嘛。


  夏芍無聲和他對口型:“拖時間。”


  剛說完,那邊何二立就看了過來,“怎麼了?”


  “啊,沒什麼,寄北腰閃了。”夏芍趕緊給陳寄北揉揉。


  陳寄北頓時更僵,從何二立的角度看,倒還真有點像腰扭了不敢動。


  何二立過來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行就別幹了,我來,我以前看我們家老爺子摳過。”


  是男人,能說自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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