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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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凌卓的大號朋友圈依舊過著偷來的生活，
小號卻不停地發微信騷擾我。
剛開口兩句噓寒問暖，就迫不及待暴露真實目的。
「你也是江大的？牛逼啊女生也能考進來？」
「家裡至少捐了棟圖書館吧？」
我冷笑，江大雖然男女比例比較虐，但僅僅是因為專業性質的原因。
我是真材實料考進來的，
而他可是借著高考政策才壓線擦邊進來的。
真是大言不慚。
我隻是平時會特別注意這個奇葩兩眼，但並不意味著我情願和他交流。
他發的信息我一條沒回。
反而給了他時間去我朋友圈反復觀摩，隨地大小要。
「小姐姐，
你也去過江大對面那家高級咖啡廳啊？今天下午咱們也去唄，我請客，你買單。」
「這個包好好看，你應該都背了兩年了吧？如果舊了不喜歡了送給我吧，反正你也不缺這一個吧。」
看到這些我隻覺得兩眼一黑。
頗有種沾上了泡泡糖的惡心感。
反正隻是小號，我不再留情，將他拉黑。
去找孟喬吐槽的時候，才得知她也遭受了同樣的騷擾。
我們兩人比對著聊天記錄，十句裡面有九局都是相同的話術。
真不愧是海王。
有人真的拿「乞丐」當一種職業。
孟喬處事更圓滑一些，聊起天來和凌卓賣慘。
他知難而退，將孟喬移出了攻略名單。
甩掉這個麻煩後，我將凌卓這個人也拋之腦後。
畢竟我整天的生活實在充實豐富。
也臨近畢業，論文初稿也寫的差不多了。
趁著這個機會，我和孟喬飛了好幾個熱門城市旅遊。
我懷著放松的心情回到學校，卻沒想到同學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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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在江大附近有一套小公寓，上大學後就一直住在這裡。
隻有上課和活動的時候才會回學校，因此和班裡的同學也不熟。
隻是剛來學校的時候我替宣傳社拍過短視頻，所以大部分的同學都知道有我這麼個人。
在大家都在為了論文和答辯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
我和孟喬在外面肆意玩樂。
朋友圈透出的酒店以及餐廳都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能夠支付得起的消費標準。
有人猜測疑惑，有人默默羨慕。
但是能讓這麼多人有默契地對我們倆持有有色眼鏡。
我相信事情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果然，經過一下午的打聽。
我終於找到了流言蜚語的源頭。
男生宿舍有人看見我的朋友圈，說是曾經在校門外見我上了一個大叔的保時捷。
而孟喬也被人爆出，所有的錢都是借的網貸。
前段時間還打腫臉充胖子用信用卡去訂了臺小麥 su7。
男人提供了聊天記錄，三言兩語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還傳的有模有樣。
大學生群體是最愛吃瓜的，尤其是在這麼個無聊的節骨眼。
稍微有點風聲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前幾天還羨慕她們有錢有闲出去玩，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靠那個賺的錢？」
「你看見她金主沒？胖的下不去嘴，有些錢真活該人家賺！」
「少在這裡帶壞價值觀了，
江大有這種學生簡直丟人！」
不止在群聊裡，校園牆上也有人公開嘲諷，喊話問價一晚多錢。
我甚少得罪人，看見這手筆這架勢，估計是被開了戶才得知了學校信息。
我和孟喬心裡清楚，除了凌卓別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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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這件事情目前隻是小範圍傳播，我和孟喬的心態還算平和。
被狗咬了，當然得報復回去。
在得知凌卓晚上回去參加一個共同好友的生日宴會後，我做好準備去和他見面。
剛進會場，大廳中央那個趾高氣昂的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穿得人模狗樣，手中捏著一個高腳杯。
在那裡高談闊論，全然察覺不到旁人並不在意他。
我淡淡掃過去，發現他身旁還站著位成熟美豔的女人。
兩人手挽著手，樣子十分親密。
看來，這就是他最近新傍上的「姐姐」。
他的女伴和朋友去了後花園散心後，隻留凌卓一人在會場裡面溜達。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我強烈的視線。
凌卓打量著我，隻覺得眼熟。
幾秒鍾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中還帶著一絲心虛。
但是他自認為不會有人知道那些流言是從他那裡傳出去的，開始光明正大起來。
「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江大的女明星啊。」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繼續道，「當時不是挺清高的嗎？給你發消息一句都不回復。」
「原來自己的富家千金背景都是假的啊，怪不得連五千塊錢的定金都要斤斤計較。」
「那你呢？不也是為了五千塊錢急的飯都吃不下了？
」
我看著他有些發福的身材，「看來最近抱上大腿了，胃口都好了不少啊。」
他睜著眼睛瞪我，「你自己都那樣還有臉說我？而且我這是正經戀愛，別人是因為我的才華才跟我交往的。」
他面色鄙夷，「哪裡像你，現在趁著年輕能勾搭幾個老板，等你老了就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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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還真不勞煩你擔心了。」
我是帶著目的來的，「之前你偷我朋友的圖我們沒有過多計較，你裝逼我們也隻是看熱鬧。」
「現在你搭訕不成開始造我們的謠，對錯總能分得清吧？」
凌卓強裝鎮定，「什麼造謠？我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靜靜看著他，「不懂可以慢慢想，如果明天十二點之前，我沒有看到你的道歉誠意。」
「那麼你的那些爛事也會以同樣的方式流傳出來。
」
我看著凌卓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他往後花園的方向看了一眼，底氣十足。
「你們能曝光什麼？你以為我和你們兩個一樣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跟清清可是正經交往的，那汽車定金我現在也完全可以拿下，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倒騰出什麼風浪來！」
他口中的清清也回來了，看見我的時候眼中閃著絲敵意。
凌卓立刻擰起眉頭一臉厭惡，「有本事你就去啊，我還怕你不成。」
李清清的心情愉悅了不少，以勝利者姿態挽著他的手。
「凌卓，發生什麼了？生這麼大的氣。」
我離開的時候聽見他說，
「沒事的寶貝，就我前幾天跟你提過的那個我們學校的大名人。」
兩人嬉笑的聲音異常刺耳。
我十分可惜地搖了搖頭。
我給過他機會，是他不中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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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孟喬得知他的囂張姿態後氣得抓狂。
「早知道當時就把他曝光出來！省得他之後還禍害別人。」
我隻能安撫她，「誰都沒有預示未來的能力。」
「不過我們證據充足，身正不怕影斜，沒事的。」
據我們得知，李清清剛和前夫離婚，分了一半的家產。
現在正是空虛寂寞的時候。
凌卓最會花言巧語，將對方迷得不要不要的。
當天晚上李清清就帶著他去了江城上層圈子的聚會，
絲毫不避諱兩人的關系。
還當著大家的面，送了他一臺將近五十萬的車。
凌卓偽裝了那麼久，
終於得到了第一次回饋。
晚上開心地抱著車鑰匙睡不著覺。
我看著他提車的那條朋友圈，隻覺得可笑。
第二天中午之前，我和孟喬整理好了所有的證據。
他當時偷盜孟喬的照片和承認的聊天記錄。
包括之後我們發現別的女生受害者的證據。
最關鍵最吸引人的大頭就是他人設的崩塌。
在大號他指點江山，是人人高攀不起的富二代。
但是在無人知曉的小號，他為了五千塊錢在群裡哭爹喊娘。
我和孟喬當然不會傻到以自己的名義去曝光這些事情。
而是將這些整理成 ppt 放在聊天記錄裡面。
用三無小號給學校的幾個大群一發，熱度瞬間上漲。
由於獵奇心理，看到身邊光鮮亮麗的同學翻車，
大伙各種情緒都有。
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看著手機上幾乎每個群聊，身邊路過的每個人都在討論凌卓這件事，
隻覺得暢快。
他以為我隻是放放狠話，卻沒想到踢到了鋼板。
睡醒後看到這些消息，氣急敗壞地找我的聯系方式。
而我早都關掉了手機，和孟喬開始了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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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一樣隱瞞實力。
將自己家裡和我爸送我去機場的照片一並發了出來。
我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遮遮掩掩。
看到的人反而沒了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
甚至還有幾個相信那些傳言的人來找我道歉。
這些都是小事，反正以後大家畢業都會各奔東西。
現在隻有凌卓著急了。
他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被他盜圖的幾位女博主都要聯合起來維權。
他無奈隻能在那個平臺上偷偷摸摸發了一份潦草的道歉聲明。
李清清也因為這件事情和他正在冷戰，讓他想好之後給一個交待。
除此之外，他之前相處過的一些女生在吃瓜的過程中發現不少人都和自己有相似的遭遇。
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海王。
一群人齊心協力，對著時間線整理出了他腳踩多隻船、無縫銜接的事情。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凌卓有心無力地回應著。
在朋友圈說和那些女生隻是好朋友的關系，因為他們並沒有確立戀愛關系。
而對於說他退定金的事情矢口否認，一口咬定是造謠。
還放下豪言，
「空口說出來也沒意思，隻能用全款拿下的實力去證明。」
至於李清清那邊，他也耐著性子去解釋。
當初李清清能夠和他交往，就是信了他朋友圈營造出來的富二代形象。
她還不至於傻到會找一個貪圖自己財產的窮小子。
雖然現在也沒聰明到哪裡去。
被凌卓三言兩語哄好了。
凌卓為了證明自己，答應她會開著自己的保時捷帶她出去兜風。
我和孟喬躺在三亞的沙灘上曬著日光浴，看見群裡的人發現場照片。
凌卓的保時捷跑車停靠在學校大門口，他戴著墨鏡站在車邊。
時不時還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像是在等什麼人。
這氣派引起了不少人圍觀，四下的人都在偷偷拍著照片。
還真有不少人對他有了改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