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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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竟然走不出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白清野竟然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很喜歡搞研究,現在能死在研究室,何嘗不是一種得償所願?


  能在最後一刻再見到時狸,已經很滿足了。


  白清野此時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剛才那股子勁,興許都是看到時狸時太興奮了,導致的一些回光返照。


  原來快要走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真的會變得有些夢幻。


  模糊的場景帶著虛幻類似於散光的花邊,格外的美麗。


  “狸狸,你往前走,等你找到他們了,再帶他們來帶我走。”白清野輕輕推了推時狸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在這裡繼續哭了。


  在這裡哭是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隻會徒增時間的消耗。


  這對於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黑格是能打,時炙炎跟他一樣能打,他已經被控制了。”


  “那麼能打的黑格大概率也會被控制,

到時候我遇到他,是驚喜還是驚嚇可都不好說了。”


  “我......”本來時狸的腦海中已經構想出了無數條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在感覺白清野那原本就涼的手,又冰了幾分後,時狸感覺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麼狗屁理由。


  “我不能沒有你。”


  “我要帶著你一起走!”這一次,時狸沒有再說什麼理由,什麼借口,她本身就可以要求這幾個獸夫做這做那,完全不需要理由。


  這是之前相處的時候,他們教給她的。


  她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需要,隻需要開口說自己要,對面就會無條件的給予。


  她被愛,不需要理由,隻是因為她是她。


  這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幾個獸夫給時狸最真摯的一課。


  白清野沒有回應,時狸也沒有去想那麼後面的後果,隻是嘗試注入自己的精神力。


  “如果能再來一次,我想我不要再擰巴了。

”淡淡的光芒順著時狸的手,蔓延上白清野的手臂。


  突然,時狸感覺胸口一陣抽痛,嘴角溢出液體,時狸伸手去擦,才看到那是她自己的血。


  真的是反噬了嗎?


  哪怕隻是回溯一個人的時間而已。


  悠悠轉醒的白清野,在看到時狸的時候,人都懵了一下。


  “你用異能了?”很快白清野就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


  懊惱的白清野狠狠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腿,他剛才為什麼不能再撐一撐,撐到看著時狸徹底走遠了,再歇菜?


  自己就這麼菜嗎?這一點時間都撐不住?


  腿上傳來的痛感,也在告訴白清野,他身體的時間的確是被回溯了。


  “傻子......”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白清野除了在心裡罵自己沒用之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能力就是拿來用的,不然全都留著壓箱底幹什麼?”時狸死死的抓著白清野的手。


  她不要再當擰巴的膽小鬼了。


  “真是好感人啊~”伴隨著腳步聲,那讓時狸惡心的聲音又出現了。


  時狸登時就惡狠狠的瞪向了從門檻處帶著人走進來的貝隆。


  “好一出愛情戲碼,看的我都潸然淚下。”貝隆甚至還誇張的做了個抹眼淚的表情。


  但是那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實在是讓時狸覺得他欠揍。


  “怎麼?我來見證你們的愛情,難道還嫌棄我這個見證人不夠好?”貝隆當然知道時狸為什麼這樣瞪著他,但是他就是想犯這個賤。


  說實在的,人在其他方面都被情以滿足之後,就總是會想去追求一些更加高層次的滿足。


  例如愛情。


  貝隆也不是沒有憧憬過。


  隻是自小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讓他早就對這種感情,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不過剛才看時狸那樣,的確也還是有些小觸動。


  “這幾番測試下來,你的個人數據實在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優秀。”


  “被異能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接受我們的改造,你就可以無限制的使用異能了。”不過看在他的確對時狸還有些別的想法在的份上,貝隆還不打算徹底和時狸撕破臉。


  如果時狸能乖乖的接受改造,到時候抽取了能量之後,他也可以好好對時狸。


  “所以這些,其實都是你們故意設計的陷阱?”


  “就等著我來救他們?”時狸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她還以自己是運氣好,正好能碰到自己的獸夫。


  原來這都是故意的?


  “不然呢?真當我這裡的監控是擺設?”貝隆似笑非笑,也同樣直勾勾的看著時狸的雙眼。


  他覺得這個反應的時狸格外的鮮活可愛。


  身邊多久沒有這麼鮮活的人了。


  哪怕是生氣和傷心,都格外有濃度。


  “你這人,你就不配為人!”


  “玩弄別人的感情,就隻是為了你那點破數據!”


第205章 談判失敗


“別這麼激動嘛,

多好的能力啊。”貝隆看向時狸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痴狂。


  “你隻要乖乖聽話,以後想要什麼沒有?”貝隆朝著時狸走近了幾步,卻被白清野擋住了。


  已經被回溯時間的白清野,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是最好的了。


  “你到底想拿她做什麼?”


  “力量誰不想要?你總要拿出讓她看得到的誠意再說話。”白清野在身後伸出手,拉住了時狸的手。


  “你算什麼,擋在這找死?”貝隆很顯然沒有把白清野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時狸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一個感情充沛,什麼都在意的人,注定是渾身的軟肋,渾身的致命弱點。


  要想拿捏時狸,實在是太容易了。


  眼前的白清野不過是他拿捏時狸的一個小手段罷了。


  “找不找死不知道,但是最起碼我能帶著她一起死。”


  “既然你非得把人逼到絕路,那我們就魚死網破給你看。

”白清野的聲音擲地有力,每一個字第一敲在了時狸的身上。


  讓時狸醍醐灌頂。


  對啊,對方越是發現她的價值,越是渴望得到她,那她越是有更大的籌碼談判。


  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


  “嗤,你舍得她死?”


  “你怕不是自己死,也不讓她死吧。”貝隆自然不信白清野能做出這種事情。


  即便白清野願意,時狸那性格肯定也不舍得讓白清野死。


  瓊安就是最好的證明。


  “合葬未嘗不是一個最好的結局。”


  “要想談合作,就拿出誠意,讓我們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要是不想談,那也沒有必要廢話了。”時狸明白白清野的意思之後,飛快的從背包裡掏出來了自己的短刀,幹脆利落的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橫。


  既然已經步入絕境,那她自己就是這場博弈中最大的籌碼。


  “你!”


  “你就不怕你死了之後,我折磨他們嗎!

”貝隆一瞬間的失態後,又恢復了冷靜,他手裡的籌碼也很多。


  現在就看,誰的心理承受能力先受不了了。


  但是貝隆有信心,因為他的籌碼有很多,弄死一個他又不會心疼。


  而時狸的籌碼隻有自己,隻要時狸還剩一口氣,貝隆就有信心把時狸給搶救回來。


  “沒事啊,反正我死了,他們也都會死。”


  “你現在之所以還這麼看重我的能力,無非就是因為你們還沒有掌握回溯這種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反正大家都會死,對於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時狸沒有絲毫要退讓的餘地,一手讓白清野撐著,一手微顫的拿著刀抵著自己的脖頸,一點都不肯退讓。


  一旦讓貝隆察覺她退縮了,那他們就都完了。


  “可是死之前,他們還會遭受非人的折磨,並且這兩個都已經被我給控制了,你猜我會不會控制他們自相殘殺?”


  “表演一番絢麗的格鬥後,

再無限制的治療他們,無限制的打鬥?”貝隆隻好放出了殺手锏,折磨人太容易了。


  他就不信時狸不心疼。


  “你!狗......”還沒等時狸罵完,白清野就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溫熱的掌心給了時狸一個定心丸。


  眼神示意時狸接下來由他來說。


  白清野很清晰的看出了時狸的心疼與破綻,這個時候再讓時狸強撐著跟貝隆談判,他們就要輸了。


  “是嗎?那你這邊有這麼厲害的技術,怎麼都沒有辦法把你的病治好?”


  “或者,怎麼不能在你快死的時候把你救回來繼續活著呢?是不想活嗎?”


  “還是說,這種技術,你這人不太適配?”


  “他們是可以無限被治療,那你耗得起嗎?”


  “你跟他們耗著這個時間,你覺得值,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白清野伸手從時狸的手中接過了短刀,代替她把短刀橫在了她的脖頸處。


  好讓時狸有時間可以把兩隻手都放松下來,隻要靠著他的身體休息就好。


  貝隆被懟的氣短,惡狠狠的瞪著白清野。


  他拿捏時狸還算容易,但是對於白清野的了解非常少,這還是第一次知道時狸身邊還有個這麼會說的。


  “怎麼?不說話了?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被我說穿了?”


  “那就不妨把條件放出來,咱們大家討論一下,究竟是合作,還是魚死網破。”


  “歸根結底我們還是同族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蟲族似乎也對我家狸狸很感興趣。”白清野可還記得時狸當時在實驗室裡被那幫蟲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實驗導致昏迷不醒呢。


  時狸屬於一個雙方都很在意的爭奪品。


  一說起蟲族,貝隆很明顯的就不淡定了。


  “那我要是說我跟他們蟲族是合作關系,你這個威脅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在不淡定的情緒波動後,貝隆一切的談判話術在白清野眼裡都顯得格外牽強。


  “合作?那怎麼在這個戰艦上,隻看到了我們的族人,一隻蟲子都沒有見到?”


  “不要說什麼蟲子善於偽裝,你們開誠布公的談合作,為什麼非得要蟲子偽裝呢?”


  “我不相信在平等的合作條件下,蟲族會這麼卑微。”如果蟲族在合作關系中真的男卑微,或許他們也就不會見到那個幾乎和聯邦基地一比一復刻的假基地了。


  很明顯雙方還是有互相看對方不爽的點的。


  利益狀態下的合作,雙方多少都會揣著些能不能對自己更有利的小心思。


  眼前的貝隆和蟲族也絕對不例外。


  貝隆沉默了幾秒,看了一眼時狸,又看了一眼白清野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手好棋,能輸在這個白清野的身上。


  一個從來沒有被他放在眼裡的雄性,武力值達不到他想要操控的強度,又不屬於人魚那樣的異種讓人有研究欲望。


  可以說是一個各方面都很平平無奇的人。


  “嗤,行。”


  “我需要提取你的異能,改造你,讓你可以為我所用,我需要獲得永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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