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A -A
江肆淺一挑眉:“連環坑我。”


“怪誰呢,”元浩歪身,往江肆身後的女孩身上一瞥,他又幸災樂禍地直回來,“美人計,陽謀啊,您也可以選擇不上這當。”


“……”


宋晚栀隻聽著兩人說了幾句什麼話,元浩就先走了。


江肆回來,隨手拎起長凳上的外套:“我去那邊開會,預計一小時左右。”


宋晚栀聽得眨眨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畢竟他是主席,她隻是一個大一幹事,怎麼也沒有他向她做匯報的道理——即便聽起來就很像是這麼回事。


江肆停著,似笑非笑看她:“雖然也沒指望你給我一個告別擁抱,但我怎麼也是專程跑來受罪的,你不想跟我說一句什麼?”


宋晚栀沒懂他邏輯,就不確定的:“主席再見?”


江肆不由莞爾。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而轉回來:“差點忘了。”


“嗯?”


“關於你之前那個我是不是經常在球場上脫衣服給人看的問題,

”江肆語氣散漫,“為自己澄清一下,我不在公眾場合脫衣服,包括球場。”


宋晚栀被迫再次想起“鴨”的新增知識點,剛褪去的紅又開始回歸。


卻見江肆突然笑了:“但是作為哥哥,照顧妹妹的一切需求是應盡義務。”


“?”


“所以如果栀子想看,在哪都行,我隨時奉陪。”


宋晚栀:“…………?”


“哦,不收錢,”江肆俯身過來,抑著笑看她,“為愛做鴨。”


宋晚栀紅透了臉,惱得輕聲:“江肆!”


“周日見,栀子小朋友。”


“……”


那人惡意又恣肆的笑退後。


然後他轉身,朝館內另一角散漫走遠。


那晚的匯報會比江肆預想得更久了些,將近一個半小時才結束。


他們從看臺下當做臨時會議室的儲物間裡出來時,已經臨近0點,早就過了寢室樓的熄燈時間,籃球館裡隻剩下校學生會的成員。


“哎呀,辛苦了江副主席,”出來後最先就是艾歌的笑臉迎上來,

“我代表組織來慰問一下大家。桌上那些都是夜宵,我請客哈,大家喜歡吃什麼,過去隨便拿。”


江肆昨晚從無人中心走得晚,一點多才回得寢室,此時困得半耷著眼,他冷漠又松散地瞥過拉出來的長桌上擺著的各種外賣夜宵和零食袋,轉回來。


“這樣就想抵罪?”江肆沒情緒地問。


“怎麼會?這些是犒賞辛勞的部長部員們的,給你的另算,”艾歌側過身,朝長桌旁不遠處示意了下,“喏,那邊,特意留給江副主席的‘夜宵’。”


江肆懶懶散散地順著瞥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站在長桌後的角落裡,正在給校會成員們發夜宵的女孩。


竟沒離開。


江肆眼皮一跳。


停了幾秒,他轉回來:“我不知道你從哪得知,”那點困意不知何時剝離,江肆冷冰冰地睨著艾歌,聲線裡隻剩疏離的涼意,“但我不喜歡有人拿她開這種玩笑。”


艾歌一愣。


下一秒他立刻雙手舉起:“抱歉,

完全是無心冒犯,怪我措詞不當。隻是猜你還在追人,所以想給你創造機會,看來是我冒進了。”


江肆緩慢收壓下心底由於困倦而愈發難抑的戾意。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錯身過去:“謝謝,但不必。”


“……”


江肆走到宋晚栀面前時,其他人的夜宵已經分完了,隻在她手邊留下了兩人份。


“熄燈半小時了,”江肆停下,“怎麼還沒回去。”


宋晚栀聽見聲音,從手機屏幕上抬頭,她將面前的一份食物推給江肆:“這是你的。嗯,後勤部有活動器材要整理,這邊需要人手,我就留下來了。”


江肆接過去,困得微皺著眉:“校會內各司其職,要你心軟什麼。”


宋晚栀眼尾一彎:“你不是還替艾主席來了麼。”


“……”


江肆難得失語。


女孩就站在桌後,仰起臉兒巧笑嫣然地望著他。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作祟,他自私的真實原因在她那麼澄澈的眼神下就是說不出口了。


宋晚栀見江肆不說話,她自己遲疑片刻,尤其在看過某個方向後,神色裡更是多了種莫名的復雜。


“江肆,”猶豫過後,宋晚栀還是開口了,聲音壓得很輕,“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嗯。”


宋晚栀剛要說話,離開的人路過長桌,朝江肆喊了一聲“主席”,還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於是話又咽了回去。


宋晚栀拿起桌上給自己留的那份小蛋糕,朝江肆眨了一下眼睛。


她轉身,向著看臺最上方的角落裡走去。


過了熄燈時間,體育館內的大燈也早就滅了,隻剩儲物間這邊亮起的幾盞小燈。


而宋晚栀的去處,角落裡燈火昏暗。


江肆停了幾秒,低頭嗤出聲不知道是氣還是無奈的笑,但他還是沒說什麼,也拿著女孩剛剛給他的東西,邁開長腿跟了過去。


宋晚栀貼著看臺最後排最牆角的位置坐下,然後看著江肆背著黯淡的光,神情模糊難辨地走近。


他在她旁邊的坐席上坐下來,

長腿屈撐著,人靠進椅背裡。


“問吧。”那人嗓音低啞裡透著倦意。


宋晚栀突然有點不忍心:“你困了嗎,不然,改天問也可以。”


“沒事,我吃了夜宵再回。”江肆晃了晃手裡東西,卻壓根沒有打開的意思。


宋晚栀隻好說下去:“你知道組織部的譚景軒副部長嗎?”


“嗯。”


“那你知道,他有,有女朋友嗎?”


“?”


陰影裡江肆一頓,幾秒後,他腰腹收蜷,不緊不慢地坐直了身:“女朋友?”


對上昏暗裡那雙似乎更深的黑眸,宋晚栀一噎:“…不是,我,我是替別人問的。”


“哦,”江肆眼神松散下來,語氣又恢復如常的懶散,“沒有吧。至少明面上,沒聽說過。”


“這樣嗎。”


宋晚栀皺著眉低下頭去,無意識地剝開手裡的小蛋糕。


軟紙被她指尖剝出一點細微的聲響。


寂靜了大約十秒。


江肆搭在膝上的手指輕動了動:“替你關心的人問的?


宋晚栀這一次遲疑得更久,最後隻含糊道:“嗯,我朋友。”


“如果你朋友跟你差不多,那就讓她離譚景軒遠點,”江肆聲音裡沒什麼起伏,“她玩不過他。”


宋晚栀眉心一蹙,想起今晚看到的,神色裡有點果然如此的復雜。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什麼叫,跟我差不多?”宋晚栀抑著心底的不服氣,小聲分辯,“我怎麼了。”


“沒經驗,不設防,”江肆低低地笑,“單純,幹淨,好欺負,白紙一張。”“…………”


宋晚栀忍下反駁的心。


她又不能說她隻是對他不設防。


宋晚栀氣悶地拿起小蛋糕,輕咬了口。


然後就被旁邊的人盯住了。


江肆在昏暗的光線裡靠著椅背,又側撐著額無聲地盯著她看。


視線挪過她長垂微顫的眼睫,挺翹的鼻尖,輕輕開闔的唇,還有被她咬著的蛋糕。她問完以後大概就把他忘了,隻憂愁地低頭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似乎在和什麼人的信息界面上。


想也知道是那個眼神不好看上譚景軒的朋友。


江肆懶得管對方是誰,要不是她的朋友,他連那幾句話都不想說。


“…宋栀子。”


“?”


宋晚栀正在猶豫要不要把看到聽到的事情發給手機另一邊還在等她回復的王意萱,就聽見耳旁那人倦啞著嗓,聲線低又勾人地喊她。


江肆輕叩了叩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那堆夜宵:“我的蛋糕呢。”


宋晚栀仍沒抬頭,眉心褶著:“艾主席買的夜宵是不同的,一種主甜口一種主鹹口,我記得你最不喜歡甜食,所以給你留的另一種。”


江肆:“你怎麼知道我最討厭甜食?”


宋晚栀一梗:“嗯,校會裡,聽說的。”


“是麼,”江肆懶聲應了,聽起來也沒太在意,“好吧。”


“……”


宋晚栀松了口氣,也放回心去。


最後一口蛋糕被她咬進嘴巴,然後就空出手來,她用紙巾擦過就低頭拿起膝上的手機,打定了主意,準備照實給王意萱回消息。


大約就是在她雙手被手機佔用的那一秒。


旁邊江肆垂回撐著額頭的手臂,毫無徵兆的,他彎過腰,身影折斷了她眼前僅有的昏暗光線——


江肆低闔著眼,咬走了她唇間抿著的蛋糕。


“——!”


手機跌回女孩膝上。


宋晚栀驚得睜大了眼,像突然被搶走了糖的小孩,她茫然失措地呆在原地。


江肆懶懶靠了回去。


甜膩的蛋糕奶油化在唇間,他一邊被膩得難受,一邊忍不住望著她笑起來。


蛋糕難吃。


但栀子香甜。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他恐水)


第39章


宋晚栀慢了好多拍。她下意識舔掉了唇上沾著的奶油,然後在空落落的舌尖卷回來時她才反應過來什麼,腦袋裡哄的一下,紅透了臉。


“江…江肆!”女孩捂住了嘴,但已經於事無補,她隻能用湿潮的眼驚惱又赧然地睖著身旁的人。


“在呢。”


江肆就靠在旁邊,沒事人一樣,低啞嗓音聽起來愉悅又懶散。


宋晚栀磕磕巴巴地看著他:“你剛剛…做了什麼。”


“沒什麼,突然想吃蛋糕了,”江肆撐著額,側盯著她笑,“吃蛋糕犯法嗎?”


“可你搶的是我咬——”女孩噎住。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