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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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姚沒有將奚默交給岱爾,一個將幼崽丟棄的獸人不值得她信任。


  她抱著疼暈過去奚默往回走。


  還沒走兩步,周圍傳來細微的響動,奚姚抱著奚默得手驟然收緊,身體本能作出防御姿態。


  “小心。”


  岱爾也警惕起來,將她護在身後。


  定是血腥味引來了覓的野獸。


  奚姚看了眼擋在自己身上的高大身影,沒說什麼。


  將昏迷的奚默放在較高的樹杈上。


  喚出自己的本命武器——血齒藤鞭,終端自從來到這裡後就沒了反應,不過好在伴生能力跟本命武器還能使用。


  岱爾剛想讓她找個位置躲好,就見她早就做好戰鬥準備。


  眼底詫異一閃而過,來不及多想,野獸已經逼近。


  是兩隻體型龐大的劍齒虎,岱爾緊張地吞咽口水。


  他是三星獸人,能力和速度都比普通獸人強很多,一隻成年劍齒虎他勉強能對付,兩隻,還要顧及身邊的雌性。


  他怕是要折在這了。


  “奚姚,你爬樹上躲好。”


  奚姚沒理會他,揮著鞭子朝離她最近的劍齒虎衝去。


  這具身體用的還不夠靈活,不過她的血齒藤鞭上有高濃縮麻醉粉。


  隻要被抽中,鞭子上的倒刺便會勾破皮肉,麻醉粉遇傷即起效。


  劍齒虎似乎看不起她一個弱小的雌性,見她衝過去都不閃避。


  大嘴一張,朝她撲來。


  奚姚猛地向左一躍,手中血齒藤鞭快速甩動,成功纏住劍齒虎的脖頸。


  借助劍齒虎往前的衝力,用力一拉,劍齒虎的腦袋狠狠砸向一旁的大樹幹。


  這一擊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劍齒虎被砸得頭暈目眩,再加上高濃縮麻醉粉的作用,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癱倒在地。


  岱爾想衝過來幫忙,但被另一隻劍齒虎困住,脫不開身。


  等他將劍齒虎打死,轉頭去看奚姚,就發現她已經在處理前面的劍齒虎了。


  !

!!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奚姚嗎?


  幾年前她失蹤又被找回來後,性情大變,不僅又懶又惡毒。


  無差別攻擊所有獸人,那些原本同情她遭遇的獸人,都被她發瘋打罵得不敢靠近。


  生完崽子的她更過分,居然把剛出生還沒長毛的幼崽丟進結了冰的河水裡,若不是他守夜看到,偷偷撈了起來,那幾隻幼崽要被凍死了。


  岱爾搖頭、閉眼,再睜開,奚姚依舊在處理劍齒虎。


  那手法嫻熟得跟他們常年打獵的獸人差不多。


  “你怎麼做到的?”


  他被打擊到了,他一個三星獸人,居然比不上一個雌性。


  “我沒有雄獸保護,自然要學點防身的本事。”


  “………”


  奚姚手中動作不停,也不管岱爾信沒信。


  “先帶回去,這裡血腥味太濃,等會怕是引來更多猛獸。”


  奚姚也知道這個道理,才快速的處理劍齒虎身上最嫩的部位帶回去。


  她這具身體是扛不動幾百斤獵物的。


  她將割出來嫩肉用樹藤串起來,抱下奚默繼續往回趕。


  岱爾扛起他打死的劍齒虎跟在身後。


  回到部落。


  奚姚憑借劇情描述跟原主記憶找到家。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說是家其實也就一個山洞,奚南與奚北兩小隻正站在洞口的樹下張望。


  “大哥,壞雌性不會生氣丟下我們跑了吧?”


  不然怎麼這麼晚不回來?


  奚南皺著眉頭,故作鎮定地安慰弟弟:“不會的,她就算不要我們,也得回來這個山洞。”


  他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隻能等她回來。


  話雖如此,墨色瞳眸中也透露出一絲擔憂。


  


第3章 這壞雌性是祭司?


奚姚看到兩小隻,沒說什麼,加快腳步進了山洞。


  奚南和奚北看到渾身血汙昏迷不醒的奚默,嚇了一跳。


  奚北眼眶紅了,帶著哭腔問:“大哥,

二哥怎麼了?


  他會不會死?”


  奚姚有些心酸,這幾個小崽子太懂事,都念著對方。


  “奚默受傷了,你們…”她剛想說去燒點水,看到獸形的兩小隻最後閉了嘴。


  岱爾將劍齒虎放洞口,跟著進了山洞,環視一圈山洞不自覺蹙起眉。


  “我去叫巫醫過來。”


  奚姚本想拒絕,最終還是點點頭,“麻煩你了,謝謝。”


  岱爾背著獵物離開後,奚姚把奚默放石床上。


  奚南和奚北圍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奚默。


  “我需要清水給他清洗傷口,你們能做到嗎?”


  她剛看了,山洞除了一口大石鍋,幾張髒兮兮的獸皮,就再沒其他。


  幹淨的一貧如洗。


  “我去接水。”


  奚南轉身走到一旁被獸皮蓋著的地方,掀開,露出一個小木桶。


  說是木桶其實就是一個被挖空的木頭。


  奚南張嘴咬住木桶邊緣,就往外跑。


  “………”


  還能這樣?


  奚姚長見識了。


  他們住在部落邊緣的山洞,距離部落外的河水很近。


  奚南十分鍾左右就帶著半桶水回來了。


  奚姚找不到幹淨的布,隻能選一塊看起來比較幹淨的獸皮,洗幹淨後給奚默擦洗。


  奚南和奚北見她動作輕柔得給奚默擦身子,都震驚的張大嘴巴。


  “大哥,我眼睛好像壞了,壞雌…”


  奚北仰起頭想看清楚一點,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奚南的爪子捂住,抬起的頭也被按下去。


  ……


  奚姚把傷口周圍毛發上的泥汙和血塊擦掉,瞥了一眼變了色的水桶,將裡面的獸皮撈出來掛一旁,洗洗能用,如今她的終端不能使用能省者省。


  又過了十多分鍾


  巫醫才慢悠悠走來。


  查看了奚默的傷勢,巫醫直搖頭。


  “這崽子傷勢太過嚴重,我隻能減輕他的痛苦,治不了。”


  “巫醫求求你,

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奚默。”


  “這就是他的命……”


  說罷,便轉身離開。


  “巫醫,麻煩您給我們一些減少痛苦的藥,可以嗎?”


  巫醫莫名的回頭看她,眼神中帶著探究。


  最終還是點點頭。


  “奚南,你去跟巫醫拿藥。”


  奚南這次沒跟她嗆聲,乖乖的跟在巫醫後面去拿藥。


  奚姚等他們走遠,走過去將獸皮簾子拉下,擋住外面的視線。


  他們所在位置是部落最邊緣,周圍隻有他們一個山洞,很少有人路過,但她一向小心慣了。


  奚北害怕的縮在角落,見她靠近奚默,想到以前他們被丟下床的經歷,害怕重傷的餘默被她扔下來。


  鼓起勇氣上前,抬起前爪擋在前面。


  “不…不要扔哥哥。”


  奚姚:“……”


  她隻是想給他治傷。


  “快讓開,我要給他治療。”


  奚北沒有聽她的話讓開,顫著身子擋住了奚默。


  淺灰色眸中盡是驚懼,嘴裡發出嗚嗚警告聲。


  “不、不許傷害哥哥。”


  奚姚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無奈,又有些復雜。


  在三小隻心裡,自己大概就是個兇神惡煞的存在。


  “我不會傷害他,我是要救他。”奚姚盡量放柔了聲音,試圖安撫微炸毛的奚北。


  奚北爬上床擋住奚默,攔著不讓她靠近。


  奚姚決定不再跟奚北廢話。


  伸手輕輕抓住奚北的後頸,將他提了起來。


  奚北頓時掙扎起來,四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頭上的鹿角掙扎中打到了奚姚的下巴。


  有點硬,奚姚被戳的有些疼。


  應是破皮了。


  奚北嚇到了,掙扎的動作僵住,淺灰色的眼睛盈滿淚水。


  她弄傷了壞雌性,她會不會把自己丟給狩獵隊當誘餌?


  奚北越想越害怕,嘴裡發出的嗚咽聲。


  奚姚看著奚北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輕嘆口氣,將奚北放在一旁。


  抬手揉了揉被戳疼的下巴,“行了,又沒怪你。”


  奚北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奚姚,根本不信她的話。


  二哥隻是多吃了幾口肉,就被丟給狩獵隊。


  “別害怕,阿姆以後都不會再打你們。”


  奚北依舊警惕地看著奚姚,見她真的沒打算怪他,它小心翼翼地又往奚默身邊挪了挪。


  奚姚用治愈術給奚默治療斷腿與斷尾。


  治愈術能加快愈合,但斷掉的尾巴要長出來需要很久。


  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奚北淺灰色的眼瞳瞪得老大。


  巫醫都說沒救了,她…她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


  傳說中的能與獸神溝通的祭司?


  祭司是比巫醫等級更高的存在,巫醫隻會簡單的草藥包扎,祭司不僅能與獸神溝通,還可以通過治愈能量幫重傷之人快速恢復。


  他們沿河部落並沒有祭司。


  可如果真是祭司,為什麼還把他們當怪物?


  難道他們真是被獸神厭棄的怪物嗎?


  奚姚收回手,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察覺到奚北異常的低落,隻是今天給自己治療花費太多治愈能量。


  如今再幫奚默治療,治愈能量被耗盡,疲憊感襲來,隻想好好休息。


  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哄小孩。


  她強撐著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雙手撐著額頭,讓自己緩過勁來。


  奚北見奚姚如此虛弱,心中的恐懼減輕了幾分。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奚默,用鼻子輕輕嗅著奚默已經愈合大半的傷口。


  確認奚默氣息平穩,才徹底放下心來。


  過了好一會兒,奚姚感覺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抬起頭看向奚北。


  奚北像是被她的目光燙到,立刻縮了縮身子,蓬松大尾巴一卷遮住大半張臉,卻又忍不住好奇小心探頭瞧奚姚。


  “別告訴任何人,我會治療。”


  她初來乍到,不想太高調。


  擁有特殊能力不一定是好事,

一個不好反而會招來殺身之禍。


  原書女主就是因為有能預知未來的能力,被各方大佬爭搶。


  奚北懵懂地點點小腦袋,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說。


  祭司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在部落會過得很好,比現在的巫醫還好。


  但看著奚姚嚴肅的樣子,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聽從。


  天逐漸黑沉,部落四周開始點起火把,奚姚動了動身子,看了眼山洞四周,黑漆漆的。


  “奚北,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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