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府也隻是院子裡的幾個下人迎接，在不在府中也沒人在意。
我闲逛在朱雀大街上，額頭突然被水滋了一下，明明沒有下雨，我抬頭一看。
路有琛帶著招搖的銀狐面具，用茶水彈著我的額頭。
他的嗓音帶著笑，「病秧子，上來請你喝茶。」
路有琛的茶是價值千金的太平猴魁，我極少能喝到。
他為我蓄滿一杯，我滿足地飲了一大口。
「病秧子，怎麼樣，拿下那個和尚了嗎？」
一提到這兒我就忍不住撇撇嘴，「純情白花，知書達禮，嬌憨可愛，S皮爛臉各種我都試過了，他一點都上套。」
路有琛的眼睛竟然帶著幸災樂禍，我沒忍住，踢了他一腳，隨即眼睛又笑彎了，帶著狡黠。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招，
他一定抵擋不住。」
「什麼？」
「風情萬種小妖精。」
路有琛剛入口的茶直接噴了出來，震驚地看著我。
我打了個響指，「絕對值得期待。」
路有琛還想再問，我卻將茶飲盡，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離開。
6.
我將自己裹上厚實的披風，趁著夜色進了普陀寺。
明寂還坐在原位打坐，白天的那件袈裟染上了湿氣。
整個人飄然若仙，像是隨時會羽化登仙。
一想到自己披風下的衣服，我不敢多看他一一眼，仿佛身處塵世的我多看他一眼都是對他的褻瀆。
可是佛祖，我自知罪孽深重，哪怕最後永墜地獄，我也想誘他一起。
我脫下披風，露出我的一身衣服。
一身金縷衣，
露出柔軟的肚臍，細紗垂在兩側，遮不住雪白的大腿。
赤足踩地，舞步流轉間，腳腕上小巧精致的鈴鐺便叮鈴作響。
「明寂尊師。」
聲音媚到骨子裡。
他的呼吸聲加重，緊閉雙眼。
不合時宜的想起一句話，你說你四大皆空，卻緊閉雙眼，要是你睜開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手指輕佻他的下巴，順勢往他身上一倚，勾住他的衣服，在指尖纏繞。
他的睫毛顫了顫。
我的手越發不規矩，緩緩向下，他終於動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瞿姑娘，自重。」
我笑了，這會兒又是瞿姑娘了。
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若是不呢？」
他伸手一推，我順勢捂著心口向地下倒去，他立馬想要撫住我。
卻進了我的圈套，我將他衣帶狠狠一扯。
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線條流暢的肌膚。
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鎖骨上小痣。
那片的皮膚泛著紅，顯然是才被蹂躪過，一顆痣都泛著妖豔。
我的腦子卻「轟隆」炸開。
這，這位置怎麼跟路有琛的一模一樣，甚至跟前兩天我吻過的樣子一樣。
「你，你……」
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語言表述我的駭然。
被扯開衣角的他卻很淡然，直接將我攔腰抱進了他的懷裡。
他吐息落在我耳畔，冷沉的音調像沾滿霜雪的長鉤。
「不是教過你怎麼勾引男人？接下來不會了嗎？」
循著他的誘導，我本能地吻上了那顆小痣。
腦子混沌，
我竟然在想，早知道是路有琛這樣的高手，今天衣服送到的時候，落在肚臍上的那顆鈴鐺應該不拆，他一定會有很多法子。
還有細紗旁的羽毛……
7.
「瞿溪，跟我親熱你還想別的！」他泄憤一樣咬著我的耳朵，我瞬間回神，鼻子吸了吸，路有琛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跟他在一起，我心悸的毛病竟然再也沒有犯過，是真的有奇效。
從我的角度，除了看到他緊實的下顎線，就是路有琛那光禿禿的頭頂，煞有其事的問。
「普陀寺經營不善嗎？需要你去賣身？」
旖旎的氣氛被我破壞得幹淨，他的臉直接黑了。
用衣服把我裹得嚴嚴實實，惡狠狠地說，「閉嘴，再說話我就不救你了。」
我立馬閉嘴。
他剛要繼續說話，卻突然警惕地望向四周，將我藏進他寬大的袈裟裡。
門外響起林驚池的聲音。
「六皇子殿下，陛下請你回宮。」
我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路有琛是明寂，明寂是六皇子。
所以我是招惹了一個皇子，而且隻想睡他？
我立馬摸著脖子，發現頭還在。
男人看見我的動作立馬發出愉悅的笑聲。
他把一串佛珠帶在我的手上，想要湊到我的耳邊，我立馬驚恐的躲開，第一次，我見他強勢的把我的頭按回來。
「別想著躲我，你知道褻瀆皇子是什麼罪名嗎？嗯？」
當然知道，這下是不靠路有琛攬著我的腰，我根本站不穩。
「六皇子？」
林驚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房門被推開，林驚池領著人一步步朝著裡面走來。
「站住。」
路有琛的聲音不似剛才那班般逗弄，現在整個人都透著涼薄。
林驚池沒停，繼續向前走。
路有琛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盞朝著身後丟去，明明沒回頭，卻直接精準的砸在林驚池的額頭，碎片劃破了他的脖子，再進半分，必S無疑。
林驚池滿頭大汗，驚疑不定的看著路有琛，面前的佛子，明明清冷孤傲，卻宛如修羅。
他的腿徹底一軟，跪在地上。
路有琛直接輕嗤，「慫貨。」
「憑你也配算計本王？」
8.
林驚池嚇得立馬退到院子外，一直等周遭都安靜了。
路有琛才撫著我的頭。
「我讓人送你回去，佛珠不許摘，等我給你治病。
」
我除了拼命點頭完全沒了任何心思，他走到一半又回頭看過來。
耳尖竟然開始泛紅，竟然緊張抓著衣袍。
「今晚……我很喜歡。」
我的臉瞬間爆紅，轉身就跑。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從路有琛派的人身上弄明白。
路有琛原名陸琛，是啟國六皇子，自幼心脈有缺，明柯尊者說他十八歲之前不能入皇城，方可保命。
當時陸琛想出家，明柯尊者說他天生沒有佛緣，隻能收為俗家弟子。
至於出現在春風館，是因為有個很重要的案子需要他親自去查證。
眼看著那侍衛就要把查什麼案子都跟我說，我連忙制止了他，能讓六皇子親自去春風館臥底，能是什麼小事，我雖然病得厲害，但是腦子不傻，這些東西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一直從小門回了尚書府，發現父親院子的燈還亮著，似乎還有交談聲。
隱隱約約聽到什麼六皇子。
我頭皮一緊，要是以前我一定會立馬走到，但是不知怎的，想到那個時痞時冷的男人，又想著陸琛或許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
另一個人的聲音我不認識，我隻聽到他說。
「六皇子一回來，陛下的態度就不明朗了。」
父親的聲音很淡，「他離京多年，難不成還想爭那個皇位不成？他若是不懂事，給點教訓就是。」
打更的聲音響起，掩蓋住了最關鍵的部分，聽著談話進入尾聲，我隻得先走。
我小院的燈也還亮著，嬤嬤在裡面來回踱步。
「姑娘這是去哪兒了？可急S我了。」
往常嬤嬤從不會刻意窺探我的行蹤，
似乎在勾引陸琛這件事上格外上心。
我沒回答，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姑娘是去找個明寂尊師？」
我心下了然，結合到那天在普陀寺撞見她和林驚池在一起，看見我時的不自然，還有今夜林驚池突然又去找了陸琛。
不知道是什麼心情瞬間充斥了我的全身。
我的乳娘，從小看著我長大，竟然背叛了我……雖然不知道她讓我百般勾引陸琛的目的是什麼，但她的目的，絕對不是表面這般簡單。
成功，我將沒了守宮砂，而陸琛在修行期間跟女子……那所有信仰他的人一夜之間也會成為吞噬他的刀。
失敗，她是我最信任的人，隻要在關鍵時候背刺我，我這輩子也毀了。
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期待，我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手推開，
搖搖頭。
「我沒去，不知道為什麼今夜守宵禁的士兵多了一倍，我怕被抓到毀了名聲，就等到他們換班的時間才回來。」
嬤嬤的臉上果然盡是失望，她很快掩蓋了過去，「姑娘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我也恰到好處的露出失落。
9.
陸琛的佛珠大，不停的從我手腕上滑動，我隻得把它藏進我隨身佩戴的荷包裡。
忍不住磨牙。
陸琛是真的把我當個傻子來耍，要不是他真有法子救我的命，我一定要咬S他！
明寂尊師是六皇子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皇上特地派大理寺的人護送回宮，各方勢力人潮湧動，都想探一探這六皇子。
皇上索性開了宮宴，讓所有大臣帶著適齡的家眷入宮。
「適齡」兩個字一出，皇帝的目的昭然若揭。
嬤嬤神神秘秘的進來。
「姑娘，這可是難得一次的機會啊。」
我的臉色沉下去了，在為陸琛舉辦的宮宴上當眾勾引主人公，她是嫌我S的不夠快。
為了穩住她，我隻得嬌羞的點點頭。
輕眼看見嬤嬤出了府，往著大理寺的方向離開，我的眼睑終於垂了下來。
陸琛入宮後，便不會怎麼出宮，這次，是毀掉我和他們的最後的機會。
我敲了敲紫檀木桌，荷包裡的佛珠碰撞在桌腿上，像是給我回應。
我到前院的時候，姐姐身穿淡黃色衣裙，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
她在跟父親交談，他的臉上是掩不住的滿意。
等我靠近，他的表情直接一收，「時辰不早了，上車吧。」
他直接上了車，
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我，我早就習慣，看著他上了車。
「妹妹。」
嗓音不是我裝出來的嬌媚，而是真真的如清水芙蓉。
她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身子如何了？」
我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多謝姐姐關心，還是老樣子。」
她立馬將我託了起來，拉著我上車。
下人都豔羨的看著我，尚書府大小姐為人和善，對自家妹妹也是極好，哪怕我是個病秧子，也從來不嫌棄。
我嘴角的笑始終清淺，我的姐姐要真是對我極好，又怎麼會等著我行完禮才把我扶起來。
她從來都是天之驕女，對我的好，不過是施舍。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