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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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林自宏沒有想到那靈識果乃是雙生之果,吞下靈識果的兩個人要麼同生,要麼同S。


 


我趁他不備吞下了一枚靈識果。


 


他大怒,往我的手臂上狠狠地砍了一刀,登時他的身上也血流如注。


 


他不敢再拿自己的命賭,反倒要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在外人面前反而成了愛妻如命。


 


他沒法子拿我的命證那所謂的道,隻能偷偷地豢養姬妾,玩膩了就S。


 


女子的性命在他看來就和蝼蟻一樣卑賤。


 


我的靈脈被鎖魂釘所傷,一時沒辦法恢復,隻能假意與林自宏冰釋前嫌,虛與委蛇。


 


像林自宏這樣的草包和懦夫,即使修為突進,也沒辦法支撐仙門的門楣。


 


我表面上替青雲宗招兵買馬,招賢納士。


 


實際上一邊修復靈脈,一邊往青臺宗安插自己的人。


 


等到青雲宗成為仙門第一大宗之時,林自宏身邊的人已經被我換了個幹淨。


 


我S不了他,但我可以軟禁他。


 


隻可惜,這些籌謀都被趙玉如那個蠢貨一劍捅沒了。


 


11


 


趙玉如的袖子上有大大小小的口子,隱隱滲出血來。


 


一看便是林自宏又想耍上輩子的手段。


 


趙玉如看著我身上和妖怪纏鬥而染上的血跡,出言諷刺:


 


「拂光師姐身上好多血啊,可不要總在外面惹是生非,給凌雲宗蒙羞。」


 


我掀了掀眼皮:「妖精的血罷了。」


 


趙玉如又嘖嘖兩聲:「人家妖精又沒惹你,師姐何必要人性命。」


 


我皺皺眉:


 


「那妖精作惡多端,S了農戶一門七口,當然該S。」


 


趙玉如撩了撩額發:


 


「怎麼那妖精不S別人,

偏S他們?想來那農戶也不是沒有過失吧?」


 


話音剛落,我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個巴掌:


 


「趙玉如,我怎麼隻想扇你不扇別人,想必是你欠扇吧!」


 


趙玉如被我扇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捂著臉泫然欲泣地看向林自宏。


 


林自宏隻當沒看見。


 


就在這時,變故橫生,靈虛幻境飄來一陣黏膩的花香,我和沈晏辭身邊頓時濃霧四起。


 


耳邊好像有成千上萬隻鬼魅在撕咬,尖叫。


 


兩隻手把我和沈晏辭推進了碧水潭中。


 


12


 


我和沈晏辭在碧水潭裡一路向水底墜去。


 


剛剛在岸上潭水還是澄澈的藍色,到了潭裡卻是一片混沌。


 


我看不到沈晏辭,偌大的潭裡好像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的頭漸漸發沉,

前世的一幕幕猶如走馬燈一樣在我的眼前顯現。


 


一會兒是師父罰我跪在雪地裡:


 


「小小年紀就這樣惡毒,真給你爹娘蒙羞!」


 


一會兒是林自宏猙獰著將鎖魂釘插入我的後頸:


 


「夫人,隻有S了你,天道才會認可我,你就成全為夫吧!」


 


最後,趙玉如拿著碧霄劍捅進我的身體:


 


「賤人,憑什麼你這樣好命?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我的心底有一個聲音若隱若現。


 


仿佛惡魔的低語:


 


「成魔吧,我幫你S了所有欺負你的人。」


 


這個聲音越來越強烈,一個「好」字已在我的唇邊流轉。


 


難道我要為那些垃圾,就做心魔的傀儡嗎?


 


不!


 


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今生的我,

已經是全新的李拂光了。


 


我要立於群山之巔,俯瞰廣袤大地。


 


從此山不能阻我,海不能擋我。


 


「李拂光!」


 


電光石火間,我倏地睜開雙眼。


 


我拔出碧霄劍,在潭裡劈開一條路:


 


「你算什麼東西?


 


「想替我李拂光報仇?下輩子吧!」


 


13


 


我感到一股靈氣自丹田處湧起,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碧霄劍舞出的符文縈繞著微弱的光芒,周圍的水波開始流轉。


 


我的經脈逐漸變得堅韌,骨骼也發出淡淡的金光。


 


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我的修為竟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


 


突然間,我的體內傳來一聲轟鳴,我的境界由金丹跨入元嬰!


 


「不要……不要,

放開我娘!


 


「我阿哥的孩子還在襁褓裡,不要,不要S我阿哥,我替他S,求求你……


 


「師父,妖孽S了我全家,我沒有家了。


 


「是我的錯,我沒有護住我的家人。


 


「李拂光……不要S!」


 


我循著聲音找到沈晏辭。


 


他的眼底一片血色與痛苦,額頭上青筋暴起,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冠發也早就散開來。


 


是心魔。


 


這潭水也在誘他墮魔。


 


我試圖叫醒他:「沈師兄,沈師兄……沈晏辭!」


 


他聽不到。


 


我口中默念靜心咒,封住沈晏辭的心脈。


 


我緊緊地拉住他的手,往岸上遊去。


 


14


 


岸上早已不見趙玉如和林自宏的身影。


 


我帶著沈晏辭回了凌雲宗。


 


沈晏辭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清風道人愁得胡子都掉了:


 


「好端端的,怎麼有了心魔?」


 


聽我說了路上的經過,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辭的家人也是被妖族S害的。


 


「當年老祖和我撿到阿辭的時候,他的血已經快要流幹了。老祖不知道給他喂了多少靈丹妙藥,才撿回來一條命。開始幾年,他日日都要做噩夢,老祖怕有損他的道心,封存了他的記憶。這次生了心魔,想必是那農家被屠戮的場景讓他想起來了。」


 


清風道人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子上,忽而他迎上我的眸子:


 


「丫頭,你如今可是已入元嬰之境?」


 


我愣了愣,緩緩點頭。


 


他笑了:


 


「那靈虛幻境的碧水潭我早有耳聞,

聽說有洗淨經脈之效,從此修煉便可一日千裡。試煉的人倒是多,不過都有來無回罷了。拂光,你的心性倒是比阿辭還要強一些。」


 


我靜靜地看著沈晏辭清俊的面龐。


 


我知道,便是沒有此番歷練的刺激,他心魔發作也是遲早的事。


 


從前我一直不明白,前世沈晏辭和趙玉如新婚之夜為什麼會發病。


 


但在碧水潭裡,我不僅又經歷了一遍我的前世,同樣看到了沈晏辭的前世。


 


沈晏辭的心魔其實早就種下了,隻是凌雲老祖掩蓋了他的記憶才沒有發作。


 


而趙玉如竟然是師父和妖族生的女兒。


 


妖族的臉上天生就有一朵紅色的彼岸花。


 


趙玉如因為是半妖之身,平時與常人無異,隻有在月圓之夜臉上才會浮現印記。


 


前世成婚之夜正是月圓之夜。


 


趙玉如一襲紅衣,臉上妖異的彼岸花輕輕搖曳,和S害沈晏辭全家的妖族別無二致。


 


這是沈晏辭的心魔第一次發作,本還未到墮魔的地步。


 


但後來妖族找到了趙玉如,相互勾結,攻上了凌雲宗,趁清風道人為沈晏辭壓制心魔之時,偷襲S了清風道人。


 


沈晏辭這才墮了魔,也是他墮魔之後執拗地要S趙玉如的原因。


 


15


 


仙門傳聞,青臺宗少主林自宏洗淨經脈,以天人之姿橫空出世。


 


他在靈虛幻境單槍匹馬斬S十二個精怪,一舉成名。


 


與此同時,沈晏辭生了心魔的消息不脛而走。


 


短短幾日就已經傳得盡人皆知。


 


我暗暗猜測,若不是凌雲宗有奸細,那便是趙玉如向外界放的信兒。


 


隔日午時,趙玉如就趾高氣揚地踏入了凌雲宗。


 


她的步伐矯健,似乎每一步都在宣告著她的勝利。


 


趙玉如的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信封,上面赫然印著滄浪峰的宗徽。


 


「沈晏辭道心有損,欲以棄仙成魔。李拂光,既然你是他的妻子,那滄浪峰也留不得你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師父已將你逐出師門,永不得再歸!」


 


我坐著黃梨木椅上,點上一支檀香,並不用正眼看她:


 


「是嗎?真是勞煩你走一趟。」


 


趙玉如以為我怕了,於是更加得意,她故意將逐徒書在我面前晃了晃,挑釁地笑道:


 


「拂光師姐,我姑且叫你一聲師姐。要是你肯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留你。」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微微俯身看我,眼裡一片自得。


 


「從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青臺宗很快就要取代凌雲宗成為仙門第一大宗,我夫君將會是仙門第一人。如今想必要一一應驗了。」


 


隨著趙玉如身體幅度的變化,她脖頸間纏繞的白色薄紗落到我的手背上。


 


我稍稍一扯,薄紗落地,一條血色的紅痕猙獰地盤旋在趙玉如的頸間。


 


我輕笑出聲:


 


「怎麼?師妹的夢裡沒有告訴你,枕邊人竟然要S你嗎?」


 


趙玉如的瞳孔一下子縮緊:


 


「你也……」


 


我笑而不語,隻靜靜地盯著她。


 


趙玉如幾乎是落荒而逃。


 


16


 


這輩子林自宏不知道怎麼拿到了靈識果。


 


但和我猜得一樣,他一有了能力就想拿自己的妻子做自己修仙路上的墊腳石。


 


如今S妻證道未果,趙玉如靠近我時又流露出淡淡的妖氣,想來是上回在靈虛幻境和妖族接上線了。


 


這一世林自宏以迅雷之勢傳出天才名聲,怕是也有妖族推波助瀾的手筆。


 


妖族用林自宏做傀儡,一是打壓凌雲宗,二是麻痺仙門對妖族的警惕,隻要時機成熟就會一舉攻入仙界,將仙門吞噬殆盡。


 


我思慮片刻,便將我的猜測告訴了清風道人。


 


我和清風道人商談了一個下午,把如今的局面理清楚,同時做了相應的籌劃。


 


清風道人在表面上遞出消息稱老祖歸宗,震懾想要趁火打劫的妖族和仙門。


 


私下裡則派了十餘名弟子帶著信物去尋,一是沈晏辭的心魔需要壓制,二是擔心妖族以全族之力進攻凌雲宗難以招架。


 


我和清風道人商定,他給沈晏辭壓制心魔,

防止入魔。


 


我帶著凌雲宗的弟子加強結界和巡視,在宗前迎戰。


 


那小老頭原先還不肯,張牙舞爪地嚇唬我:


 


「你一個女娃娃家,磕了碰了可就不美了!」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想到上一世清風道人身殒,沈晏辭一念入魔。


 


若是此番作戰清風道人再有個三長兩短,那便又要走上前世的不歸路了。


 


我再三堅持,裝作要去扯清風道人袖子裡的乾坤袋:


 


「就算磕了碰了,清風師父的靈丹妙藥也多著吧。」


 


我用袖子捂著臉作勢要哭。


 


「我那摳門的前師父什麼都不給我,人家從來沒見過好東西嗚嗚嗚。」


 


清風道人失笑,一股腦把乾坤袋塞給我,對我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17


 


沈晏辭醒了。


 


他的雙手輕輕交疊在膝蓋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銀白的光輝。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拂光,S了我吧。」


 


我猛地抬眼:


 


「沈晏辭,你在發什麼瘋!」


 


他的表情很平靜,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我活著,凌雲宗隻會受千夫所指。一旦我壓制不住心魔,不隻是凌雲宗,還有你,都會受我的連累。」


 


此時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他就這樣孤獨地坐在黑暗裡,自嘲地笑了笑:


 


「心魔作祟,我連自裁都沒有辦法。


 


「拂光,S了我!」


 


我坐在床沿,輕輕地握住沈晏辭的雙手。


 


他的手很涼,微微地顫抖著,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我輕聲道:「沈晏辭,你看著我。」


 


此刻他的眸子顯得迷茫而無助,仿佛即將被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我緩緩地抵住他的額頭:


 


「沈晏辭,沒有人怪你。


 


「你的阿爹阿娘阿哥如果知道,也會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還有師父,還有……


 


「我。」


 


他的眸子裡亮起一點光。


 


我定定地看他:「沈晏辭,和心魔鬥一鬥。」


 


良久。


 


他回握住我的手。


 


「好。」


 


18


 


沈晏辭閉關後的第十日,趙玉如就趁著夜色帶著大批妖兵偷襲了凌雲宗。


 


妖族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慢慢匯聚成黑色的風暴。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氣。


 


「啊!誅妖陣!」


 


一時間,凌雲宗的各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道行低的小妖還沒摸到凌雲宗的大門,就在陣法中化作了一縷薄煙。


 


前世趙玉如熟知凌雲宗的結界與布局,才和妖族打了凌雲宗一個措手不及。


 


而這回隻要他們敢來,就要叫他們出師未捷,便先折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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