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外貌和家世履歷都很完美，官宣的創意短視頻一周內點贊破了百萬，有火的潛質。
隻要他能對我放下糾纏，我打算把他籤到賀氏娛樂力捧。
賀氏娛樂正在起步階段，就缺這種有潛力的新人。
「如果我回答做不到，你是不是立刻就會走？」
「當然。」
我的時間很值錢。
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會，他像是終於想明白了，點頭道：「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我會努力放下的。」
聽到滿意的答案，我面容溫和起來，叫服務員點菜。
點完菜，我把籤約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很看好你，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其實這才是你今天來的原因吧。」
我微笑默認。
他無奈搖頭，主動和我聊起未來的職業規劃。
我欣然畫餅。
聊得正歡，突然遠遠看見了江蘅。
酒紅色襯衣搭銀鏈，他這身穿搭和那天晚上一樣，在人群中格外優越顯眼。
不怪我那晚會把他認成男模。
這麼騷包又囂張的穿搭，整個圈子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越走越近，快到我們這桌時忽然看過來。
「冉冉，你也在這啊。」
我有點懵：「你叫我什麼？」
這兩個疊字從他嘴裡吐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神態自若，語氣不緩不慢：「我從小就這麼叫你啊。」
「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能在這碰上你，我們拼個桌吧。」
明明前幾天才見了。
這個餐廳是預約制，
哪來拼桌一說？
江蘅轉頭看向大學生弟弟，問道：「你不介意吧？」
弟弟也傻眼了，他哪敢拒絕江蘅，立刻回：「不介意。」
江蘅聽到這話，抽開了我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在我和弟弟疑惑的眼神中非常自然地開始點單。
「你在幹什麼？」我低聲問他。
他當沒聽見。
弟弟主動和他說話，江蘅照樣冷著臉不搭理。
我也就不想管他，繼續剛才和大學生弟弟的談話。
聽到我要籤人，他冷不丁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見我們看過來，伸手拿走我的酒杯。
做這個動作時眼睛緊盯著大學生弟弟：「她現在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大學生弟弟的確不知道，關心詢問我身體情況。
我隻說是胃病。
孕期未滿三月，還沒穩定，不宜宣揚。
一旁的江蘅黑著臉拿起了手機。
我的手機彈出消息。
【你還沒告訴他？】
【為什麼？】
【是怕他容不下這個孩子，還是怕他傷心？】
因為我沒否認，目前為止江蘅還以為我和他是未婚夫妻。
那場盛大的煙花後，這件事我不可能正面回應。
【我的婚姻情況和你沒關系，你該考慮的是孩子的事】
發完，我倒扣手機，繼續和大學生弟弟聊天。
慢慢放松下來的大學生弟弟又恢復了曾經幽默開朗的模樣，逗得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桌下，有人蹭了下我的腿。
我以為是不小心碰到，往旁邊挪了挪，沒想到對方的腿又跟了過來。
故意的。
大學生弟弟不會做這件事，隻可能是江蘅。
以前我絕不會往他身上猜，實在是他最近太瘋。
我拿起手機：【你在幹嘛？】
江蘅：【在做情人該做的事】
我震驚於這條消息，轉頭朝他望去。
他也正看向我，視線相對間微勾嘴角。
這一笑，說不出的邪氣勾人。
桌下的腿還在動作，我伸手去推，反被他抓住了手。
他抓得太用力，小幅度動作下根本抽不回。
大學生弟弟還在對面看著，我表面淡定，打字的手指戳得飛快。
【放開】
剛發完，江蘅已經拉著我的手指從襯衫扣子間的縫隙伸了進去，摸到了他腰間硬實的肌肉。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掃下餐桌。
手機屏幕的消息框不停閃動。
【滿意你摸到的嗎？】
【他瘦得跟塊木板一樣，你喜歡他什麼？】
【怎麼不掙扎了，不舍得？】
他帶著我的手指在腹間摩挲轉圈，動作越來越放肆，眼中的侵佔欲幾乎快要溢出來。
【他知道你這麼滿意我嗎】
江蘅他是真瘋了。
大庭廣眾弄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對面還坐著個相親對象，以我們倆的名氣，一旦被人發現，天知道新聞上會怎麼編排。
這個動作，看起來像是我主動的。
賀氏總裁強摸江氏繼承人腹肌？
這麼想想，我竟然莫名覺得有點刺激。
他快把我也逼瘋了。
我用力想抽回手，他反而拉得更緊，僵持了會後，大學生弟弟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了？」他問我。
我是個極要臉面的人，當即卸了力，任江蘅抓著。
他就這麼抓了我一晚，用餐都沒放開。
結束後，因為大學生弟弟喝了酒不能開車，我提出送他回去。
江蘅主動說他順路，他來送。
結果弟弟剛上他車，他把門一關，轉道跟在後面上了我的車。
12
他是強行擠進來的，厚臉皮到被我推也不下去，還把後座的擋板升了上去。
我氣到罵他：「你到底想幹嘛？」
江蘅慵懶靠在座背上，脖子上那條銀鏈子因為這個動作凌亂貼在鎖骨上，往下，大開的領口放縱露出緊實的胸肌。
他微微低身向我靠近，呼吸灑在我耳邊，聲音帶了些引誘的意味。
「看不出來嗎？」
說完拉起我的手，像那晚一樣，
讓我的手指勾住了那根銀鏈子。
望著面前的男妖精，我的腦子仿佛被炸成了煙花，傻眼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江蘅這是被我氣得精神不正常了。
他不是一直覺得我有未婚夫嗎？
堂堂江氏掌權人，怎麼會甘願淪為情人。
是單純因為孩子，還是……
他喜歡我？
意識到這個猜想的可能性，一股強烈又陌生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我感覺到自己心跳開始加快，又是震驚又是擔憂，到了最後復雜的情緒中溢出幾絲喜悅。
如果是這樣，那從前他的許多匪夷所思的舉動就都說得通了。
現在我該怎麼回呢？
和江蘅鬥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面對他時心裡如此無措。
我決定不正面接話，
轉移話題：「孩子的問題，你要是想談，現在可以談。」
「不想談。」他欺近。
「反正你說的我都不愛聽。」
我將雙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進一步靠近。
「那你想聽什麼？」
他沒有說話，呼吸漸沉，隻靜靜看著我，灼熱的視線幾乎將要把我吞噬。
下一瞬，他猛地覆身下來，唇瓣被含住的那一刻，我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衣服。
狂風暴雨、沒有半分克制，仿佛要掠奪一切。
吻罷，我已經軟著身子被江蘅抱在了腿上。
他輕吻我的頸肩，問：「為什麼不推開我？」
我順勢將頭枕在他肩上，微微喘氣。
「你知道的。」
我從不否認他身體對我的誘惑。
江蘅的手頓住，
又問：「那他呢，我和他誰更讓你滿意。」
怎麼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沒聽到我的回應，江蘅在我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抱得更緊。
「你連懷孕都不敢告訴他，證明他也沒多大度，婚後怎麼可能對孩子好。」
「而且他這人不安於室，老拍些搔首弄姿的短視頻，鬥下好多女網友管他叫老公。」
「他也任人家喊。」
「這種人，我覺得不太適合結婚。」
明晃晃地挑撥。
他說得認真，我卻快要忍不住笑意。
「那你覺得我適合和什麼樣的人結婚？」
這個問題，讓他陷入短暫的沉默。
「總之不會是他這樣的。」
「你覺得呢？」
我沒回應。
他懲罰式地咬了一口我的脖子，
我吃痛，對著他肩膀也來了一口。
這一口卻像是刺激到了他，他將頭埋進我的脖頸間，狠狠吻咬，弄得人又痛又痒。
「江蘅，你松開。」
這個姿勢不舒服，我抵在他胸前的手發力，推開了他。
他倒在靠背上，眉眼間黑壓壓一片霾色。
「賀冉，他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你就是不願意放棄他。」
「他的身體還能有我讓你滿意？」
他們倆怎麼能相提並論，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在大學生弟弟身上花了幾千萬，結果連人家嘴都沒親到吧。
這麼扯的事，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他和你不一樣……」
我話還沒說完，江蘅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把我從腿上推開了。
「是，他不一樣，
他幹淨陽光，我是陰暗髒東西。」
「賀冉，算你狠。」
「你看你就是故意勾引我折磨我。」
話落，他不等我說話，鐵青著臉開車門出去了。
等我反應過來放下窗往外看，他已經上了自己的車。
車都送了一趟人回來了。
我原本想說他和你不一樣，你不用總提他，我不會和他結婚。
算了，我無奈嘆氣，放下擋板。
「陳叔，回家。」
腦子裡亂得很。
得連夜把工作處理好。
明天是周天，中午老宅會聚餐，我要找機會把懷孕的事告訴他們。
13
從市中心出發，還在路上就接了四五個電話，家裡人輪流打電話催。
我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剛到老宅就聽說江家全家來上門拜訪。
江蘅不會把我懷孕的事說出去了吧。
會客廳坐滿了人。
我一進來，所有人都神色復雜投來目光。
江蘅安安靜靜站在江爺爺身旁，平日裡叱咤商場的人今日看起來異常乖巧。
見他這樣，我已經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
「冉冉，阿蘅說你懷了他的孩子，這事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