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沒扛住,放縱了自己一夜。
酒醒後,我發現江蘅躺在枕邊。
才驚覺昨天不清醒,讓他佔了便宜。
鬥了這麼多年,我最忍受不了自己在他手下吃虧。
於是趁他沒醒,用碎衣服把他手腳捆了。
江蘅被我的動作勒醒:「賀冉,你這是幹什麼?」
我掐上他的脖子:「你猜。」
01
我和江蘅從上一輩起關系就不好。
我爸和他爸從小被長輩們對比著長大,事事都要比,比了一輩子,勢均力敵分不出高下。
到了我們這一輩,理所當然延續了上一輩的爭鬥。
從學業卷到產業,我和江蘅把對方視為一生S敵,手段越來越不光彩。
最近我從他手上搶走一個大項目,
正是春風得意。
閨蜜為了給我慶祝,帶我去了華京最新開的男模夜店。
平日在商場上江蘅逼得太狠,我滿腦子全是如何打垮他甩開他,吃著護肝片加班,很少有時間出來放縱享樂。
到店第一件事,就是和閨蜜邊喝酒邊痛罵江蘅,因為內容涉及商業機密,暫時沒讓男模陪。
閨蜜貼心地給我安排了店裡最紅的男模,可惜人還沒來,我們先喝醉了。
「別罵了,別罵了,都罵了一晚上江蘅了,聽都聽煩了。」她捂住耳朵。
「大好的日子忘掉晦氣的東西,今晚我給你準備了個超級大帥哥……我這就叫他進來。」
說著,她晃晃悠悠翻包找手機。
不能罵江蘅,我頓時失了精神,往後靠在沙發上,酒精上頭後眼前越來越模糊。
隱約間,
門被推開,幾個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氣質尤為出眾,穿了件酒紅色襯衫,肩寬腿長,是這幾個人中最高的。
應該就是閨蜜特意為我準備的了。
我朝他勾手。
「過來。」
那男人走到我面前,熟悉的聲音傳來。
「賀冉你好樣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
我煩躁搖搖頭,江蘅這賤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醉了也不放過我。
不過一想到他現在氣憤的樣子,我就心情很好。
我撐著手坐起來,暈暈乎乎往男人身上倒,他下意識用手扶了我一下,而後全身僵住。
我隔著襯衫摸上了他的腹肌,手感還不錯,精壯結實,是我喜歡的類型。
順著腹肌一路向上,他的身體越來越緊繃。
酒的後勁上來了,
頭越來越昏,男人很高,我隻能隱約看見他的衣領。
微微敞開的酒紅色衣領裡,胸肌線條緊實鼓起,再配上脖子上那根銀鏈子,性感勾人得很。
「今天這套搭得不錯,我很喜歡。」
我滿意地將手伸進他的衣領裡,觸及肌膚的那一刻,面前的男人悶哼一聲,用力抓住我的手。
「賀冉,你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
我看不清,頭太暈了。
用力撕開他的衣領,整片胸肌袒露在我面前。
能看清這個就行。
「賀冉。」
另一隻手也被他抓住。
「乖,明天賠你十件。」
我這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幾聲很輕的笑聲,轉頭看去,朦朧間閨蜜已被人扶到了門口。
「一、二……三……」
她給自己點了三個?
玩得挺花。
包廂門被關上,我仰頭,仍是看不清面前的男人,隻覺得他抓著我的那雙手越來越熱。
我掙扎著動了動,小拇指勾住那條銀鏈子,往下拉。
「坐下。」
他遲疑幾秒,還是坐下了。
男人五官立體,應該長得不錯,就是莫名有種熟悉感。
懶得想那麼多,朝著唇吻了上去。
他抓著我的手卸了力,僵著身子不動。
我疑惑停下,不滿看向他,雙手虛軟搭上他脖子的那刻,他突然按住我的腰,沉重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
「你別後悔。」
後悔什麼?
我的疑惑被吞沒在翻天火海裡。
02
早晨,我是被頭痛折磨醒的。
宿醉後的腦袋痛得像被人用板磚拍過,
難受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地上橫七豎八亂扔了些衣物和碎布,說是碎布,是因為已經被人撕得不成樣子。
背後突然發毛,我翻過身去,看見了還在沉睡中的江蘅。
怎麼是他!
昨晚的記憶瘋狂回湧。
是我主動撩撥。
可是,他竟然不拒絕,反而抱著我住進了旁邊的酒店。
昨晚他還……
後面的記憶過於激烈羞恥,我臉頰發燙,瞪著面前的男人。
昨晚我不清醒,讓他佔了便宜,鬥了這麼多年,我最忍受不了自己在他手下吃虧。
裙子被他撕爛了,我隻能先穿上酒店的浴袍,而後,趁他沒醒,用碎衣服迅速ŧū́ₒ把他手腳捆了。
江蘅被我的動作勒醒,
發現自己光著身子手腳被綁,扭著身體想掙開。
「你瘋了!」
緊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更加性感偾張,一定程度上扭散了些我心底的火氣。
江蘅這賤人確實有幾分姿色。
見我隻盯著他看,江蘅滿臉羞憤,聲音壓著怒氣:「賀冉,你這是幹什麼?」
「你猜。」我微俯下身,掐上他的脖子。
「你放開我!」
「昨晚你不是也沒放開我。」
我的手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而後,整個人坐在了他身上。
他低低悶哼一聲,滿臉不可置信。
「你真是個瘋子……」
他氣得破口大罵,但沒罵多久就隻剩沉重的喘息聲。
折騰了一晚,我本就沒什麼體力,沒多久就放棄了,
裹上浴袍去拿放在門口的外賣。
洗漱完穿上衣服後,我邊整理頭發邊往外走,中午還要回老宅參加家宴,時間不多了。
床上的江蘅氣得雙眼都發紅了,痛苦喘著粗氣:「你打算就這麼走了?」
平日裡陰險犯賤的他見多了,這麼羞憤無助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我心情大好,臨走前還不忘回到床上親了一口他眼下的痣。
他被我親蒙了,傻傻看著我。
早想這麼幹了,這顆眼下痣勾人得很,今早給我增了不少興致。
「拜拜。」
我又摸了一把他的腹肌,今天過後怕是摸不著了。
江蘅呼吸聲更重了,雙眼泛紅:「松開我。」
「我要是松開你,還走得了嗎。」
我嫵媚一笑。
「你放心,等我走了,我會叫你助理來救你。
」
說完,不顧江蘅的怒罵聲,好心情地開門離開。
03
賀家家規,家中成員無論多忙周日都得回老宅吃中飯,並住上一晚。
為了慶祝我在城東項目上大獲全勝,今天的家宴舅舅一家也來了。
我本就沒休息好,一番應付下來更是身心疲憊。
爺爺他們卻越戰越勇,喝到露出醉態。
「冉冉幹得漂亮,這次把江家那個老東西氣得不輕,昨天我和他釣魚,沒聊兩句他就氣走了。」
「本事小脾氣大。」爺爺說這話時,眼角細紋都蓄滿了笑意。
爸爸笑得不懷好意:「明天我約他兒子釣魚試試。」
舅舅舉杯應和:「你要是把他約出來了,我也一起去。」
二人碰杯,哈哈大笑。
我細細品著杯中的酒,
頭因睡眠不足突突地痛,面上卻一切如常,不想在家人面前露出疲態。
突然想起被我捆在床上的男人,他應該早就被救了。
這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罵人,倒是年紀越大越能忍了。
才這麼想著,手機震動,來了一連串消息。
拿起來一看,全是閨蜜發的。
手機的那一邊,她哭訴自己倒霉。
那家夜店是彭理表弟開的,彭理是她剛定親的未婚夫。
他表弟知道來的大客戶是未來表嫂後,趕緊告訴了正在聚餐的彭理。
昨晚彭理故意親自把她送回了家,害她睡醒後挨全家罵,還被停掉了幾張卡。
【說好的合作共贏,他居然背刺我,這個仇我一定會報!】她惡狠狠發誓。
【冉冉,聽說昨天是江蘅送你,他沒幹什麼過分的事吧?
】
我沉默了幾秒,腦中閃過今早江蘅被我捆在床上喘著粗氣罵我的樣子。
【過程比較意外】
【不過沒事,我比他更過分。】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突然彈出奶奶的聊天框,她給我發了個文件。
【冉寶相親 6.0】
自從圈裡傳出江家可能要和李家聯姻,我相親這件事就成了全家的心病,催得越來越急。
見我看過來,奶奶推了推眼鏡,笑容慈愛:「冉寶,最新一批相親人選我和媽媽已經給你挑好了。」
「這麼快?」我才空檔一周就上新了。
表哥懂我的心思,道:「我幫你看過了,放心,帥的,不是走量不走質。」
聽到這話,我放心多了。
畢業後接管賀氏,我忙著做出成績讓董事們認可,好不容易地位穩定,
一晃自己已經 27 了,所有人都說我現在是最適宜婚育的年齡,再過幾年孕後恢復能力就變差了,對大人小孩都不好。
我對此沒有異議,賀家努力三代打下的基業,當然得留給自家子孫。
隻是這入贅對象實在難找。
為了孩子的智商,對方學歷一定得高。
家庭條件不需要太富,是當地戶口小康家庭就行,父母感情要和諧,這樣才能保證對方心理健康良好,情緒穩定。
除此之外,我在外形上也有要求,身高必須 180 以上,長相帥氣。
相了這麼多次親,智商高的長相一般,長相好的……暫時沒有出現讓我滿意的長相。
大部分人都卡在長相上。
提到相親,媽媽又老生常談勸我在外貌上放低點標準,說是我那標準隻有男明星能入眼。
她表情嚴肅起來:「事先聲明,你要是敢把男明星帶回來,我就讓你爸打斷他的腿。」
老爸耳朵突然靈敏,轉頭問道:「男明星?什麼時候的事。」
舅舅放下酒杯,搭腔:「玩歸玩,可不許帶回來。」
爺爺倒是開明:「能讓冉冉看上的外形應該不會差,哪個大學的?是本地人嗎?家裡條件怎麼樣?」
爸爸聽得臉都黑了。
媽媽順勢道:「冉冉,咱這極度顏控的毛病該改改了。」
我淡定反問:「媽,你當年對爸不也是一見鍾情?」
這麼多人在,媽被我說得不好意思,嗔聲道:「雖然你爸當年確實帥,但我們能在一起也是因為各方面條件符合。」
爸爸毫不掩飾嘴角的笑意:「你媽說得對。」
媽媽於是又繼續補道:「再說,
像你爸當年那麼帥的,就是現在也難找到。」
難找到?
其實不難……
我下意識回想起今早床上活色生香的某位難纏精,從前怎麼沒發現他長得這麼對我胃口。
「我要再加一個條件,對方身材得好,肌肉勻稱。」
「讓你降低標準,你怎麼還多加了一條?」
「降低不了。」
由奢入儉難,吃過好的,就不想將就了。
04
和江蘅再見是在發小的婚前單身派對上。
從小在一個圈子長大,就算心裡厭惡對方厭惡得要命,還是得勉強相處。
我一出現,立刻成了派對的焦點。
「冉冉,好久不見。」
「賀大美人來啦。」
「沒想到阿楚今晚能同時集齊兩位大忙人,
排面拉滿了。」
人群簇擁中,唯有江蘅依舊慵懶靠坐在沙發上,眼皮薄薄下壓一個眼神都沒給我,這人就連安靜時都帶著股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