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砚緊咬牙關，漆黑的眸裡壓也壓不住的憤怒，還夾雜著不解的挫敗感：
「我不籤！」
我扶額無奈，怎麼țů⁵這麼難溝通呢？
「我知道這個適應的過程很艱難，畢竟一直跪舔的狗，突然有一天不舔了。沒關系，慢慢來。」
宋砚的表情因為我的話，瞬間僵硬。
遠遠的門檻外，有人翹首以待的身影來回踱步。
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爭執毫無效率，於是抬手：「張伯，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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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蘇城下了場很大的雨，聲音吵得人根本睡不著。
我撐著油紙傘想去舅舅的書房挑幾本書，打發打發時間。
沒想到還沒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張伯急切的腳步聲：「下午來的宋家人，
一直在門口站著，您看這雨越下越大，我怕……」
周予衡扔掉手上的毛筆，頭也沒抬地回道：「怕什麼，怕他淋雨訛上周家？」
他滿意地看著手上的字：「明天把這幅字裱起來。」
被主子轉了話題，張伯自然是不敢再提，接過字畫就退了出去。
穿過連成線的雨霧，我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可因為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楚。
猶豫再三，我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門緊閉著，隻能從旁邊牆上的窗棂看到。
宋砚確實如張伯說的站在門外，隻不過他身邊還站著梁夏。
看動作應該是梁夏試圖勸宋砚回去，甚至還強吻上去。
喲哦！現在小姑娘都這麼生猛啊！
我本想著能看一場酣暢淋漓的雨中糾纏不清的吻戲。
不料，宋砚後退一步，躲開了梁夏。
梁夏踉跄了一步，重心不穩，摔倒在雨地上。
——我，有些掃興。
宋砚像是有透視眼一樣，抬頭的瞬間鎖定了我所站的方向，直接疾步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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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拎起裙子衝回屋子裡。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砸門的聲音。
周予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門口：「下午沒說清楚？」
我被嚇了一跳：「說清楚了，誰知道他抽什麼瘋！」
「那我可趕人了啊！」
「好。」
不到五分鍾，外面就沒了動靜，沒想到老舅辦事效率還挺高！
剛才跑得太著急，身上淋到了雨，黏膩的感覺極為不舒服，於是決定泡個澡。
水溫微燙，聽著窗外的雨聲泡澡，特別舒服，剛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拋在了腦後。
剛要感嘆一個人的生活好不愜意時，屋內的燈瞬間熄滅。
緊接著浴缸上方的窗戶被外力猛地推開，一個黑影跳進浴缸裡。
我瞬間尖叫著想要站起來，卻被黑影SS地捂住嘴巴。
浴室門外傳來周予衡的聲音：「喬喬，應該是B險絲燒壞了，張伯已經去看了，你沒事吧！」
頭頂的燈又猛地亮起，我看到面前的人事宋砚，瞥見他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用眼神告訴他，我不會拆穿，他才緩緩放開了手。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門口的腳步聲遠去，我狠狠推開面前的人，鎖在浴缸的一角：「宋砚，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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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蹚著水跪著一步步走向我，
我退無可退緊緊貼在冰涼的牆壁上。
盡可能地想要找東西遮住身體，但卻無果。
他用額頭SS頂住我的，憤恨地說：「我是瘋了，被你喬冉逼瘋的！」
隨即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掙扎間我和宋砚跌進水裡，被水淹沒的窒息感，讓人不斷的掙扎，可宋砚卻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
直到肺裡的最後一口氧氣消失殆盡，才被宋砚撈出水面。
久違的空氣，讓我大口地呼吸著：「咳咳……你再不離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我不介意當著他的面行夫妻之實。」
我看著半坐在浴缸裡的宋砚，隻覺得好像看不懂他了，他鬧成這樣到底要幹嗎？
想來應該是被甩後的不甘心作祟罷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
誰和你是夫妻。」
我掙扎著夠到浴缸邊的浴巾，迅速裹緊逃離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離婚冷靜期 30 天，所以我還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我火速穿好衣服，開門就喊來了周予衡。
場面可想而知的慘烈。
原本想著被教訓一通的宋砚能就此罷休，誰知道他卻越戰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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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在醫院躺著，新招的男秘書就來我這裡報到。
還特地給我遞來辭退梁夏的人事通知。
我當著男秘書的面扔進垃圾桶。
誰在乎！
人家梁夏可是有主角光環的好不好！
接下來的一周，他還沒消停。
知道我喜歡錢。
所以什麼貴送什麼，從各大奢侈品的任何新款，
到拍賣會上的罕見珠寶，成堆地往周宅裡送。
連周予衡都要罵幾句：「男人真的是賤，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我接受得心安理得，給宅子裡上上下下的人都發一份，剩下的都賣了捐希望小學。
離婚案開庭的當天，我一想到要瓜分他的財產後，就止不住地開心，不為別的，就想看他不痛快的表情。
可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出庭，還把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轉到我名下。
我聽著律師念了一下午的股權期貨和世界各地的不動產。
氣急敗壞地衝到宋氏集團！
誰知從一進集團大樓的門，見到的每一個人都遞給我一朵玫瑰花。
等上到 66 層總裁辦公室，我懷裡至少已經有 99 朵了。
一腳踹開房門，把手上的花狠狠摔到宋砚面前：「宋砚，
你到底要幹什麼？」
「喬喬，你看不出來嗎？我想告訴你，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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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我的身影裝得滿滿的，我慌亂地垂下眼眸，不停地告誡自己接受他的後果就是S。
可翻湧而出的感情，像是決堤的洪水，足以讓我再次心動。
面前的這張讓人心動的臉，漸漸地與那個推我下樓的臉重合。
如果我告訴他，我們兩個人的結局是注定我被他SS，他會信嗎？
那種被摯愛SS的絕望，我根本不想再經歷一次？
我發狠地呵斥道：「夠了！」
再抬眼時țũⁿ，那份翻湧而出的莫名情感被狠狠壓了下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宋砚。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愛你，從始至終都不愛！」
他慌張地扔掉手上的花，
輕輕攬住我的胳膊，可又怕力氣太大弄疼了我，隻好改為拉住手，小心翼翼地說：「沒關系，我可以等。」
我松開他的手，眼眶輕顫：「宋砚，等不到的。」
說完轉身離開。
除了宋砚，那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跟個傻子似的離開了宋氏大樓。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國外的飛機，並且帶走了宋砚的全部資產。
這才是讀者想看的惡毒女配，對不對？
救贖他的自然是白月光的事，關我屁事！
周予衡推開總裁辦公室，看到宋砚一臉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現在連他都看不懂他那個小外甥女到底在想什麼。
在宋砚離開的時候，他沒忍住開口：「她去了米國。」
沒有回應。
也是，這樣的結果,任誰都不會有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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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米國,
每天從一千平的別墅裡醒來，想幹什麼幹什麼，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可是卻一天比一天感到孤獨。
甚至到最後，我寧願在外面的酒吧待到半夜也不想回家。
吵鬧的環境,讓人能感到少許的溫暖。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後,再一次抬手要酒。
「不能再喝了，這是最後一杯了。」
熟悉的聲音,在這異國他鄉,聽得不夠真切,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想要再次確認。
可是意識還是不可控地讓人眼前一黑。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穿書成了人人唾棄的惡毒女配，可是卻痴心妄想地要和男主在一起，把心掰碎又粘起來,掰碎又粘起來，還是難逃女配ṱü₋的命運，最後終於夢醒了，回到了現實中……
耳邊傳來「哐哐哐」的聲響,
像極了周末家裡人一早在廚房做飯的聲音。
緩緩睜開眼睛，不再是別墅華而不實的裝飾,而是狹小的十平方的熟悉臥室，白色的紗簾,陽光透過紗簾灑在被子上的向日葵上。
溫暖得讓人感覺到不真實。
我揭開被子，腳下更是熟悉的地毯,我這是穿越回現實了嗎？
突然,房門被推開。
「醒了就出來喝粥吧！」
我盯著廚房裡的身影出神。
縱然我想過很多種再次遇見宋砚的場景,但都沒有這樣的。
他就像是個普通居家做飯的男人，一身沒有牌子的棉質睡衣,圍著超市促銷送的廉價實用的圍裙。
我笑著笑著，眼角漸漸湿潤了：
「對不起，宋砚。」
那個忙碌的背影微微一頓，輕輕嘆息一聲後，轉過身來：「怎麼總是被你搶先,
你舅舅給我看了你的日記，這裡是按照你的描述布置的。」
見我沒說話，他繼續開口說：「原著裡注定的結果是我S了你,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早早放手的。所以,應該道歉的人是我,你沒有做錯什麼。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日子簡單快樂，還有機會跟你坐在同一間酒吧裡，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聽到這句,我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宋砚輕輕把我攬進懷裡，吻掉我的每一滴眼淚：「如果相信我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開始……」
「相信……」
「這可是你說的。
「你要是敢S我,我就先剁了你！」
「喬冉，我愛你，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