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晏文送我回別墅，繼母SS跟在我們身後，生怕我們又偷偷摸摸幹點什麼出來。
那樣子真是滑稽好笑。
「小小，有事給我打電話。」走的時候，顧晏文擔憂地看著我。
我心裡好笑極了，面上端出可憐的表情，「知道了，你照顧好媽媽。」
繼母一把扯開顧晏文，擠到前面，嫌惡地看著我，「你倆說話就說話，離那麼近幹嗎？」
他們走後，我躲進房間，關上門，撥通葉子奇的視頻電話。
那邊接通很快。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白淨臉龐，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好氣啊。」我咬著牙，皺著鼻，忍著不讓眼淚掉落。
「那你別忍著了啊，你說吧，我方便聽。」他一邊說，
一邊戴上耳機，「好了，你的高級垃圾桶上線了，請問爸爸是選擇安靜聆聽功能，還是選擇花式謾罵功能？」
我吸了吸鼻子，「先安靜聆聽吧。」
「好的，爸爸。」他忽閃著湿漉漉的小鹿眼，擺正姿勢，認真地看著我。
「繼母做的那些事，我不信顧晏文一樣都不知曉，他說他喜歡我，可他從沒有堅定地維護過我。他根本就靠不住，我個傻子還對他有一丟丟期待，真想抽自己。不管付出什麼，我都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一輩子抬不起頭。」
「葉子奇，我一定為我S去的爸爸討一個公道。」
「我再不會對顧晏文有奢望，雖然我曾經喜歡過他，但現在，我覺得他不配。來吧，讓我賺點你的錢開心一下。」
視頻裡的葉子奇聽到最後一句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笑得頗為無奈，「行行行，
上線，今天陪你打到你不想打為止。」
「好大鵝，你身邊還有像你這樣人傻錢多的朋友嗎？」我吸溜著鼻子問道。
「你又又又說我傻。」他指著我，委屈巴巴地說道。
我撲哧一笑，險些冒出個鼻涕泡，連忙掛掉視頻，擤鼻涕。
上了遊戲後，我四處遊走，見人就S。現實中的鬱悶逐漸被遊戲的快感替代。
我對遊戲那頭的葉子奇笑道：「矯情完，我又是一條好漢。」
「好漢，那我們能不S人，推塔了嗎，對面的都在催了。」他苦笑著回道。
「推吧，推吧，同志們辛苦了。」
7
顧晏文提出偷拿戶口本去領證，先斬後奏。
我回他，娶為妻，奔為妾。我不願意。
他沒回我。
我又道：「我要一場婚禮，
不用多豪華，隻要賓客滿朋，親友祝福。」
消息發過去，如上一條一般，石沉大海。
我也不抱期待，繼續和葉子奇打遊戲、侃大山。
我真喜歡葉子奇秒回的習慣，才不像某些人，一時興起發條消息，然後再莫名其妙消失匿跡。
「上次那個 PPT 我看了，你怎麼還打碼啊？」我發消息問道。
「尺度太大，我不想髒了別人眼睛，萬一被小朋友看到了，多不好。」他回道。
我抱著手機笑得前後打滾，他想得還真是周到。
繼母和叔叔輪番過來催促我辦理護照出國，一開始還有耐心循循善誘，滿口仁義，後面就開始破口大罵。
好在顧晏文每次都能及時趕到，將他們趕走。
糾纏了大半個月，我的大姨媽還沒來，買來驗孕棒驗孕，看著試條慢慢顯現出淡淡的兩條槓，
我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運氣就這麼好呢。
我將驗孕棒的圖片發給顧晏文，不到一分鍾，他的電話就來了。
「小小，是真的嗎？」他沉聲問道。
我扯了扯唇角，若有若無的悲哀湧上心頭，「我倒想是假的。」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懶得與他廢話。
沒多久，他趕來別墅。
我還沒調整好表情堆出假笑，就看到他身後跟著林黔。
「你們不是終止合作了嗎，難不成又搞一起了？」我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真懷孕了？」林黔踩著高跟鞋來到我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凌厲的眼妝讓她看起來S氣十足。
「是。」我坐直身體，無辜地睜著眼睛。
她撩了撩劉海，對我比了個大拇指，唇角掛著諷刺。
「顧晏文，麻煩讓你媽注意點姿態，別再求我跟你復合了。」林黔轉過身婷婷嫋嫋地離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我收回目光，站起身，將驗孕棒扔給顧晏文，「哥哥，這孩子留嗎？」
「蘇小小，你對我有信心一點。」他伸手將我拉進懷中。
8
顧晏文連夜帶著我回家見繼母，他好像挺開心的，時不時伸手摸一摸我的肚子。
到家的時候，繼母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表情陰沉難看，想來是已經知道了這消息。
顧晏文拉著我走到她面前，「小小懷了我的孩子。」
「林黔都跟我說了，你個蠢貨啊，林家這樣的好家庭，你都不知道把握住。」繼母一下子跳了起來，額角青筋暴起，「這孩子愛誰誰的，我不可能讓你們結婚。」
顧晏文陰冷一笑，
「媽，有人要收購我公司，價格算下來，正好是蘇爸爸那些遺產的份額，我打算都打到小小賬上。」
繼母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胸口劇烈起伏，舉起手就要向我打來，被顧晏文攔住了。
我同樣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這麼努力經營公司，竟是想著把錢給我？
這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顧晏文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道，「你並不是個好母親，但我想做一個好父親，你攔不住的。」
繼母癱倒在沙發上，嘴唇直哆嗦，指著我，「我要跟她單獨談，你出去。」
顧晏文想了想，同意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有點激動。
終於到了可以談判的一天。
「我可以給你錢，你離開我兒子。奉子成婚在我這兒行不通。」繼母努力挺直背脊，
手卻在發抖。
「這些年我爸的遺產都被你賭博輸得差不多了吧，你能給我多少錢？」我坐在沙發上，身子往後靠，「顧晏文說把公司賣了，錢給我，我很心動。」
「你休想，顧晏文的公司不能賣。」她低吼道，「等我兩天，我給你錢。你把這孩子解決掉。」
「我覺得你得先把郊區那套別墅還給我，再跟我談條件，你也知道，我如果非要生下這孩子，你兒子這輩子都沒辦法擺脫我了。」我皺著鼻子笑得天真無邪。
「那是我兒子的。」她急切道。
我搖了搖頭，「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若不給，那我就不想跟你談了。」
「蘇小小！」她站起身，指著我，「我兒子知道你這麼貪嗎？」
我站起身，往門外走去，「你不如問他吧。」
顧晏文在安全通道抽煙，
見我來，飛快碾熄了煙頭，「她……」
我嘆了口氣，「她讓我打掉孩子。」
顧晏文輕輕攬我入懷，下巴在我發頂輕輕摩擦，「你多包容包容她，她是有些不講理。」
呵……
「哥哥，我如果不包容你會怎樣？」我巧笑嫣然地看著他，面上沒有一絲惡意。
「小小，為了我，可以退一步嗎？」他吻了下我的額頭。
「好。」我乖巧地點頭，心裡惡心不已。
憑什麼呢？
9
股票崩盤，繼母被套牢，她之前說有錢，就是寄希望於這裡。
現在希望破滅了，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
買股票是林黔挑唆的，繼母氣勢洶洶地跑去找林黔算賬，被保安灰頭土臉地趕了出來。
林家在她眼中，是棵搖錢樹，她可是一直小心供奉，百般諂媚。
林黔說自己有內部消息，買股票穩賺不賠，她絲毫沒有懷疑，就買了。
從親戚的八卦中得知這一切，我不由感慨，這林黔也真是個有仇必報的。知道繼母貪婪，就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顧晏文。
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對我？
晚上顧晏文來別墅見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他說，「小小，有高人跟我媽說，你肚子裡是送財童子，她現在很重視，不會再說打掉孩子這話了。」
「哈哈，是嗎，你信高人？」我笑意不達眼底。
「我媽信啊，小傻子。」他摸了摸我的頭，「今晚我睡這兒。」
繼母一直信風水命理，聽他這略帶得意的語氣，這高人是他的手筆。
他倒是用了心。
「行吧，反正房間多，你睡這兒吧。」我轉身欲走，被他扯住了手臂。側頭看去，一下子撞進他水汽繚繞的眼眸，心驀然一沉。
他這是要哭了？
似是覺得有點丟人，他別過臉，將我往懷中一帶，用力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線都在顫抖，「小小，你穿婚紗的樣子一定很美。」
「哥哥，你愛我嗎？」我回摟住他精瘦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加速的心跳聲。
「愛。」他說得篤定又深情，垂下頭，輕柔地吻過我的額頭、鼻尖、唇。然後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對著我的鼻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知道你缺少安全感，我會給你的，相信我。」
安全感這東西，自從我父親去世後，我就再沒體到過……
晚上我執意不肯與他睡同一個房間，
他失落地走了。
在二樓看著他的車駛遠，我撥通了葉子奇的視頻。
一如既往的接通很快
視頻裡，他穿著白色格子睡衣，亞麻色的短發在燈光下散發著柔柔的光，眼睫半垂，嘴唇輕輕嘟起，神色專注認真，整個人透著幾分嬌憨與美好。
「你在忙那就改天再聊。」我道。
他飛快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別，我馬上就弄好了。」
大概五分鍾，他抬眼看我，笑得有幾分得意，「剛剛在看一個收購計劃書，你呢，在幹嗎？」
我聳了聳肩膀，「我這格局就小多了，我在談情說愛。」
他笑容凝固在唇角，眉頭微蹙，「小小，你臉色不太好，最近很累嗎？」
這一句關心的話，瞬間讓我紅了眼眶，我連忙扯出一個笑容，「哪有，燈光原因。對了，
我這段時間會有點忙，可能沒時間陪你打遊戲，你可以去找別的陪玩。」
「不要，我可是一個專心的人，你放心忙吧，我永遠等著你。」他笑得和煦明媚，兩個眼睛彎成月牙模樣，裡面全是星星。
猝不及防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睛，我落下大顆的淚來，連忙用手背揩去，「葉子奇，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我就來請你喝酒，感謝你見識了我的陰暗還拿我當朋友。」
「哈哈哈哈，傻瓜，你又怎麼知道，不是你陪了我呢？」他柔聲道。
「今夜矯情戲份點到即止，我們打遊戲吧，今夜不收錢。」我捂著胸口，一臉肉疼的表情。
他連連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寵溺。
我連忙找借口掛了視頻，就怕自己誤會了什麼。
10
顧晏文公司被人收購，他將所有錢都轉給了我。
他說這是他給我的安全感。我挺意外的。
第二天下午，暮色四合，他約我在父親墓地見面。
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講。
我到的時候，他正蹲在我爸墓碑前，沉默地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