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覺這個世界塌了……
傅談昱的人設也塌了……
到底是誰教他這麼發的？
8
早課結束後我想起了傅談昱，正想著要不要去找他，林知湊了過來。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亮眼，亮藍色的發帶纏著發絲隨意扎了個搭在左肩的麻花辮，身上穿著同色系的碎花裙，腳底踩著皮鞋。
整個人清純又靈動。
因為她昨晚的行為讓我有些反感，我下意識的抵觸的避開她即將挽上的手。
「我今天好看嗎聽聽？」
她昂著腦袋，炫耀著一身的穿搭，像隻驕傲漂亮的小孔雀。
我真心贊賞道：
「好看。」
她看起來更得意了，
拉著我的手叫我陪她去廁所被我一口拒絕。
她也不惱，笑盈盈的顛著步子出了教室。
林知離開後，我去找了傅談昱。
他的教室門口藍色碎花裙的林知格外惹眼。
林知身邊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傅談昱真俯身認真的聽著林知同他講話，半點未察覺到遠處站在長廊上的我。
我滅了心中的想法，卻有些吃味，很快就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很快就要高考，彼時的傅談昱會在大學期間和秦菀如確定關系，真正在一起。
而我隻是個炮灰，男主名義上的女朋友。他很快就會和我分手，我現在又在多想什麼？
另我疑惑的是，很久之前便傳來了秦婉茹轉學過來的消息，可我這些天卻從來沒有碰見過她。
或許是男主遲遲沒有分手，無形中改變了劇情。
我沒有太過在意。
劇情遲早會被推回來的。
9
很長一段時間，我和傅談昱沒有過私下的相處。
許是覺得沒面子，他發信息質問我：
【宋聽聽，就喜歡躲著我是嗎？】
【你是塊木頭嗎？】
【不是說喜歡我嗎？先表白的人是你，現在冷落我的也是你，你幾個意思？】
傅談昱的幾條短信徹底擾亂了我幾天穩下的心緒。
很煩躁，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回復了傅談昱：
【快要高考了，高考過後再聊這些好嗎？】
幾乎是立刻的事，那頭打來了電話。
接通電話後，那頭傳來傅談昱清冽的嗓音：
【高考過後，我會等。宋聽聽，你最好不要反悔。】
我僵住了，
遲緩的嗯了一聲，對面掛了電話。
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傅談昱沒再找過我。
我理清自己的思緒，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把一切事拋到腦後。
直到順利的結束了高考，我肩上的擔子終於輕松了不少。
同學聚會那天，我見到了林知。
因為學習，我很少再和她接觸，今天的她看我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慍怒。
我詫然。
直到她走到我跟前，咬牙切齒的攥著我的手臂質問：
「宋聽聽，你得意什麼？！別以為傅談昱拒絕我了就是喜歡你。我告訴你，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隻有秦婉茹！
「連著幾天我都看到他和秦婉茹走同一條路回家。他有送你回去嗎？！」
看著與之前大徑相庭的林知我沒有太過驚訝。很快緩衝了過來。
我甩開了林知的手，
認真地問：
「是嗎？有沒有可能隻是同路呢？
「或許是父母相互認識？鄰居？青梅竹馬？
「很正常。」
我沒有想象中的惱羞成怒，林知冷哼一聲離開了。
但我的確是很認真地在和她分析。
同學聚會是由學校組織的，定在附近極有名的酒吧，地方開闊，整個年紀畢業的學生聚在這兒也絲毫不影響正常活動。
我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傅談昱等人，心中松了口氣。
直到身後有人輕拍著我的肩膀，我擰頭一看，一個明豔動人的女生衝我大方的笑。
「宋聽聽？你好，我是秦婉茹。」
聽完自我介紹後，我的心髒猛地抽了一下。
怔愣片刻，我才反握住她的手。
秦婉茹很好相處，她拉著我聊了許多，
我原本緊繃的神情慢慢放松。
再後來，她從前臺拿了酒，邀請我一起喝。
我剛開始是拒絕的，頂不住她的大方隻喝了一杯。
直到感知臉頰燙得厲害，腦子也變得不太清醒，我才察覺到自己可能一杯倒。
頂著昏昏漲漲的腦子，我努力起身，同秦婉茹打了招呼我想離開。
可磕磕絆絆的移了半步，就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拌住了腳。
我猛的往前栽，閉眼想要生生扛著痛的一刻，我被人撈進懷裡。
嘈雜的氛圍裡，我清晰地聽見秦婉茹道：
「阿昱，你來啦！」
我迷糊的抬頭，看到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可臭著臉的模樣實在叫人喜歡不起來，他冷冰冰的看著秦婉茹道：
「我不是說了讓你別來招惹她嗎？」
秦婉茹像是幹了壞事的孩子，
帶著幾分被抓住的心虛：
「別生氣啊！難得看你在哪個女孩身上吃癟，我太好奇了。都畢業了，我就過來看看不行嗎？」
「你不是想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你嗎？我這不是想讓她說實話嗎？哪知道她是個一杯倒……」
「既然正主都來了，那我先走了哈！」
似乎是很害怕傅談昱，她利落的拎包走人，片刻沒了影子。
10
直到夜間的涼風拂過我的臉頰，我好似才多了幾分清醒。
睜眼看到的第一眼是傅談昱漂亮的雙眸。
他面無表情的模樣給我一種分分鍾就會把我扔下的感覺，可他的雙臂卻抱我抱的又很近。
在酒精的麻痺作用下，我盯著傅談昱看了很久。
直到他清冽的嗓音響起，帶著字字的質問：
「高考已經結束，
現在給我個答復。」
聽了這話我鼻頭一酸，許是個S腦筋，傅談昱本就算不上溫和的話在我聽來就是不耐。
我抽了抽鼻子，語氣裡帶著哽咽和破罐子破摔：
「分手，分手！你脾氣太臭了！」
下一秒，傅談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嚴肅。他湊近我，雙眸沉沉，心情差到極點。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的話：
「宋聽聽！你把我當什麼了，闲來時候的消遣？！」
「高考完膩了就分？」
他逼了閉眼，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反手把我拉到昏暗的巷角後，他輕輕抵住我。
傅談昱俯身湊近的那一刻，我的心髒如擂鼓般震動。
幾乎隻要再靠近一點，他的唇就會擦過我的臉頰。
熱氣噴灑在臉頰的那一刻，氛圍曖昧到了極點。
他依舊是那副不滿，勢必要逼我說出讓他愉悅話術的模樣：
「如果你現在吻我，剛才的話我可以裝作沒聽見。」
我掙扎的要離開，口不擇言道：
「傅談昱，你放開……你遲早要和我分手的，什麼時候分都一樣。」
傅談昱欣賞著我倉惶的模樣，聽了我的話原本凝重的氛圍似乎輕松了不少。他淡淡笑出了聲。
似乎不再生氣。
半晌，傅談昱認輸般的嘆了口氣。
他輕輕掰過我倔強的臉，心情看上去好極了。
當溫熱的唇覆在我唇角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轟然，身體裡恍若有股暖流在亂竄。
寂靜的空間裡，我清晰的感知到我滾燙的臉頰和猛烈跳動的心髒。
傅談昱拉著我的手十指相扣道：
「宋聽聽，
你整日裡都在想著什麼呢？
「我會把你甩了？誰說的？」
我低著頭，緩衝著劇情。
傅談昱像是為了讓我安心，又道：
「我和你報了一所學校。」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分明他報的是和女主秦婉茹的同一所學校。
他得意極了，挑著眉衝我笑：
「我不會說話，但這些年喜歡的隻有你一個。」
我瞳孔微顫，沒理解他口中的這些年。
他捕捉到我的迷惑，悠哉悠哉地開口解答：
「沒想到？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當時就挺喜歡你的。」
我倏然紅了臉，遲疑的又問他：
「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思索了半天，隨即盯著我的眼認真道：
「我不知道。
不過喜歡的話，一定需要理由？」
我感知到傅談昱攥著我的手發燙，緊跟著我的心也跟著發燙。
我慢慢不吭聲了，跟著他散步回了家。
不過多年後的某天我再次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大概就能明白，也是因為傅談昱每次堅定對我的選擇讓我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11
我不會再躲著傅談昱，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傅談昱和我一同進了大學校園。
而江銘等人成績稍差，去了和我們同一城市的高校。
大學期間，我去咖啡店兼職想著可以搞個社會實踐證明。
哪知道傅談昱也嚷嚷著和我一起。
我無奈同意。
傅談昱社交這一塊實在欠缺，和店裡的男孩總是處不好關系。
我讓他斂著性子這話他聽進去了，
於是和同事每每起了爭執時，他總是憋屈的過來找我。
偶爾我親一親他，誇一誇他，他總會昂著腦袋隨即佯裝不在意，可心裡高興的不行。
江銘得知傅談昱在附近打工，課也不上了，拉著鄭澤林和袁沛立刻趕了過來隻為欣賞著罕見的奇況。
剛到門口時我第一眼看到了袁沛，他禮貌的跟我點了點頭。
我也應著點了點。
傅談昱不在前臺，並不知道這事。
江銘等人本是要過來找我的，結果卻被一個路人男子拉住了衣袖。
他詫然片刻，看清來人時激動的打著招呼。
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那陌生男子的眼神時不時的瞥向我，隨即不知道和江銘低低的說了什麼，江銘滿臉驚恐。
就連一向沉穩的袁沛聽了男子的話都沉默了片刻，緊接著用著惋惜的眼神看著他搖了搖頭。
看江銘的表情似是沒勸動，男子慢慢走到我跟前，露出白亮的牙衝我笑。
十分有禮貌的開口：
「你好，我在那邊看了你好久，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轉頭掃了眼江銘惶恐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我的身後幽幽傳來一道充滿陰鬱，想要S人的聲音：
「這誰？」
傅談昱緊緊隻是冷冷掃了眼江銘他們，江銘立刻大叫的跑過來解釋。
「昱哥！天地良心！我都讓他別招惹嫂子了！我真的有很努力的在勸！」
鄭澤林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徐修，怎麼和你說的！說了是昱哥女朋友，昱哥女朋友怎麼就不信呢！」
袁沛默默地又搖了搖頭，想起來傅談昱可能還不認識男子，慢吞吞解釋道：
「阿昱你可能不認識他，
他倒是認識你。這是和我們初中一個學校的。」
徐修儼然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幹眨著眼，手足無措地收回自己舉著的手：
「我……我以為是許久不見你們逗我玩呢……」
「原來是昱哥的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難怪長這麼好看……哈哈哈哈」
我尷尬地笑笑衝他點頭道謝。
傅談昱冷著臉，淡漠的戳著機器抬眸看著鄭澤林等人：
「喝什麼？」
鄭澤林擺了擺手：
「我們不喝東西啊。」
傅談昱不耐道：
「那你們過來做什麼？」
江銘滿臉熱切道：
「我們來看你們啊昱哥，這麼多天不見，
不想我們嗎？」
傅談昱沉默了，像是被江銘的話惡心到了。
12
我和傅談昱的關系很少有人知道。
倒不是刻意隱瞞，因為加入了學生會，我似乎比之前更忙了，連著幾天都沒傅談昱見過面。
直到傅談昱生日這天，他氣呼呼的找上門。
他打開門的一瞬，大三的學生會會長正組織我們開會。
我們會長也是同傅談昱一般自小嬌生慣養的少爺脾性。聽學姐們說，前兩年脾氣更差，誰的臉都不給，這兩年好多了。
他盯著傅談昱，眼眸深沉，傅談昱也盯著他，恍若下一刻就會豎著中指吐出兩個字。
傅談昱戒備的盯著會長,嘴裡卻叫著我的名字：
「宋聽聽，傻子嗎？你想被累S？」
這幾天學生會的事的確很多,
加之學校把運動會的事也扔給了學生會，可謂是連著幾天眾人都忙的焦頭爛額。
傅談昱以為會長壓榨我們這群新人,這才上門挑釁，要給個教訓給他。
眼看就要起了紛爭,我和坐位中的一個女生同一時間猛的站起身。
眾人見此突然松了口氣。
在我動作之前,那女生嫻熟拉著會長的手離開像是要單獨溝通。
我吃驚的看著平日嚴肅繃著臉,脾氣和傅談昱一樣臭是人被乖乖拉出門外。
沒過多久，兩人一同回來,會長淡淡一句：
「先這樣吧。」
眾人立刻歡呼的散了會。
一場硝煙彌漫的紛爭無形之中結束。
本就是想著晚上再去陪傅談昱過生日的。
他卻以為我壓根沒把他生日當回事，離開學校後氣鼓鼓的不吭聲攥著我的手。
到了餐廳包廂，我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紅著耳尖卻佯裝不在意：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你得……」
傅談昱的話在江銘三人猛的推門的一瞬間被打斷。
沒有看到傅談昱被噎到通紅的臉,江銘鄭澤林大叫：
「昱哥,生日快樂！」
我看了眼傅談昱,似乎……沒有那麼快樂。
——
江銘鄭澤林拉著傅談昱灌了不少酒,傅談昱表面上一臉煩躁,可還是會默默喝掉。
結果就是喝的太多，腦子不清醒的當著眾人的面鑽進我的懷裡,嘴裡嘟囔著：
「我要和宋聽聽結……」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他霎時間委屈的眼裡閃著淚花。
隨即拉開我的手,聲音哽咽：
「你不願意！你是不是不願意！？」
傅談昱嘴酒像個小學生,不遷就著他他眼淚就不值錢的哗啦啦往下掉。
一向情緒穩定的袁沛在看到這副場景後瞪直了眼,不可置信的確認了一遍又一遍是傅談昱。
江銘也喝多了，勾著傅談昱的脖子，迷迷糊糊道：
「對！我和你說昱哥，追女孩就該這樣！
「你聽我的準沒錯！什麼宋聽聽宋看看都手到擒來！」
傅談昱沒聽懂,垂著頭不知道思考什麼。
片刻間，他似是恢復了片刻清明：
「放屁，你讓我發的朋友圈土S。滾。」
他一腳蹬開了江銘，江銘軟趴趴躺在沙發上不動彈了。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
」
「（這」直到眾人都離開，傅談昱軟綿綿的摟著我，窩在我懷裡睡著了。
回了在學校租的房子，傅談昱不知道又發什麼瘋,哭的昏天黑地，淚水浸著我博口的領子：
「你又不願意。宋聽聽你是不是想氣S我？」
我擦著傅談昱眼尾的淚珠，他的耳尖和臉都紅紅的,看著比先前還要勾人。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
傅談昱猛的把我撲倒在沙發上,啃著我的唇，又咬了幾口我的脖子。隨即沒了動靜。
他睡著了。
我送了口氣,湊上去親了親他。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隻不過,等他酒後清醒再說。
13
大學四年,我們規劃著人生目標。
畢業後,我們已經彼此見過父母。
傅談昱和我都有了各自的事業，
江銘等人本就是家裡的公子哥，畢業後繼承家業後紛紛翻身做總裁。
後來,我和傅談昱結了婚。
婚禮當天，那天把會長拉走的女生今天又把會長帶過來參加我的婚禮。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交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這便是我所愛的生活。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