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舅舅就是她年輕時認的弟弟。
我喜歡小舅舅，苦追三年而不得。
而他對我媽細致入微，溫柔似水。
我崩潰大哭：「你是不是喜歡我媽啊？」
「雖然我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個男的都喜歡她，但……」
「我要去告訴我爸！」
小舅舅額頭青筋狂跳，直接扯下領帶塞住我的嘴，咬牙切齒：
「老子白給你睡三年了。」
「敢去和姐夫亂說，以後就別進我房間！」
1
今天家族聚餐，我喝了點酒。
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斜對面的裴青寂身上。
他一身黑色西裝，眉眼銳利，攻擊性十足。
卻在和我媽搭話時，
乖得跟條狗一樣。
連眼神都柔軟得要S。
明明剛才和我說話還兇巴巴的。
就連在床上也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我心裡酸得直冒泡泡。
又猛地灌了一杯酒。
然後悲催地意識到，裴青寂一點都不喜歡我。
他可能喜歡我媽。
我從小就知道我媽是爽文女主，她動動手就能收服一堆迷弟迷妹。
裴青寂便是她年輕時收的弟弟。
那個時候裴青寂悽慘無比，我媽如同一道光一樣出現。
這換我我也會愛上。
可是……
我又灌了一杯酒，想哭。
裴青寂注意到了我這邊，眼神輕飄飄地掃過來。
「少喝點，待會兒又發酒瘋。
」
我酒量一般，喝多了容易發酒瘋。
裴青寂見識過。
他怕我現在發酒瘋把我倆的關系捅出去。
我心裡更難受了，朝他吼：
「你管我，你以為你是誰！」
裴青寂眉頭一皺，眼神壓了過來。
明顯不高興了。
我媽適時開口：「偶爾喝點沒事，這是在家，又不是外面。」
「來乖乖，媽陪你喝。」
我媽坐到我旁邊，給我倒酒。
我直接一頭栽她懷裡，嗚嗚哭著：「媽，我好難過。」
「你摸摸我的心，碎成渣渣了。」
餘光瞥到裴青寂握緊了酒杯，指節泛白。
他在緊張。
我媽溫聲問我：「談戀愛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他不喜歡我，
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此話一出，一桌子的叔叔嬸嬸、哥哥姐姐立馬炸了。
「靠，我寶貝小侄女被甩了？」
「是誰？叔去給你出氣，把他大卸八塊。」
「寶貝不哭了，把嬸嬸的心都哭碎了。」
「乖乖告訴媽媽，是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欺負了你？」
我期期艾艾地看著我媽，欲言又止。
是裴青寂啊媽媽。
他喜歡你啊媽媽。
喜歡別人我還能嘗試搶一搶。
可偏偏是我媽……
「嗚嗚嗚我要去告訴爸爸。」
我媽語氣無奈地哄我：「好，到時候我們去狠狠收拾他，給乖乖出氣。」
我直勾勾看向裴青寂：「小舅舅會給我出氣嗎？」
裴青寂眼神沉沉：「會。
」
我咬牙切齒：「那小舅舅幫我把那個人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我追了他三年，他無動於衷！」
裴青寂眉頭狠狠皺起，眼神無比疑惑：「什麼？」
我扭頭朝我媽哭：「媽你看他！」
我媽眼睛一橫。
裴青寂立馬改口：「我掏！」
靠！
他就聽我媽的話。
心裡更酸了。
2
一桌子的人哄了我許久，我才止住哭聲。
我媽陪我一醉方休，送我上樓睡覺時，我還抱著她的手臂不撒手。
我醉醺醺地靠在我媽懷裡，看著她的臉。
我媽是真好看啊。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她。
可我也不差啊。
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我媽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好睡一覺，一切交給媽來解決。」
我乖巧點頭。
我媽幫我洗漱後才走的。
我躺在床上，腦袋空空。
睡不著。
想親嘴。
滿腦子都是裴青寂的臉。
我摸了摸嘴巴，爬了起來。
熟門熟路地來到裴青寂門口。
他沒鎖門。
進去後，他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我。
看我進來，他眼皮一掀。
「來了。」
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我身上。
我直接過去，跨坐在他腿上。
看著那張令我神魂顛倒的臉，我殘忍開口：
「小舅舅，最後一次，今晚過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裴青寂被氣笑了，
但手還是扶住了我的腰，怕我掉下去。
他捏住我的下巴質問：「江梨初，把我當什麼了？」
「想玩就玩，想扔就扔？」
「真當我沒脾氣？」
我手撐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喋喋不休的嘴。
「聽不懂，想親嘴。」
然後，強硬地親了過去。
裴青寂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一向兇狠，跟他這個人一樣。
但這次格外地兇。
恨不得把我親S一樣。
直到快窒息他才松開我。
語氣帶著訓誡：「以後那種話不許再說，聽到沒有！」
我嘴巴一癟：「你又兇我。」
本就上氣不接下氣，這下喘得更厲害了。
我磕磕巴巴的：「你為什麼兇我？
！你討厭我為什麼要親我？！還和我……」
「你對我媽就不這樣。」
一想到之前裴青寂對我媽的種種行為，和今晚那個輕柔的眼神，我徹底繃不住了。
崩潰地開口：「你是不是喜歡我媽啊？」
「你是不是把我當我媽的替身了？」
「雖然我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個男的都喜歡她。」
「可是……」
我絲毫沒有留意到裴青寂驚詫到崩裂的神情。
我掙扎著要從他腿上下來。
「我要去告訴我爸，你覬覦我媽，你不要臉！」
下一秒，裴青寂緊緊掐住我的腰不讓我跑。
他緊盯著我的臉，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
我還在哭，
嘰裡咕嚕說了一堆什麼我也不知道。
裴青寂好似氣狠了，單手鉗制住我。
另一隻手直接扯下領帶，粗暴地塞住我的嘴。
哭聲戛然而止。
我眨巴眼睛看著他。
我有點 M，裴青寂知道的。
他就著這個姿勢，託著我的屁股將我抱起來，往床邊走。
我乖乖地沒有掙扎。
被扔在床上時，我有點興奮。
下一秒，屁股狠狠挨了一巴掌。
不是情趣。
是真打！
好痛！
我想拿下嘴裡的領帶，裴青寂直接扣住我的雙手。
「江梨初，誰告訴你我喜歡你媽？」
「啪！」又是一巴掌。
我疼得直抽抽，眼淚啪嗒啪嗒掉。
「老子 TM 白給你睡那麼多年，
連老子喜歡誰都不知道？」
裴青寂惡狠狠地瞪我。
帶著一絲幽怨。
我隻顧著疼了，壓根沒聽出來他什麼意思。
身體扭動掙扎著，隻想從魔爪裡逃出去。
裴青寂俯身壓住我，目光幽深。
「那是我姐，雖不是親姐，但老子也不是畜生。」
他頓了頓，看著我良久。
然後，嘆了口氣。
「我是畜生。」
「江梨初，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誤會，但是……」
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我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裴，我有事找你。」
聲音清冷，帶著不悅。
裴青寂額角青筋跳了跳，惡狠狠地在我臉上咬了一口。
「都怪你。」
「我回來再教訓你。」
「還有，敢去和姐夫亂說，以後就別進我房間！」
3
裴青寂走了。
我躺在他的床上，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他走了。
我媽一句話，他就丟下我走了。
我把臉埋在裴青寂的枕頭裡，嗚咽哭著。
祭奠我S去的愛情。
哭著哭著，睡著了。
絲毫不知，一個小時後，裴青寂回來了。
他看著我凌亂的發絲和紅腫的眼睑，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該拿你怎麼辦？」
「不許公開的是你，誤會我的也是你。」
「江梨初啊江梨初，你真是要我的命。」
裴青寂看了我良久，
才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動作輕柔地幫我把臉擦幹淨。
他的眼神都溫柔至極。
帶著小心翼翼和憐愛。
如果我是醒著的，一定能發現他這個眼神比看我媽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後，裴青寂去衝了個澡，抱著我一起睡了。
我喝完酒後睡得沉，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熟悉的裝飾，我「噌」地坐起來。
我記得我昨晚去找裴青寂來著，想和他斷幹淨的。
我是怎麼回來的？
坐了半晌，我愣是一點沒想起來。
隻記得，他打我屁股。
然後被我媽叫走了。
心裡「咯噔」一下，我媽不會知道了吧！
連鞋都來不及穿，我跑出房間，
去找我媽。
我媽剛好上樓，我倆險些撞上。
我媽看了一眼我光著的腳：「有鬼撵你？」
「……」
我沒來得及組織語言，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我媽面色如常：「去換身衣服，下樓吃飯。」
「哦，好。」
我乖乖轉身，回房。
重新換了身衣服，洗漱完下樓後，我發現飯廳裡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唯獨少了裴青寂。
懸著的心更緊張了。
一下樓，她們就拉著我，問我昨晚說的那個「他」是誰。
「追了三年，捂得很嚴實啊小侄女。」
「是誰能讓你這個三分鍾熱度的人追三年？他還不答應你？」
「和小姨說說，你怎麼追的人家，小姨閱男無數，
給你支招。」
我有種過年被親戚圍著盤問情感狀況的無措感。
「這個……人家都不喜歡我，就不要再打擾人家啦。」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我換個喜歡。」
說完我自顧自地點頭：「嗯，對。」
趁她們開始第二輪盤問之前，我問：「小舅舅呢，怎麼不見他下樓吃飯？」
我媽在旁邊涼飕飕地開口：「哦，昨晚港城那邊出了點狀況，我讓他去處理了。」
「凌晨走的。」
我媽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
讓我有種她什麼都知道的感覺。
無比心虛。
「這……這樣啊。」
我不敢跟我媽對視，低頭喝湯。
我媽嘆了一口氣：「媽不喜歡包辦婚姻，你想談戀愛盡管去談，不論對方是什麼人，喜歡就去爭取。」
「但即使沒能得到，媽也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的驕傲，你是江氏財團的千金，江氏未來的繼承人。」
我心口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
她溫柔一笑：「一個男人而已。」
此刻，縈繞在心頭的不甘，忽然散了。
是啊，一個男人而已。
我媽那麼優秀，裴青寂喜歡她沒什麼奇怪的。
我也很優秀，他不喜歡我並不是我的原因，我不需要苦惱反思。
反正，該幹的都幹過了。
也沒什麼遺憾的。
我感動地抱住我媽：「媽媽，我愛你。」
「讓小舅舅一輩子待在港城吧！」
我媽笑了笑：「吃飯吧。
」
吃飽喝足後，七大姑八大姨有自己的娛樂活動，陸續離開。
我也約了小姐妹出去玩，美美地上樓收拾去了。
我走後，小姨婀娜多姿地走過來。
「真讓小裴一輩子待在港城了？」
我媽嘆了口氣，很愁。
「小裴十歲跟在我身後，雖喊我一聲姐，可我實際算他半個媽。」
「他和梨初差了十歲，你說他倆要是兩情相悅，我也不是老封建，在一起就在一起唄。」
「可昨晚我試探過了，小裴直接跪下發誓，說對梨初沒有半點非分之想，這我能怎麼辦？」
「那小裴不喜歡她，我也不能強制讓他們在一起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頭疼。」
小姨看了眼二樓的位置，若有所思：
「那萬一，
他是騙你的呢？」
「我閱男無數，他看小梨那眼神，可不清白。」
我媽更頭疼了，直擺手：「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
4
我和小姐妹約在了酒吧。
我酒量雖然不怎麼樣，但酒吧男模我實在喜歡。
看他們跳著熱舞，大秀腹肌，能讓我短暫地忘記裴青寂這個人。
出來前，我給裴青寂發了最後的訣別短信，然後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
刪的時候心裡很難受。
可刪完了，反而松了一口氣。
不用再糾結為什麼他出差回來，帶給我媽的禮物比給我的更精致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