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節目組臨時租了一個用來中控的蒙古包，現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嘉賓全部都擠在裡面。
吳凜沒受到什麼傷害，但感覺被侮辱了。
他在中間踱步，涵養讓他做不出指著我的鼻子罵的事，卻還是氣得青筋暴跳。
「吳總，這是突發狀況，當年發生了什麼你自己也知道。
「我一個小老百姓鬥不過你，但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咽不下那口氣啊。」
我擺出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來。
「那就報警吧。」
宋瑜才不管老人年紀有多大，她和吳凜這頓打不能白挨。
但她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臉色沉下來：「報警？
「好啊，報警。
「不如我們也掰扯一下這些年發生的那些破事。
」
我看向盛嘉野：「我和他的緋聞，是吳總你的手段吧？
「這是第一件事。」
我彎下自己的拇指。
「第二件，我想問問吳總，當年我們的關系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還是男女朋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是你追的我。
「而且那個時候你和宋瑜已經分手了。
「當然，這些我空口無憑，一個人說網友們可能不會相信，但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證據或者，證人？
「畢竟你的這些髒事你圈子裡有的是人知道。
「第三件事，當年為了你的白月光封S我，直接聯系我的經濟公司跟我解約，現在又想踩著我給宋瑜造勢。
「地方是你們自己選的，你吳凜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現在發現有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又開始惱羞成怒了。
「怎麼？我原也是欠你們的？活該被你們踩在地下摁著摩擦還不能反抗？
「他媽的兩個王八犢子，你們要報警的話大不了魚S網破！
「我倒要看看我找了一年的證據能不能把你們掰倒了！」
吳凜突然逼近我，盛怒之下想也沒想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說的什麼證據？」
我SS握住他的手腕。
周邊的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吳總，您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導演第一個開口打圓場。
盛嘉野是第二個：「不如雙方各退一步，沒必要鬧得不可收場。」
我憋紅了臉，頸部的疼痛讓我不受控制咳嗽起來。
門外，突然有人掀開簾子走進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捏住吳凜的腕關節。
等他被刺激到松手之後，霍照安邁腿逼近，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人砸在地上。
吳凜捂著背悶哼。
宋瑜猛地站起來，她看清楚霍照安身上的制服之後大喝：「原也，管好你的狗！
「他一個公職人員隨意毆打別人？誰給他的膽子？」
我滿臉無辜，捂著自己的脖子。
「可是吳凜要掐S我，他作為警察，是在保護弱者。
「而我就是弱者。」
宋瑜啞口無言。
這件事說來說去都是他們錯了。
她把吳凜扶起來，瞪了我一眼，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凜，要不我們換個錄制地點？」
「換什麼？不換！」
吳凜一天吃了那麼多次虧，換地方不就代表他後怕了？
他才不會退一步。
反而看著我笑了聲：「原也，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我往霍照安身後一縮：「警察叔叔，他又瞪我，是不是還要打我？
「你就不能把他拘留兩天嘛？我好害怕呀。」
吳凜：「……」
霍照安認真思考了一下：「抱歉圓圓，這樣不合規矩。
「但是，等我下班之後可以找機會揍他一頓。」
吳凜：「？？」
10
事情暫時性地過去了，節目還要繼續錄下去。
傍晚，我請他們去看牛羊歸巢。
人在一處山坡上往下看。
幾十隻牧羊犬圍著數萬隻羊，有條不紊地將它們趕進最裡邊的羊圈內。
白色大綿羊密密麻麻地撲在綠草地上不斷變換著形狀，
好一會才全部進入羊圈。
緊接著是外圈的牛群。
一條牧羊犬咬著頭牛的繩子，把它牽進牛圈，後面的牛一個接一個走進去。
「牛和羊關在一起？」
盛嘉野從小生活在城市裡，很少見到這樣宏大的自然與生物結合在一起的場景。
感嘆之餘也有疑惑。
我：「是啊，為了防狼。」
「狼？」
我看了眼盛嘉野：「當然，狼，所以晚上千萬不要跑到野外去，小心被狼叼走了。」
等牛羊全部進圈。
我食指拇指捏著放在唇邊，吹出一聲高昂的哨聲。
遠處，二三十隻牧羊犬朝著我這邊跑來。
隻餘下頭犬落在最後把圈門拉上，然後才歡快地搖著尾巴奔過來。
它們看見我身邊的陌生人叫了兩聲，
見我朝它們迎過去才繼續靠近。
我逐個摸摸它們的腦袋，面對著鏡頭介紹。
「都是自家養的，最大的那條牧羊犬已經十三歲了，就是這個。
「它們很聰明，也很溫順，如果你們來這裡玩的話，我叫它們趴下來給你們撸。」
誰能拒絕去撸一條聰明又溫順的牧羊犬呢？
沒有人。
當即有網友說自己得退出去看看車票。
但這世上總是會因為有傻缺的存在而多了很多的意外。
11
大概 12 點的時候，導演突然衝進帳篷和我說吳凜和宋瑜聯系不上了。
「這周邊有沒有信號不好的地方？
「吳總帶了手機，但我打他的電話打不通。」
「是不在服務區？」
導演臉色嚴峻，
他搖頭：「是無人接聽。」
我煩得咬牙切齒：「他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晚飯之後，大概是八點左右。」
「去幹什麼，看星星看月亮還是去天為被地為床搞事情？」
我真的服了。
白天的時候特地和他們說了外面有狼有狼，一個經營公司那麼多年的總裁也會把別人的衷告當成耳邊風？
我一邊披上外套一邊跟著導演往外走。
「拿上手電筒，結伴去找，每一隊裡面必須有兩個男生，遇到突發Q況立馬聯系別人！」
盛嘉野從蒙古包裡鑽出來，外套還沒拉上拉鏈，他朝我點了下腦袋：「我和你一起去。」
「行。」
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了。
吳凜和宋瑜不能出事，不然我做的所有的安排都會前功盡棄。
有狼吃人啊，誰還敢來這裡旅遊？
我邊跑邊和霍照安打了個電話，他立馬接了，答應會叫他的同事一起找。
他們有馬，能快些。
我和盛嘉野跑到自家的羊圈那邊，手指置於唇邊吹了一聲口哨。
哨聲刺破朦朧的黑暗。
遠處的月光下傳來數聲犬吠。
「跟我來！」
我大喊一聲，招手朝著自家跑去。
我爸早就牽好了兩匹馬等在門口：「圓子，我和你一起去。」
「行。」
黑夜幾乎被衝天的光束照亮。
我和我爸還有盛嘉野領著一群牧羊犬找了大概十分鍾，才終於有犬出現異動。
白色頭犬突然朝東邊跑去。
速度很快。
我和我爸對視一眼，
急忙駕馬跟上。
盛嘉野抓著我爸的衣服，看清遠處的情況之後瞳孔一縮。
「真的有狼！」
狼是群居動物，如果隻遇到一個，那大概率是被種群丟棄的老弱病殘，那種好對付。
但隻遇到一頭狼的概率比那頭獨狼是狼群青壯年的概率還要小。
所以，把吳凜和宋瑜圍在中間的，是一整個狼群，目測有二三十隻。
我打開手電筒照過去，確認他們確實在中間之後，一甩韁繩，趁狼群被牧羊犬打亂圍堵攻勢，騎馬衝進了圈子。
「等脫險之後我再跟你們算賬！」
我拿出插在馬褡裢裡的甩棍，一甩一米多長，然後丟給吳凜。
「拿著防身，我先把宋瑜送出去。」
宋瑜還緊緊抓著吳凜的手。
「他會有危險！
「原也，
我們不可能分開！」
「那你們就等S吧。」
我面無表情，感覺自己在救兩個傻叉。
好在吳凜還算拎得清：「宋瑜，上去，我不會有事。」
宋瑜還在猶豫，我卻親眼看見那條年紀最大的牧羊犬被一頭狼撲倒咬在脖子上。
「宋瑜！」
我看了他們一眼，「把甩棍給我，你們騎馬出去。」
吳凜覺得自己作為男人，需要有保護女性的擔當。
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搶了甩棍朝那邊衝過去。
「圓子！」
我爸急得也顧不上其他了，把棍子交給盛嘉野，拿著鐵叉就跑過來。
盛嘉野罵罵咧咧跟上。
我一棍子砸在撲食的狼頭上，但還是晚了一步。
牧羊犬的整個脖子都斷了，血淋淋的。
它睜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尾巴最後掃了我的腳踝一下，灰色漸漸佔據它的瞳孔，直到失去所有呼吸。
等霍照安和他同事趕過來之後，狼群才徹底退去。
我拖著甩棍走到宋瑜和吳凜面前，一把掐住宋瑜的衣領把她拉到S去的牧羊犬前。
「我們養了它十三年養得好好的，結果它為了救你們S了。
「你看看其餘受傷的牧羊犬，都是因為你們受的傷。
「你告訴我，大半夜的為什麼要出來？
「你說啊！」
我把她的腦袋按在牧羊犬還溫熱的身體上。
宋瑜劇烈掙扎，我卻SS摁著她不放手。
「我和你們說了外面有狼，你們為什麼不聽！」
宋瑜用手一把揮開我的胳膊。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畜生而已，
有人命重要嗎？它救了兩個人，也算是S得其所了。
「要不要我幫它買一塊墓地啊？」
啪——
我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
宋瑜尖叫起來，遇到狼群這件事早就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現在她比誰都瘋，叫完就撲過來扯我的頭發。
但出乎意料的，她被吳凜拉住了。
吳凜看了我一會，冷著臉道：「這件事是我們不對，我會給你賠償。」
我向前一步，和他面對面。
「那你拿命來賠啊。
「在我眼裡，你的命還比不過它的。」
要不是需要為大局著想，我根本就不想救他們。
但我得救，救這兩個傻逼來汙染草原上的空氣。
12
因為兩人都沒受傷，
所以昨晚的事情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第二天再直播的時候似乎沒什麼不對勁。
但眼尖的網友發現了吳凜對我和宋瑜的態度有些不正常。
尤其是在他多次看著我欲言又止之後。
宋瑜很敏感，SS抓著他的胳膊不松手。
「阿凜，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吳凜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順著她指的方向走了。
我自己借了個燒烤架在烤羊肉串，灑了調料之後味道一下子散出去。
「一塊錢一串，大甩賣，想吃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