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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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深究這個問題,我隻疑惑地轉悠了幾圈,意外發現房間裡有一道暗門。


推開一看,裡面的場景差點讓我魂飛魄散。


 


驚魂未定,這時門口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系統急促警告:【不好,他們大 boss 醒了!】


 


我扭頭一看,眼前一排試管架被密集如雨的子彈打飛,五顏六色的液體混雜流了一地,濺了我一身。


 


劇烈腐蝕的痛苦襲來,我又失去了知覺。


 


6


 


我又一次在冷汗中醒來。


 


時間仍然停留 3026 年 5 月 29 日。


 


與以往都不同的是。


 


上一個 5 月 29 日現實世界所發生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我的懷裡還揣著幾支血清。


 


關於極寒末世如何形成的,形成時間多久了,

元白基地和黑影基地之間的淵源糾葛,這個系統一問三不知。


 


再問及能否賦予我一些異能特技,它還是兩眼一抹黑。


 


無語。


 


我是犯了什麼天條,要分給我這樣一個半桶水又沒有什麼金手指的系統!


 


正暗暗腹誹時,就被腦海一條信息打臉了。


 


【恭喜宿主,激活隱身技能!】


 


半桶水系統卻若有所思。


 


它表示,這是隨機激發的。


 


可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激發,它自己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們隻有 9 輪生機了。】


 


7


 


這一次,我熟練地灌倒了我媽。


 


或許是錯覺,感覺我媽的臉色變差了,似乎蒼白了一些。


 


系統也有些疑惑。


 


它感應到橄欖油的味道似曾相識,

卻無法識別問題在哪。


 


唯一可識別的是那幾管血清,可以強力提升御寒力。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那些穿著單薄的白武士,身上殘留著我的氣息,定是注射了我的血清疫苗。


 


顯而易見,我身體裡有奇異的御寒抗體。


 


既然他們培育了御寒疫苗,那為何還要對我開胸剖腹?


 


還有暗門裡面的可怖場景。


 


直覺告訴我,這個元白基地沒那麼簡單。


 


捋了一把思路,我和系統重新制定破局方案。


 


顯然,這回不能再從元白基地找突破口了。


 


單槍匹馬一個人,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最好的辦法是找它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就是駐扎在城郊的黑影基地。


 


另外還有一條線索。


 


既然可以從夢境裡帶回東西,那麼是否可以將現實世界的東西帶過去?


 


我決定試一試。


 


採購了幹糧、水、繩索、照明設備、冰镐、獵刀、開刃的唐刀,塞進登山包裡。


 


再度來到黑暗的地下室,進入夢境世界。


 


成功了!


 


物資都帶過來了!


 


在喪屍群圍上來之前,系統突然發問。


 


【你媽為何非要你每天喝蔬菜汁?】


 


那蔬菜汁腥臭無比,比毒藥還難以下咽,擱誰也不願意喝。


 


我媽認定醫院都是騙人的,素食才能治療白血病。


 


她一句「我為你好」,所以可以凌駕於我的思想之上,對我指手畫腳,束縛我的人生。


 


系統又問。


 


【你為何不反抗?


 


我也曾反抗過。


 


可我媽手中的皮帶就像一團火,火辣辣地烤著我的背部和小腿,疼得直抽筋。


 


小小的我,隻能雙手抱著頭,身體蜷縮成一團,SS咬住嘴唇,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是逸出輕微的哽咽,都會招來更狠的毒打,更可怕的懲罰。


 


她會連續多天不讓我吃米飯,餓得我頭暈眼花。


 


實在受不了,我經常半夜起來偷生米吃。


 


我再也不敢反抗,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反抗成功。


 


系統繼續靈魂拷問。


 


【你想過沒?正是那次你反擊她灌油,我才陰差陽錯綁定了你。】


 


隨著「轟」一聲巨響,我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倒塌了。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過去的自己就像一頭小象。


 


從小就被一條小小的鐵鏈拴在柱子上,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哪怕長成了千斤大象,面對那根細細鎖鏈和矮小木樁,卻永遠失去了掙脫的勇氣。


 


系統又尖叫。


 


【我問過你身體裡的細胞,你沒得白血病!】


 


8


 


怎麼可能?


 


明明是三甲醫院開具的診斷。


 


我臉色蒼白,時常發燒,睡覺盜汗,完全符合慢性白血病的徵兆。


 


但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眼看喪屍群包抄過來,我點開「隱身技能」。


 


在系統的指引下,左穿右突,繞過蟻群一般的喪屍和白武士,總算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樓道。


 


好了,千算萬算,最後漏算了交通工具。


 


在零下 50 多度的天氣裡,沒有公共交通沒有私家車,如何抵達 50 公裡之外的黑影基地呢?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找到一副舊滑雪板。


 


還能怎麼辦,滑行過去唄。


 


系統無語。


 


【宿主!一副無人滑雪板,帶著活人的氣味,在城市裡穿梭,你不覺得很詭異嗎?


 


【啊,危險——】


 


話音剛落,一顆子彈破空而來,精準地穿透了我的腦袋。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瞥見街角停放著一輛公交車。


 


沒有被冰雪覆蓋,還微微冒著尾氣的公交車。


 


後來系統說,那是黑影基地的喪屍押送車。


 


9


 


我再一次回到現實的家中。


 


帶著大腦被子彈絞碎的痛楚。


 


這一次完全是被自己蠢S的,白白浪費了一輪生機。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至少又發現了幾個疑團。


 


比如,我媽為何騙我得了白血病?


 


又比如,她每天讓我喝蔬菜汁,目的何在?


 


更令人驚喜的收獲是,總算找到可用的公共交通,還直達目的地。


 


要知道,在極寒世界裡能用的公交車,隻能一直不熄火,這得消耗多少燃油,簡直無法想象。


 


第一次在夢境世界裡看到希望,像長期生活在陰溝裡,終於等來了那一束光。


 


我不由雀躍起來,並沒有留意系統嘀咕了一句。


 


【怎麼那邊世界的溫度又提升了?】


 


這一次進入夢境之前,我大快朵頤一頓。


 


還真別說,肉真香。


 


每吃一口,舌尖的味蕾都在歡呼,自由的靈魂都在跳舞。


 


真好。


 


原來自由,就是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10


 


還剩下 7 輪生機。


 


就算喪屍再可怕,就算白武士的槍法再精準,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


 


我也得要找到生的活路。


 


使用「隱身」技能,我順利找到黑影基地的公交車。


 


意外來了。


 


街道兩側是老式的居民樓,看不見人影,卻能看到一道道新鮮的血腳印,從其中一個樓道一直延伸上去,在皑皑白雪中顯得格外刺眼。


 


不知道是好奇心作祟,還是因為別的。


 


我順著血腳印的線索,悄悄摸上樓。


 


一股熟悉的鮮香撲進鼻孔。


 


走廊上,幾個白武士一邊吃著肉包,一邊透過窗戶譏笑裡面的人。


 


「自個找S怪誰,讓你吃肉的!」


 


「要不是你們這些肉食者,末世會來嗎!


 


「這女人有點東西,竟然能從黑市換來豬肉……還別說,這肉包可真香。」


 


「該S,她怎麼不多做一點!或許我們會恩賜她一個痛快的S法,哈哈!」


 


趁著他們嬉笑的空隙,我擠到窗戶前,瞪大眼睛往裡瞧。


 


隻見一個手持斧頭的女人,單槍匹馬對戰三四個鑲滿彩色鑽石的喪屍。


 


牆角衣櫃的頂部,蹲著一個渾身發抖的小孩。


 


系統的機械聲有點吃驚。


 


【彩鑽高階喪屍,喪屍界的高智商,不好對付啊!】


 


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這幾個白武士故意引來彩鑽喪屍,再關上門懲罰這個偷吃肉的女人。


 


然後搶了這女人的肉包,肆無忌憚地當著她的面咔咔炫。


 


打抖間,我看清了女人的臉。


 


那一瞬間,

我驚在原地。


 


那不是現實世界的鄰居王嬸嗎?


 


此刻她渾身掛彩,漸落下風,被高階喪屍圍攻得左支右绌。


 


霎時間,我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怒火如同猛獸出籠,我抽出唐刀,連續捅S了兩個白武士。


 


最後一個白武士反應過來,拔出手槍,衝著我的方向噼啪一頓狂掃。


 


我又掛了。


 


11


 


我又S了好幾輪。


 


壞消息是,生機隻剩下四輪了。


 


好消息是,隨機激活了「瞬移功能」。


 


為此系統和我大吵一頓。


 


它不明白,為何要在一個不相幹的人身上浪費寶貴的生機。


 


我堅持認為,王嬸的出現並不是一個意外。


 


既然有王嬸,那麼是否還有現實世界中的其他人?


 


目前的夢境世界與現實世界,隻是我個人的主觀界定。


 


萬一,它們正好相反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數次午夜夢回,我越來越分不清夢裡的世界是真,還是現實的世界是真。


 


很顯然,王嬸是理解這個夢境世界的新突破口。


 


再來一輪,我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救她。


 


其實也有更深一層的原因,隻因她是王嬸。


 


哪怕是我媽訛了她的錢,她仍然偷偷救濟我。


 


「吃完記得刷牙,這樣就不怕了。


 


「孩子,一定要變強,以後就有話語權了。」


 


她的肉包,她的便當,她的排骨湯,讓我吃完有一種「春天到了」的感覺。


 


內向膽怯,連哭都不敢哭的我,無人處,衣領一片潮湿。


 


當時我不明白。


 


我所向往的,無非是試著依我自發的本性去生活,為何如此之難??


 


聽了王嬸的話,我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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