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啊，太不可思議了，林婉的網球可是出了名的好！」
「顧言這是在替林餘出頭，英雄救美嗎？！」
顧言的球拍再次揮出，網球像一顆炮彈一樣，狠狠地砸在我的膝蓋上。
一陣劇痛傳來，我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全場寂靜。
顧言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
「現在，你還覺得好玩嗎？」他問。
有人想過來扶我，我抬手制止了他們的靠近。
膝蓋上傳來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但我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仿佛剛才的摔倒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向顧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球技不錯。
」
我朝他伸出手：「認識一下，林婉。」
顧言沒有伸手，眼神依舊冰冷，語氣更是毫不客氣：「滾。」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我收回手，臉上的笑容不變。
顧言不再看我，朝林餘問候道：「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林餘眼眶通紅，淚珠在睫毛上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她輕輕推開顧言，低著頭，聲音細弱如蚊蠅：「我沒事……真的……」
林餘拉了拉顧言的衣袖，小聲說道：「顧言，別……我隻是和她鬧著玩……」
她抬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在害怕我。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反抗隻會讓我更加生氣，隻有低頭臣服才能免去更多苦難，就算顧言幫了她這一次又怎麼樣，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
顧言卻將林餘護在身後，眼神堅定：「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是嗎？我倒要看看，顧言你有什麼本事護著她。」
「林婉，」顧言突然叫我名字，聲音低沉，「你最好別挑戰我的底線。」
「顧言，你是在威脅我嗎？」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說完，轉身扶著林餘離開。
林餘一步三回頭，擔憂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叮！目標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 25。」
我又聽見了攻略系統的提示音。
短短一天，我聽到了兩次這個聲音，都是在顧言保護林餘之後出現的。
柔弱的，飽受欺凌的小白花和帥氣的，正義凜然的神秘男主。
正是校園言情的標配。
種種的種種，不可能是巧合。
雖然有些荒謬，但顧言的確是攻略者，而林餘就是他的攻略目標。
隻要我針對林餘，顧言英雄救美，林餘的好感度就能增加。
我轉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震驚的臉龐。
他們像受驚的鳥雀般，紛紛散開，給我讓出一條路。
我昂首挺胸，一步一步走出了網球場。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仿佛為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我，林婉，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即使是輸，我也要輸得漂亮。
6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精彩了。
我躺在床上，腦中整理著繁雜的思緒。
按照常規小說的套路來說，林餘是女主，顧言是攻略者男主，那為什麼要讓我一個惡毒女配知道這一切？
想讓我對女主心存敬畏，金盆洗手？然後放棄針對林餘那家人？
呵，那不可能。
先不說我自己願不願意回頭，就算我願意和他們和諧相處，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手中的財產和繼承權。
林餘也不是聖母，她會輕易原諒之前一直針對她的我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某種程度上，我和林餘蘇小柔他們已經鬧到了不S不休的地步。
我討厭她，
她們也恨我。
既然這樣，那我為什麼還要做委屈自己的事情呢？
我在林家孤軍奮戰的這些年，任何事情都是全力以赴去做，讓我現在就因未知的宿命退縮，那就不是我了。
忠於自我，我行我素的失敗者，被稱為炮灰，但如若成功，人們一樣會俯首稱臣。
而我不會是那個失敗者。
所以，敢愛敢恨大女主，我將不勝榮幸。
7
經過一晚上的謀劃，我為自己安排了三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讓林餘去S。
我之前雖然針對林餘，但都是小打小鬧，沒有動過讓她消失的想法，但現在為了我的未來，我必須得清除這些臭蟲。
林餘S了，這個世界就沒有女主了，自然，我也不會是惡毒女配了。
8
圖書館的落地窗外，
陽光正好。
林餘坐在樹蔭下，捧著一本書，陽光灑在她柔順的長發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顧言坐在她對面，兩人低聲交談著，時不時發出輕笑。
我站在三樓的欄杆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明明是秋日午後，我卻覺得燥熱難耐。
我煩躁地扯了扯衣領，心底的煩悶感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真的很討厭啊。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混亂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個花盆從十樓的窗臺上墜落。
那花盆的墜落速度極快，準準地向林餘砸去。
從這個高度掉下去，不S也殘。
說時遲那時快，顧言就像頭上長了眼睛的，他猛地起身，一把將林餘推開。
花盆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碎片四濺。
顧言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林餘，他的後背被飛濺的碎片劃傷，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顧言反應很迅速，他立馬抬頭看向了樓上。
他的眼神銳利，仿佛要將罪魁禍首揪出來。
可是，樓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林餘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緊緊地抓著顧言的胳膊。
「你沒事吧？」顧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低頭看著林餘，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我沒事，顧言，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林餘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言的後背還在流血，林餘卻像是嚇傻了一樣，隻會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臉色蒼白，眼神慌亂。
「我沒事，一點小傷。」顧言溫柔地笑了笑，試圖安慰林餘。
他低頭看著林餘，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真的沒事嗎？都流血了……」林餘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如果沒有你……我就完蛋了。」
「真的，一點小傷而已，不用擔心。」顧言再次強調。
他輕輕地拍了拍林餘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林餘眼裡的感動都溢出來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林餘對顧言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 35。」
這場風波中，林餘毫發無傷。
接下來的日子，我「精心」為林餘安排了各種「意外」。
籃球架松了的螺絲，餐盒裡過敏的食物，深夜回家路上的混混……
可都沒有用。
顧言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救下林餘，替林餘負傷，
這樣下來，林餘不僅人沒事，對顧言的好感度還增加了不少。
短短一個月，林餘對顧言的好感度已經高達六十。
如果顧言真的攻略成功了，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絕對不是我想看到的結局。
我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要想解決林餘，就必須解決顧言。
操場上，林餘遞給了顧言一瓶水，輕笑道：「顧言，這些天，謝謝你。」
「你在的這些天，是我在學校裡度過的最愉快的時光。」
顧言笑了笑，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煩躁更甚。
笑的真惡心。
9
果然，我是S不了有女主光環的林餘的，
於是，我打算使用我的 b 計劃。
攻略顧言，從他那了解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如果他能站在我這邊，那一切令我煩惱的困難好像都會迎刃而解。
憑什麼林餘這個小三的女兒都能當這個世界的女主，我卻不行？
一定有改變的方法。
如果他愛上我，我能不能代替林餘成為女主？
我開始頻繁制造「偶遇」。
利茲貴族學校的馬場，陽光灑落，空氣中彌漫著青草氣息。
我一身白色騎裝，英姿颯爽。
我知道顧言每周三下午都會來這裡。
果然，不出所料，他來了。
黑色騎裝襯得他身形修長，氣質清冷。
我故意放慢速度，與他並駕齊驅。
「顧言，好巧啊！」陽光下，我的笑容更加耀眼。
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惜字如金：「嗯。」
「你騎術真好。」我誇贊道，試圖打開話題。
「謝謝。」依舊是簡短地回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仿佛對我毫無興趣。
我並不氣餒，繼續尋找話題：「聽說你鋼琴也彈得很好，有機會想聽你演奏一曲。」
「沒興趣。」他幹脆地拒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對我防備心很重。
「顧言，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停下馬，直視著他。
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我不急不躁的笑容絲毫未減。
他終於將目光轉向我，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他語氣依舊冷淡。
「那你為什麼……」我頓了頓，「好像很討厭我？
」
「是因為林餘的事嗎？」
他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語氣委屈道。
「你好像挺可憐她的，但我一直針對她。」
「可是，你知道嗎？她是我爸小三的女兒！」
我把我和林餘一家的糾纏詳細講給了顧言聽。
說到激動處，我胸脯劇烈起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這樣一個大美人在他面前示弱，我以為他會有一絲動容，一絲理解。
可是，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良久，他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林餘是小三的女兒這件事，不是她能決定的，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她？」
「這一切都隻是你施暴的借口罷了。
」
我愣住了。
顧言竟然說我是施暴者？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我優雅的姿態。
「顧言，你根本不了解情況，我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林餘的母親插足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會很恩愛，我會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我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理解我的痛苦。
他卻依舊無動於衷。
「所以，你就用你的痛苦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人？」
「最大的惡人，不應該是你那出軌的父親嗎？可你拿他沒辦法，所以隻能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林餘身上。」
說完這些，顧言不再看我，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絕塵而去，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神色莫名。
他也知道我父親才是罪人啊。
那為什麼又要設計這樣的劇情呢？
10
接下來的日子裡，顧言攻略林餘，我則圍在了顧言身邊。
但結果依舊不盡如人意。
即使我天天出現在顧言身邊，對他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可他的眼裡依舊也隻有林餘。
在顧言的絕對守護下，林餘最近過得很好，兩人的感情已經陷入了甜蜜期。
甚至連那些彈幕，都不怎麼出現了。
我想，我必須使用點非常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