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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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舔狗男配,女主提出離婚,我兩眼一亮。


 


她掏出離婚協議書和黑卡對我說:「籤了它,這張卡給你,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等會兒……離個婚給我張黑卡?


 


這下真給我臉笑歪了。


 


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發了呀!


 


向涵栀見我表情異樣,冷眼道:「別以為跟以前一樣撕了離婚協議書你就能——」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眼疾手快地搶過黑卡:「行。」


 


向涵栀愣了愣。


 


「行?」她輕輕吐出一個字,眼底露出一絲不悅。


 


我誤以為她沒聽懂我的意思,解釋道:「離!隻要錢到位,現在就能離!」


 


1


 


向涵栀詫異地望了我一會兒。


 


「你想清楚了?」


 


她微不可察地擰起眉頭。


 


「隻要籤了它,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黑卡,心下失虛。


 


「錢給都給了,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我試探性地問她。


 


向涵栀愀然捏緊了離婚協議書。


 


她別過頭,將離婚協議書遞給我,淡淡道:「隻要你別後悔就行。」


 


我伸手去接協議書,她卻SS攥著,我一用勁,將其搶了過來,然後毫不猶豫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向涵栀沉默著,低頭望向方才被自己扯皺的協議書。


 


協議書下方是已經籤好的雙方的名字。


 


男方署名籤得利落爽快,毫無留戀之意。


 


向涵栀莫名感到有些不爽。


 


我將籤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還給向涵栀:「那個……」


 


我瞟了一眼向涵栀手裡的黑卡。


 


向涵栀將黑卡遞給了我。


 


我雙手捧著黑卡,親了又親。


 


老子這下真發了!


 


我不免笑出了聲,卻沒注意到,向涵栀正臉色陰沉地盯著我看。


 


「哦對了——」我抬起頭,正對上她那道可怕的眼神。我嚇得一激靈,話說到一半就立馬止住,生怕她一個不高興,違約把我黑卡收了。


 


「還有什麼事?」向涵栀疲憊道。


 


得到她的允許,我這才開口:「咱啥時候去民政局辦理離婚啊?」


 


「你很急?」向涵栀冷冷地問我。


 


我撓了撓頭,客氣道:「我還好,反正錢都到手了,離婚也是早晚的事。這不看你急嗎,那個叫什麼韓寂的,他應該還在等著吧?呃,其實早點辦了也好,再說了——」


 


「你想什麼時候辦?

」向涵栀不滿地打斷我的話。


 


她皺緊眉頭,眼底情緒復雜。


 


我嘿嘿一笑:「要不馬上?」


 


2


 


沒穿越前,我找人算過,那個人說我財運亨通,就是夫妻運不行,爛得一批。


 


那時候我還不信,心想哪有人咒客人夫妻不睦的,這不存心想被砸場子嗎。


 


現在想想……也不是不行。


 


向涵栀母親早逝,父親另娶,又育一子,她在家自然不受重視。


 


而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和向涵栀有著相似命運的韓寂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兩個人惺惺相惜,倘若不是向父做主,以門當戶對為由,逼迫向涵栀和陳深結婚,恐怕向涵栀和韓寂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向涵栀怨恨向父,更怨恨陳深。


 


她固執地認為,

是陳深狠心拆散了她和韓寂,是陳深自私地將她佔為了己有。


 


因此,每當陳深對向涵栀示好時,都無一例外地受到冷臉,甚至狠話相對。


 


陳深送向涵栀包和首飾,向涵栀轉頭就剪了丟掉。


 


陳深邀請向涵栀去聽音樂劇,向涵栀嘴上答應,卻在中途故意離場,轉而和韓寂逛夜市,隻為羞辱陳深。


 


陳深在結婚紀念日送向涵栀玫瑰和金手镯,向涵栀一律扔進垃圾桶,還要刻薄地說:「有的垃圾能丟掉,可有的垃圾粘得緊,甩都甩不掉。」


 


向涵栀討厭陳深到什麼地步呢?


 


她曾經說過,就算隨便找個鴨子上床,也不會跟陳深生孩子。


 


3


 


或許是恨到極致便成動力吧,向涵栀一面無視著陳深,一面管理著自己的公司,竟越做越大,甚至超過了向父。


 


有能力了,

自然就有話語權了。


 


她果斷提出離婚,但都被陳深拒絕。


 


最後一次,向涵栀對陳深放狠話:「如果不能協議離婚,那我也不介意訴訟離婚。」


 


陳深紅著眼撕掉離婚協議書:「韓寂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和他結婚沒有好下場的……」


 


「你不願意離婚也沒必要抹黑韓寂。陳深,你不覺得你這樣很齷齪嗎?」


 


陳深攥緊拳頭,克制住這鑽心的痛苦:「我隻是想讓你過得好。」


 


「花言巧語對我沒用。」


 


「你為什麼總是……」陳深閉上眼,欲言又止。


 


他想問問她,為什麼總是不願意相信他的話呢?


 


他想問問她,韓寂分明是眼紅她的公司,這種人有什麼好的?


 


他還想問問她,

自己那麼多年的付出,她當真一點都沒有動心過嗎?


 


可事實已然擺在眼前,無須多問了。


 


陳深傷心欲絕地離開,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連我都不得而知。


 


我隻知道,在這之後不久,我便穿到了這具軀體裡,通過意識共享,了解到這些奇葩往事。


 


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把陳深這個戀愛腦揪出來怒斥一頓。


 


你說說,世界這麼大,好女人多的是,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更何況還是一枝爛花。


 


學學我,拿了錢就麻溜離開,她開心,我更開心,不好嗎?


 


4


 


此刻我和向涵栀正在民政局排隊等待。


 


向涵栀睨了我一眼:「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迷茫地望著她,轉了轉眼球,躬身笑道:「哦,對,有有有。


 


向涵栀眯了眯眼:「什麼?」


 


我虔誠地和向涵栀握手:「那個,好聚好散,昂,好聚好散,呵呵。」


 


向涵栀的臉登時綠了。


 


此時,排隊剛好輪到我們。


 


我背地裡捏了一下大腿增加痛感,生怕到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前臺工作人員見我表情古怪,撇撇嘴,繼續例行公事:「你們是自願離婚嗎?」


 


「那必須的。」我快速回答,向涵栀則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行。那你倆去那邊先把這個表填一下。」工作人員隨手指了個位置,就把兩張表交給了我。


 


我拉著向涵栀在一旁坐下,興致勃勃地填表,一不留神竟哼起了小調。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妥,我趕緊閉嘴,心虛地瞄了一眼向涵栀。


 


向涵栀也看過來。


 


她停下筆,嚴肅地與我對視。


 


「之前我提了這麼多次離婚,你沒有一次答應的,這次為什麼這麼爽快?」


 


我緘默著,如坐針毡。


 


「陳深,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向涵栀質問我。


 


我頓了頓,用盡畢生的演技,坦言道:「其實,我並沒有很爽快。愛了這麼久,哪有這麼容易就放下?」


 


我苦笑一聲,接著說:「隻是,我想開了。與其相互折磨,倒不如彼此放過。以後你和韓寂雙宿雙飛,而我……」


 


我住最豪華的別墅,喝最名貴的酒,抱最妖娆的美人……


 


我在腦子裡暢想著未來。


 


忘我了幾秒,我甩了甩頭,回過神來,伸手去撫摸向涵栀的臉。


 


可她竟然沒有避開,

我有些尷尬,隻好裝作不敢輕易觸碰的模樣,手頓在空中:「你不用管我。以後,你自由了。」


 


5


 


周遭人來人往,向涵栀望著我出了神。


 


我喊了她幾聲,她反應了過來。


 


「快填吧,馬上要叫我們了。」我催促。


 


向涵栀沒說話,繼續填表。


 


隻是,她寫得異常慢。


 


浪費了兩個小時,我們總算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等過了三十天冷靜期後過來拿證。」工作人員囑託道。


 


我點點頭,和向涵栀離開了。


 


剛出大門,韓寂就朝向涵栀走了過來。


 


該說不說,他消息還真靈通,估計是向涵栀通知的吧?


 


嘖,這麼急,還要當著我的面膩歪一番,真特麼掃興。


 


我正腹誹著,韓寂就走到我跟前和我打了個招呼。


 


我訕訕一笑。


 


「你怎麼來——」向涵栀驚訝地看向韓寂。


 


「你不是說要離婚嗎,我就趕過來了。」


 


韓寂打斷向涵栀的話說。


 


「雖然離婚了,但還是朋友。陳深,以後還請繼續多多關照了。」韓寂擋在向涵栀面前,朝我伸出手,明顯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


 


呵呵。


 


我又不搶,這麼急,趕著雙雙投胎嗎?


 


我有些嫌棄,隻虛虛地碰了一下韓寂的手指。


 


「還沒有正式離婚。」向涵栀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證還沒拿到,有一個月的冷靜期。前臺說如果冷靜期內後悔了,可以撤回。」


 


韓寂驚愕地望向向涵栀。


 


連我都吃了一驚。


 


向涵栀什麼腦回路啊?


 


這是想要離婚會說出來的話嗎?


 


我怎麼越來越搞不懂了?


 


我隻好呵呵一笑,附和道:「你放心,我不會違約的,一定幫你順順利利地離婚。」


 


向涵栀抬眸瞧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女人。


 


仔細一看,竟然是陳深異父異母的妹妹陳霜。


 


陳霜其人我不太了解,隻知道她被父母丟棄,陳深母親看著可憐,將其領養了回來。


 


兄妹倆似乎感情還不錯,但陳霜和向涵栀卻總是互有敵意,也不知為何。


 


陳霜一步步走過來,擠開向涵栀,站在我身旁,親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向涵栀咬著嘴唇,警惕地與之對視。


 


「你怎麼來了?」我問。


 


陳霜白了向涵栀一眼,然後朝被忽略的韓寂努努嘴:「和他一樣嘍。」


 


6


 


向涵栀莫名氣憤,

她出言提醒:「你是陳深妹妹,說話做事要注意分寸。」


 


言下之意,是說韓寂為了上位才來接向涵栀,而陳霜揚言和韓寂想法一樣有些不妥。


 


誰知陳霜根本沒有理會向涵栀,而是往我身上蹭了蹭:「我跟我哥親昵礙著你了?還是說你連妹妹的醋都要吃?可是你們都離婚了,現在來講這些也不合適了吧?」


 


向涵栀黑了臉。


 


她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韓寂堵住了嘴:「好了,涵栀,他們兄妹關系好,我們外人就不要摻和了。」


 


韓寂伸手去握向涵栀的手,然而向涵栀卻看了我一眼,下意識避開。


 


韓寂愣了愣,尷尬地收回手,轉而搭上向涵栀的肩膀:「走吧。」


 


向涵栀沒有動,她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對陳霜剛才的發言表態。


 


但見我沒有理會,她便垂眸跟著韓寂離開了。


 


我帶陳霜來到了陳深結婚前買的大平層。


 


這套房子本是陳深買給向涵栀當生日禮物的。


 


隻可惜,向涵栀喜歡跟韓寂擠八十平方的合租房。


 


這樣的大平層她不喜歡。


 


但是,她不稀罕我稀罕啊!


 


我樂呵呵地給自己開了罐啤酒,心想:向涵栀還真是個憨批!


 


我要是她,怎麼會放著願意付出金錢和精力的老公不要,去跟一個落魄小乞丐將就過?


 


你說,這不純賤嗎?


 


「你笑什麼?」陳霜見我傻笑,湊過來問。


 


我擺擺手:「嗐,就是覺得離婚真好。」


 


7


 


陳霜眼神復雜地望著我。


 


她試探性地問我:「你難道真的不喜歡向涵栀了?」


 


「我喜歡她幹嘛?我還是比較喜歡錢。

」說著,我又喝了一口啤酒。


 


爽啊!


 


陳霜忽然鄭重起來:「你確定?」


 


「確定啊。」


 


「就算讓你重新談場戀愛,你也不會回頭看她一眼?」


 


「那當然。」


 


等等……


 


怎麼聽著怪怪的?


 


算了,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我攬住陳霜,和她幹杯:「妹啊,哥過幾天就談場戀愛給你看看!保準給你找個好嫂子!」


 


說罷,我還興致勃勃道:「你哥我要找就找最好的!要年輕,要漂亮,要懂得珍惜愛情。


 


「對,我想好了,明兒個我就談個大學生去!」


 


實際上,我也隻是口嗨一下,陳深長得不錯,然而再不錯,也二十好幾,說談個大學生未免不像話。


 


可是……


 


管他呢?


 


誰沒口嗨過談個香香軟軟的大學生啊?


 


口嗨又不犯法。


 


這樣想著,我又樂呵呵地跟陳霜幹了一杯。


 


但陳霜看起來卻不大高興,她拂開我的手:「你……別總喊我妹。我都上大學了,我倆又不是親兄妹,你一口一個妹我聽著怪怪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已經長大了……」


 


我沒聽清陳霜後面說的話,稍稍彎下腰,與她齊平,伸手將她的劉海掀起來:「啊?」


 


陳霜的瞳孔急速擴大,她猛地往後退,紅了臉:「陳深,你這麼突然幹什麼!」


 


我對上她的眼神,她的臉就更紅了,直紅到了耳後根,她憤憤地回到自己房間,在關門前撂下一句話:「你就是塊木頭!


 


留我一人在風中懵逼:「嗯吶?」


 


我將見了底的啤酒一口幹完:「這丫頭怎麼沒大沒小的?就這麼水靈靈地喊她哥的名字了?」


 


不過,陳霜那種少女慣有的青澀感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那冷冰冰、兇巴巴的向涵栀有意思多了。


 


8


 


第二天,陳霜好說歹說,非得纏著我去逛商場。


 


我笑她:「你都上大學了,還不趕緊談個男朋友陪你逛,找我一個老大哥陪你啊?」


 


陳霜小聲嘀咕:「這不正在努力談著嗎……」


 


「背著我悄悄說什麼呢?」我笑著拍了拍陳霜的後背。


 


陳霜被拍得一激靈,有些惱怒:「都說了別在我不經意的時候碰我,我會……」


 


「會什麼?

」我疑惑道。


 


陳霜撇了撇嘴:「沒什麼。」


 


她轉身就去房間收拾打扮:「反正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一趟,你得好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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