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江時衍很快調整好狀態，他一隻手SS撐住那條讓他窒息的尾巴。
他單手使力，尖利的爪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扎透白笙的肌膚。
他看準時機，趁白笙吃痛，猛然衝出桎梏，向白笙的側面攻去。
我自然也沒有闲著，躲在白笙的庇護下，發動最大程度的壓制。
江時衍猛地一怔，接著單膝跪地，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不等他喘息，白笙又是一爪襲來，落在江時衍的後背上。
噴濺的血珠落在我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溫熱。
而江時衍一時不察，背後傷可露骨。
緊接著白笙又是一尾。
江時衍支撐不住，歪斜在地，身體在地上滑行。
直至嘭的一聲，撞上牆角，
隻留下地上一道血痕。
江時衍重傷。
大幅度調動壓制讓我消耗不少精力。
我感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最後看到的是白笙驚慌失措的表情，耳邊周圍嘈雜的聲音漸起。
我安穩的在白笙懷中閉上了雙眼。
這一覺我睡了很久，久到我似乎回了上輩子。
墜樓後，我的屍體被門口保安發現，江時衍興衝衝的去找我姐姐邀功。
沒想到我姐姐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反應，而是跌跌撞撞跑下樓。
看到我幾乎摔成肉泥的身體，姐姐放聲大哭。
姐姐平時很冷靜，沒什麼情緒波動。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不一樣的姐姐。
她命人將江時衍綁起來。
獸人的主人身S，
半月內沒有締結新的契約就會爆體而亡。
這半月，江時衍將姐姐所有的實驗都試了個遍。
而姐姐隻吊著他一口氣，讓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
「你說你喜歡我是嗎？
「那就心甘情願做我的試驗品吧。」
姐姐聲音輕輕柔柔，手下的尖刀卻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姐姐沒有讓他等到爆體而亡那樣一次性的S法。
而是在無盡折磨下，慢慢S去。
而我的屍體，卻是被白笙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這是姐姐給他下達的最後一道任務。
他精細的手指在我的屍體上來回穿梭。
未出三日，他便將我生前的容貌還原出來，甚至還要更漂亮些。
他定定看了我許久。
然後一塊閃著金色光芒的小片被他塞到我的舌下。
「龍的護心麟可以讓帶著遺憾的人重來一世。
「你過得不幸福，我也過得不好。
「如果能重來，希望你也可以救救我。」
說完，他身子一軟，無力地趴在我的身上。
一如這一世他經常依偎著我一樣。
他嘴角緩緩流下帶著金色的血，我知道那是他的心頭血，他也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忽然面前一道白光閃過。
一切都畫上了句點。
10.
再睜眼，我對上一雙金色的獸瞳。
他的瞳孔因驚喜而微微放大，我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情緒。
我以為是因為老天都看不下去，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
但其實都是一人的期許。
是一獸拼上了自己的命，隻求在某一個時空可以救我的同時，
也可以救救他。
好在我誤打誤撞，當真救了他一命。
看到他好好地坐在我身邊，沒有了上輩子S在我身邊的疲態。
我控制不住的眼眶一酸，一滴眼淚應聲滑落，隱沒在枕巾上，像沒有來過一樣。
而有人會發現我的悲傷，洞察我一切的情緒。
我對著白笙抬起手，他輕柔的將我抱起，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在他懷裡抽噎不止，肩膀不停地抖動。
說不清是委屈多一點還是開心多一點，又或者二者皆有。
以前是白笙粘著我多一點，現在是分不清誰會黏著誰多一點。
而他龍形暴露之後，我們全家更是將他當成個寶貝一樣。
連我爸媽也默許我們越來越大膽的行為。
現在莊園各個地方，都有我們牽手出沒的身影。
連佣人都說我們很登對。
至於江時衍，在我醒的那一天看到了他。
我不禁想起上一世他S的場景。
隻覺得和姐姐相比，我的懲罰還是輕了點。
於是我命人將他的爪牙盡數摘除。
江時衍本以為我為他吐血，心中是有他。
他不知道，那口精血吐得是我兩輩子加起來受的委屈，從不是為了他。
而知道真相後，我更是珍惜我這條小命。
畢竟它某種程度上，也屬於白笙。
褪去了爪牙的江時衍，連正常的行動都困難。
我命人在他四周都要放上鏡子，方便他時刻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而我也常常來看他一眼，確保他還活著。
畢竟據我了解，他的同伴還有活著的。
「江時衍，
你現在真的很像一條狗。」
我皺了皺眉，揮了下面前的空氣，眼中的鄙夷一次比一次更甚。
「不，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而他自從襲擊了我爸，我爸也將守衛多圍了一層。
我淡然的看著他的動作。
他一輩子都在防，防妻子，防女兒。
隻可惜上一世我沒有看到他的下場。
不過我一直知道姐姐的願望——
她想要那個位置。
這也是她這些年研究獸人的原因，她在追求一種人和獸的和諧。
上一世，姐姐幫我報了很大的一個仇。
那這輩子，姐姐想要的，我就替她爭取一番。
我就乖乖待在她的翅膀下安靜擺爛就好。
11.
知道我想與白笙結婚，
父親還是一臉不贊同。
我自然知道他怕的是什麼——
有了龍族獸人的加持，我怕不是會拿下他的位置。
他默許我們談戀愛，是因為這樣可以牽制住白笙，一手算盤敲得咚咚響。
我提出，和白笙結婚之後，就去雲遊世界，不會在家裡。
父親的神色才有所緩和。
與白笙的婚事敲定，我找到姐姐。
「姐姐，你想要父親那個位置的吧。」
隻見她擺弄試劑的手一頓，又不慌不忙道。
「妹妹，話不是這麼說的，小心隔牆有耳。」
我知道她心中的顧慮。
「來時我已驅散了所有人。
「你想要那個位置，而我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
「這些年父親怎麼對我們的，
我們心裡很清楚。
「姐姐，父親他在這個位置上待的太久了，該歇歇了。」
我抿了口水，繼續道。「我知道你已經得到了族中長老的支持。
「而我的意思，就是白笙的意思。
「有人和獸兩族支持，姐姐放手去做吧。」
她終於停下擺弄試劑的動作。
眼神溫柔，那雙手輕搭上我的頭揉了揉。
好像長大之後，我和姐姐很少會有這樣親密的行為。
我也似貪戀她的溫度一般蹭了蹭。
「以前總覺得你還小，但現在看，我們阿俞確實長大了不少。
「姐姐答應你，你以後不會再受委屈了。」
與白笙的訂婚宴，幾乎各界大佬都到場了。
隻為和這龍族的唯一一個獸人搭上一句話。
與此同時，
蔣家所有族長也全部到齊。
這場看似平靜的訂婚宴，實則是暗流湧動。
姐姐同白笙一起，和族長們匯集在我爸辦公室。
姐姐抬手，滿室茶香，卻無人心思在其上。
「父親，我今日來的目的你應該清楚，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我爸面色鐵青，握著筆的受微微顫抖，急促的呼吸讓他不住地咳嗽。
嘴中念叨著。
「孽障！反了你了！」
姐姐也不惱，順著他的話而答。
「對，我要反了，您籤個字吧。」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而放眼全場，那些曾經誓S追隨我父親的手下，已經全部倒戈在自己大女兒這邊。
其實這也怪他自己太過多疑，才失去了所有的支持。
就像我之前和姐姐說的那樣，
他猜忌——
連走在路上絆倒一顆小石子，都會想是不是誰要陷害他，故意放在這裡。
可誰會有這個闲心。
隻是他害人太多，久而久之，是自己心裡有鬼了。
坐下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他知道自己氣數將近了。
可他不S心，他盯著白笙。
「你作為我未來的小女婿，也是這個想法嗎？」
他試圖用我威脅白笙，可這正是我讓白笙做的事情。
「我沒有想法，我聽我夫人的。」
在這場全是勝算的交鋒中，姐姐如願拿到自己想要的。
白笙很快下來找我邀功，我對著他狠狠親了一口，算作獎勵。
可這點獎勵對他來說還是太少。
直到後半夜，天快亮起魚肚白，他才停下。
我大罵。
「你是龍，又不是狗，而且算著時間你也沒到發Q期啊。」
他冰涼的指尖捏了捏我因生氣而鼓起的臉頰。
「我也是雄性啊，會有基本的欲望。」
說著，他又拉著我來了兩次。
可他事後溫柔仔細，又讓我心軟原諒了他。
12.
我與白笙的婚禮進入倒計時。
日頭正好，我走進花房,擺弄著我精心侍養的花草。
之前父親在時，從不讓我弄這些,說我不務正業。
而我現在結束所有課業，且姐姐從不管我,還為我精心準備了一座大花房。
我闲來無事，經常看看他們,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就是最近會變得嗜睡,時常會直接睡在這裡,最後都是白笙將我抱走的。
這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有佣人一路小跑進來，又怕衝撞了我而放緩呼吸才走進。
「小姐,守衛說最近有一批狼群，明顯在朝莊園靠近。」
修剪器一點一點剪掉枯枝爛葉，落在地方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淡淡開口。
「它們再來時記得留個門,將江時衍的血塗在路上,引它們去地下室。」
說完,我又是一剪子,剪掉最後一個枝丫。
我滿意的看著我的作品。
畢竟我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又是一輪滿月之時,一團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順著我給的指引準確無誤的走進地下室。
我端著一杯牛奶，靜靜欣賞著監控室裡的畫面。
隻見已經沒了爪牙的江時衍被它們圍在角落。
這些都是當時被江時衍取走心頭精血的狼。
狼最是團結,也最是記仇，來自同族的奇恥大辱又怎麼能放過。
他們看到江時衍時,也是一愣,但隻有一秒。
江時衍試圖和他們溝通,可他們完全不聽。
所有的狼衝上去，撕咬著他身上的每一塊血肉。
佣人被我眼中的厲色嚇住，慌忙點頭。
「還那」他隻有S在我眼前，我才能放心。
一直到最後他隻剩幾塊骨架,那群狼才消失不見。
他們很明確，沒有過多的動作，僅僅隻是報仇，然後就原路返回了。
直到這一刻，我所有的仇才都以得報。
婚禮那一天，我與白笙互相講著誓詞，交換對戒。
一切都和我小時候幻想的童話故事一般。
夜晚,我們卻沒有纏綿，隻是依偎著彼此。
我為他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裡，一條小蛇曾救過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他,他卻又救了她一次。
小蛇過得並不太幸福,但他還是給了小女孩一件寶物。
和小女孩說。
「有了它,你就可以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小女孩說。
「我要我們都有一個好結局。」
白笙好似聽懂了，緊緊抱著我不說話。
我拉過他的手,放到我的小腹上。
「白笙，我讓你們龍族再添一個人怎麼樣？
「這樣你在哪裡都不是一個人了。」
我能感覺他顫抖著,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窩處,很燙。
「有你在,我早已不是一個人。」
孩子出生時，手被上有個護心麟的胎記。
我不禁落淚，
也許那個時空的白笙也會欣慰。
出手術病房,白笙握住我的手，一遍遍說著謝謝。
最後我聽到他說。
「謝謝你也救了我。」
那滴溫熱的液體又一次落下。
還是很燙，燙在了我的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