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出了民政局，祁歡站在林浩車前，翹首以盼。
「姐姐。」
她跑過來，緊張地問：「離了嗎？」
當看到我手中的離婚證，祁歡發出歡呼：「太好了，親愛的，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她抱住林浩原地開心轉圈。
我將結婚證撕成碎片，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
小紅書的帖子被營銷號搬運到了各大平臺，一下子更火了。
本地的人刷到帖子在評論區裡爆料。
很快，林浩和祁歡的信息被人扒了出來。
一個高學歷的年輕副教授。
一個無業小太妹。
而我妹妹祁歡的經歷實在精彩。
王小虎不是她第一個男朋友，她上初中的時候就和別人開房，多次打胎。
還有多人運動。
這些都是她原本的同學爆料的。
高校老師出軌小姨子一下子成了網絡熱詞。
19
林浩注冊了賬號要起訴那些網友和我。
我直接將當初民政局拍下的視頻 po 了上去，並告訴他：「先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重婚罪入獄吧，林副教授。」
哦，不是林副教授了。
高校反應迅速，在輿論出現不過一天就回應停職了林浩。
這一次，林浩爸媽也幫不了他了。
評論區直呼過癮、爽文。
還有好心的姑娘私信我小心報復。
我回他們沒關系。
我已經決定離開賓縣了。
當年我是為了媽媽和祁歡回的小城，
如今，也該為自己而活。
短信跳躍出好幾條獵頭的短信。
問我有沒有興趣去 XX 公司，年薪二十萬起步。
位置在省城。
20
找好房子，住下後，已經是一星期後。
這一個星期發生不少事。
祁歡被警察找上門，她矢口否認認識王小虎的事。
我讓律師告訴王小虎祁歡的態度，他徹底心寒，恨上祁歡。
我媽得知我離開賓縣，瘋狂找人聯系我。
家裡的大舅舅、二舅舅、小舅舅怪罪我不該這麼不孝，我媽養大我不容易。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祁寧你好好想想。」
「祁寧做人不要這麼自私，隻顧自己不顧父母。」
唯有小叔叔支持我。
「寧寧，展翅高飛吧！
」
我拉黑了媽媽和她那邊的親戚。
拔掉了原來的電話卡，換上新買的號碼，入職新公司。
21
我撤掉對王小虎的指控，讓他有機會糾纏祁歡。
結果他打祁歡的時候，碰上林浩回來。
差點沒給兩個人揍S。
要不是鄰居聽到動靜報警，兩人估計要被生生打S。
王小虎再次被抓進去。
祁歡流產了。
林浩父母得知之後，拒絕娶祁歡進門。
祁歡哭鬧不休。
我媽帶著舅舅頻繁上門溝通，祁歡的名聲已經在當地爛了，甚至網上都出了名。
要是林浩不娶祁歡，那才是真的毀了。
林家咬S不肯答應。
最後我媽威脅不同意就要告林浩強奸，
林家隻能答應。
但彩禮一分沒有。
原來的婚房大平層分割給了我一半，他們現金不夠，隻能賣了給我錢。
剩下的錢買了個小兩居。
祁歡鬧也沒有用。
22
等他們結婚之後。
我正式起訴祁歡故意傷害、誹謗我的幾項罪名。
王小虎為了減刑做了汙點證人，證明祁歡誹謗汙蔑我。
至於硫酸，當時我提前在家裡安裝了攝像頭。
證據確鑿。
祁歡被抓進去了。
誹謗加故意傷害未遂，至少三年。
我媽在老家發瘋，卻找不到我。
林浩沒有因為重婚罪進去，林家在當地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加上祁歡的孩子流產了，缺少決定性證據。
我也不失望。
認真工作，等待機會。
半年後，吳梅在微信上戳我：「寧寧，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說。」
「就是，我最近不是搬到你們小區了嘛，經常看到林浩和你媽媽……就不太對勁的樣子。」
我揚眉，吳梅對八卦的感知能力我是見識過的。
想到這裡，我買了票回去了一趟。
林浩他們的新房子正好和我小公寓在一個小區，我觀察了幾天，確定吳梅說的有些道理。
我媽這些年守寡，林浩高大帥氣，兩人之間氛圍不對勁。
觀察幾天之後，我悄悄離開了。
臨走之前，我去了趟監獄看望祁歡。
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看到我，兇狠至極地拍打玻璃。
「祁寧，
你居然還敢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拿起話筒。
「祁歡，我也不會放過你。」
隻是牢獄之災，便宜她了。
我輕聲告訴她林浩和媽在一起的事，她震驚地瞪大眼。
「你胡說八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笑笑放下電話，轉身離開。
23
之後的日子，我經常收到監獄來的消息。
祁歡積極表現，得到不少減刑的機會。
一年半之後。
祁歡提前出獄了。
據吳梅透露，這背後有林家的幫忙。
我又回了趟家。
在林浩新居對面租了套房子。
祁歡回來之後，家裡熱鬧極了。
她抓到了林浩和我媽通奸的現場，
尖叫聲響徹樓道。
鄰居們冒頭吃瓜。
而我，在對門用手機直播了這一盛況。
林浩光著屁股被祁歡追著打。
我媽披頭散發，哭著要祁歡別打了，她錯了。
真是好一出大戲。
林浩、祁歡以及我媽在這小區出名了，當天下午，傳遍了整個賓縣各大微信群。
有人認出林浩、祁歡是一年半前的高校教授和無業小姨子。
「我滴乖乖，炸裂瓜的後續果然更炸裂。」
林浩爸媽得知這件事之後，差點氣吐血。
他們緊急動用人脈關系封存流傳出去的視頻，卻跟不上全網傳播的速度。
很快，林浩新單位出公告開除了他。
我媽和祁歡被林家趕到了大街上。
母女倆一開始互罵對方賤人、害人精。
後來又抱頭痛哭。
最後一起去找幾個舅舅。
但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舅舅們嫌棄媽媽和祁歡丟人，拒絕接納她們。
我媽和祁歡這些年靠我和林浩養活，根本沒有生存的能力。
隻能流落街頭。
接下來，輪到林家了。
24
我將這一年多收集好的證據整理好，投送到省級政府。
實名舉報了林浩父母公權私用。
涉及人員包含當時解僱我的副局長。
正巧碰上國家掃黑除惡，省級領導組格外重視，成立了紀檢組下派到各個縣區。
我的老家賓縣首當其衝。
半年後。
林浩的父母被雙規。
林浩輾轉許多關系，找到了我的聯系方式。
痛哭流涕地求復合。
「寧寧，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離開你之後我才知道我多愛你。」
「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保證守著你一個人，再不會看其他女人一眼。」
我一句話都沒回復，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
目光落在桌面上新來的升職郵件。
公司外派我到國外，年薪翻十倍。
我同意了。
老家的公寓低價賣了出去，加上分到手的財產。
我要開始嶄新的生活了。
番外 1（前世）
我被祁歡推下樓，從高空到墜地不過眨眼之間。
極端的痛苦讓我魂魄不得安寧。
我看著趴在我屍體邊哭得不能自已的媽媽，想去擦掉她的眼淚。
想提醒她，小心祁歡。
她是個瘋子。
可是，警察詢問的時候，媽媽卻告訴他們，我有精神病。
是失足摔下樓的。
她還說：「我這個大女兒很有病，一直不肯生孩子。」
「我說了她兩句，可能她就想不開了。」
我愣住了。
鬼魂是感覺不到疼痛的，但我此刻隻覺得四肢百骸都好痛好痛啊。
後來。
祁歡如願嫁給了林浩，冬天的時候生下一個女兒。
我媽開心地幫她帶孩子。
完全忘了我。
林浩對祁歡的熱情不亞於對我的曾經。」
我以為的愛情，脆弱不堪。
又過了一年。
祁歡再次懷孕。
整日面對帥氣俊美又高大的女婿，媽媽對他動心了。
幾次試探，兩人滾到了一起。
祁歡發現了。
大鬧兩邊家族，讓我媽社S。
沒過多久我媽吞安眠藥自S了。
其實是祁歡把她常吃的維生素換成了安眠藥。
這一次，沒有人幫她遮掩。
她被發現了。
祁歡坐牢了。
林浩又重新娶了一個，但他被祁歡和我媽挑逗的心再也放不回去。
他再次出軌了。
新娶的這位不是好脾氣，拿剪刀直接絕育了他。
但因為婚內。
賠了二百塊就算完事。
番外 2（今生）
出國第二年。
我收到了國內親朋的消息。
小叔叔說家裡堂哥結婚，邀請我回來參加婚禮。
我定了飛機票回國。
出車站的時候,有乞丐在路邊乞討。
我丟下一張紙幣。
背後響起熟悉且驚喜的聲音：「姐姐？」
我轉身，居高臨下看著那黑漆漆渾身臭味,看不出性別的女人。
「姐姐！真的是你,我是歡歡啊姐姐。」
我後退一步,避開祁歡的觸碰。
「就你一個人？」
祁歡涕淚橫流：「姐姐，我這些年過得好辛苦,舅舅叔叔他們都不肯收留我,媽媽還和人跑了,我隻有你姐姐。」
我輕勾唇角：「祁歡，少騙人了。」
「什……什麼？」
「媽媽被你S了，不是嗎？」
這些年我一直請人關注祁歡和媽媽。
不是還舍不得。
是想看看，
她們的母女之情是不是真的,有那麼深刻。
「你，你怎麼……你胡說,我沒S她,是她自己掉河裡……不是,是她想賣掉我,不是,我沒……」
祁歡抱著頭,神經質地喊著。
我掏出手機當她的面報警。
之後,輕輕蹲在縮成一團的祁歡跟前,笑著說：「祁歡,你罪有應得。」
警察很快來了。
祁歡被帶走調查。
在警方審訊下,她很快交代了S人過程。
被趕出家門的她們很快花光了手裡所有的錢,媽媽那邊的親戚不願意接納她們，爸爸這邊的叔叔們一開始不忍心，但她們實在好吃懶做。
很快，叔叔們也不再搭理她們。
我媽擔心她真想不開，
求我退讓一步。
「全這」於是，媽媽動了心思讓祁歡出賣肉體賺錢。
祁歡一開始是願意的,結果,有一次撞見媽媽和她的客人睡在一起,她想起過往，發了瘋。
用繩子勒S了媽媽，將她丟進河裡拋屍。
兩邊親人都和她們斷了往來,所以也沒人發現媽媽S了。
後來祁歡染了病,毀容接不到客，就隻能沿路乞討,直到遇見我。
……
參加完堂哥的婚禮,我再次出國。
臨走前，吳梅、小叔叔來送我。
小叔叔給我許多家裡土特產，囑咐我想回家就回來看看。
吳梅抱了抱我：「你真是勇敢的姑娘。」
我回抱了她，目光落在穿梭人群之後的幾道身影,那是三位舅舅，他們不好意思來見我。
我輕輕頷首，與他們隔空笑了笑。
我給了一張銀行卡給小叔叔，請他轉交給三位舅舅,算作我的報答。
雖然他們偏心，但對我曾經的幫助不假。
飛機滑過高空。
我看向下方。
這一次，應該不會回來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