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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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風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哈哈大笑著捶了我一把,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你要整我!這次又是什麼藥?打噴嚏?流眼淚?還是晚上睡覺會做噩夢哈哈哈!]


我無言以對,一把拽起楞住的景寧和傻子一樣的沈御風。


 


[給鄧大人備水沐浴!要冷水!


 


[還有,給我把這軍帳守好了,誰都不許進!]


 


景寧一臉難以置信,她斟酌著語氣問我——


 


[公主,您下的不會是......那個......媚藥吧?]


 


我苦笑一聲,這要怎麼說。


 


其實這藥是下給沈御風,想給他治病的。


 


那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底,這麼多天也沒聽人提起,沈御風好面子肯定不願與我說。


 


至少,我得知道他到了何種程度吧。


 


那不是普通的藥,

我特地針對他的情況調制,會讓他慢慢有感覺,卻不會傷到他身子。


 


可是如果是正常人吃的話,那我就有點不知道了......


 


沈御風直到此刻才明白過來我幹了什麼事。


 


他瞪大眼睛直接跳腳。


 


[靠!你早說啊!早知道我自己喝了!]


 


翻了個大白眼給他,一旁的景寧急忙告退,說是自己突然想到有事要處理。


 


眼看著她正經人一樣走出軍營,然後沒了影子。


 


沈御風摸著下巴問,[你說她真的是有事嗎?]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事,但沈御風你馬上有事!


 


我將他拽進我的帳子,壓在榻上解他的腰帶。


 


[你你你!你做什麼!我還沒準備好呢!]


 


他急紅了臉,慌亂地阻止我。


 


[我給你看病你要準備什麼!

]


 


我要把他的褻褲往下拽,他SS抓著往上拉。


 


[不不不,什麼病啊你要脫我褲子!你好歹先讓我知道我得了什麼病吧!]


 


他是真急了,眼裡都有了淚花。


 


掙扎間頭發也亂了,貼在他的臉頰上竟有一絲怪異的美感。


 


[那你還到等到什麼時候才肯和我坦白你不行?]


 


我大喊一聲用力壓住他,沈御風直接僵住了。


 


就現在!我一把扯下他的褻褲。


 


可真的看到的那一瞬間,我隻感覺頭皮發麻,熱氣一下子從腳趾滾到頭發絲!


 


怎麼跟我想得一點也不一樣!


 


它不應該是那樣那樣的嗎?為什麼會是這樣這樣的!


 


時間仿佛凍住了,沈御風狀況外回神,騰地一下坐起來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昂揚。


 


[你.

.....]


 


[你!]


 


[我!]


 


[我......]


 


天!還能有什麼事情能烏龍到這個地步!


 


我明明私下偷偷問過軍醫,那一箭是否真的很嚴重。


 


那軍醫怎麼跟我說的!


 


當時就對我又是搖頭又是嘆氣,說這次傷及根本,以後真的難說了。


 


謊報軍情啊他!回去好好治他的罪!


 


不過此刻......


 


沈御風愣著愣著突然笑出聲來,他終於搞明白了我在說什麼。


 


[你以為我傷到了那裡?]


 


我不敢抬頭,他伸手摟過我的腰,強硬地將我抱過去。


 


[誰告訴你我不行?嗯?]


 


他好像突然開了竅,壓著嗓音從我的耳垂一路嗅到脖頸。


 


熱氣噴灑,

令人渾身戰慄。


 


[說話。]


 


[是......是軍醫......]


 


[他們說你傷了......根,我以為是......我......]


 


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所有的思緒都被沈御風牽扯著,他陌生得好像另一個人。


 


看著我的眼神裡透露著戲謔、無奈、寵溺......


 


還有......佔有。


 


他捧過我的臉頰,笑得蔫壞。


 


[臣確實傷得有些嚴重了些,不過臣那可好好的呢。]


 


[公主,臣可行了,您要不親自試一下?]


 


顛倒間,身下已是柔軟的寢被。


 


反了反了,他竟敢壓著本公主!


 


可漸漸的,我失了動彈的力氣,任由他動作。


 


紅燭跳動,

燻爐嫋嫋細煙,輕飄飄籠上翠被,繡帳鴛鴦睡。


 


11


 


我從榻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軍醫把沈御風的傷情徹徹底底問了個明白。


 


老軍醫在我逼問下,終於把實情講清楚了。


 


那支幾乎貫穿大腿的箭盡管拔除得及時,但它帶著的毒早已經滲透骨髓無法祛除。


 


[蝕骨之痛伴隨一生無法根除,往後每當寒風下雨都是難挨之日。]


 


[小將軍就算底子再好,也扛不住這毒發之時的疼痛啊。]


 


所以,也就是說,沈御風再也不能留在漠北這苦寒之地。


 


不僅是漠北,京城冬日的雪、江南夏日的雨,每一處都是他的地獄。


 


怪不得。


 


怪不得這一戰,他堅持要上戰場。


 


[姬秋頤,這一場仗,我想自己打。]


 


因為這一仗,

是他的最後一仗。


 


我心情復雜地回了軍帳,沈御風正巧醒來,滿屋子找我。


 


[去哪兒了嘛,怎麼都不叫醒我?]


 


他[嗷]一聲撲過來,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後面的狼尾巴搖得歡快。


 


再也不能上陣S敵這麼大的事,他竟也沒想著告訴我。


 


伸手回抱住他,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


 


[笨蛋。]


 


[怎麼又罵我!]


 


[沈御風是笨蛋。]


 


[好好好,我是笨蛋,沈御風是笨蛋。]


 


沈御風輕哼一聲,捏住我的臉頰。


 


[所以我的好公主,準備好要跟笨蛋沈御風一起風光回京了嗎?]


 


他還有心情逗我。


 


我哭笑不得,也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腰。


 


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班師回朝,如同沈御風十八歲那年一樣,歡迎的百姓擠滿了街道。


 


望著不斷落入他懷裡的香帕,恍然又想起我在茶樓丟給他帕子的事。


 


沈御風回頭,顯然他也在跟我想同一件事。


 


[那天其實我沒有看到你。]


 


[什麼?]


 


我有些疑惑地看他。


 


[所有人都在盡力把帕子往我懷裡丟,隻有你,使了勁往我腦袋上砸。


 


[我知道是你,卻沒有看到你。


 


[認出你帕子的一瞬間,我還在痴心妄想是不是你在吃醋,是不是你也心悅我?可下一秒我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敢多想一分。


 


[如果那天你能看到我的眼神,就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這一刻,我的心似乎漏了一跳。


 


如果那日我能看到他接了我的帕子,

是不是就能早一點互相確定,我們都心悅彼此?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生。


 


世間大膽求愛者十有一二,大多數人越是喜歡,越是小心。


 


在澎湃的愛意裡做互相試探的膽小鬼。


 


我是,他亦是。


 


金鑾殿上,沈御風以軍功求取公主。


 


父皇惋惜他的傷勢,卻又歡喜我的幸福。


 


他準了我與他的賜婚,又對我在漠北行醫一是大加贊賞。


 


而我跪在他的身側,向父皇磕頭。


 


[兒臣想以漠北之功求一個恩典。]


 


[望將軍還是將軍,沈御風可出入校場指導訓練,必要時可隨軍在後方指揮,求父皇允!]


 


大周驸馬無實權,可沈御風不一樣,他是戰場廝S的將領,是江山安定的功臣。


 


我知他不願遠離疆場,

也知他不會開口讓我為難。


 


但父皇本就不舍他做一個隻有虛名的驸馬。


 


這個權不能由父皇來說,那就得由我來求。


 


[好,好!]


 


父皇滿意地看著我,[沈御風是我大周強將,為我大周開疆拓土,此次平定漠北有功,又與公主喜結良緣,朕就允你!]


 


[將軍,還是將軍!]


 


沈御風驚喜地與我對視,拉著我一起叩拜父皇。


 


[謝陛下恩準!]


 


12


 


疾馳的駿馬踏過山野,驚起山間一叢飛鳥。


 


沈御風摟著我,呼嘯的山風灌滿耳朵。


 


直至山頂,我們一起躺在草地,看漫天的行雲。


 


[公主,臣有一件事,一直都挺好奇的。]


 


[什麼事?]


 


他轉過臉來,

面對著我。


 


[當初,你為什麼就是覺得我不會喜歡你呢?明明,我勾了你那麼多次啊......]


 


他那般的容顏,話裡話外、明裡暗裡,哪裡是我不動心,是不敢動心罷了。


 


[記得六歲那年的新歲宴嗎?


 


[你可是親口說過,自己不想當驸馬,要做大周第一勇士呢。]


 


[就這樣?]


 


他有些難以相信。


 


我點點頭,心裡卻明白,那隻是一個借口。


 


因為他是沈御風,沈御風天生屬於疆場。


 


我一邊控制不住地愛上他,一邊看著他在戰場上頻頻獲勝。


 


那樣肆意昂揚的兒郎,我真的要用情愛困住他嗎?


 


可不知心意時猶疑不定。


 


一旦知他心意,那哪怕萬般艱難險阻也要堅定奔赴。


 


這是對這份感情的珍重和愛惜。


 


[唉!]


 


[你嘆什麼氣?]


 


[我在想,原來我的公主這麼小氣啊?稚子小兒的一句話,能記這麼多年。]


 


[你!你若不喜歡,那便!]


 


[便怎樣?]


 


沈御風的臉頰貼住我,溫熱的觸感燙得我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ṭŭ̀⁹公主小氣好啊,越是小氣,便說明越是在乎我。]


 


[公主,臣自小就貪得無厭。]


 


[幼時想要軍功,長大想要美人。]


 


[現在疆場和公主,臣全都要!]


 


在山之巔,彩雲之下,宣誓赤誠與忠心。


 


大膽者勇敢愛,堅定者奔赴愛。


 


番外


 


沈御風自小就明白自己長大了要做什麼。


 


大周的強將,為大周開疆拓土、穩定江山,

便是他的目標。


 


但這目標裡,還摻雜了一點別的。


 


那就是,他想做姬秋頤眼裡最厲害的兒郎。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這位六公主的了。


 


隻是他記得,在校場訓練時,那個總是偷偷出現的身影。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挺好,但沈御風是個練兵的,眼神好得緊。


 


一天,兩天,姬秋頤日日都來。


 


搞得沈御風都有些懷疑,陛下是如此驕縱公主的嗎?


 


後來他才知道,陛下隻格外對姬秋頤寬容。


 


因為姬秋頤是唯一一個在大殿之上公然說出,[公主不輸皇子,陛下是大周的陛下,公主是大周的公主。]


 


[享百姓之供養,擔利民之責任!]


 


她拜宮中太醫為師,親自診斷熬藥,甚至破百年先例,出宮為京城中的流民百姓免費看診。


 


她精通藥理,懸壺濟世。


 


明明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卻願意為一個普通郎中打下手。


 


沈御風清晰地記得,那日他與李庭從校場歸來路過姬秋頤的醫館。


 


夕陽的餘暉透過門廊照映在堂前,姬秋頤就坐在堂中,看診、記錄、配藥。


 


不知怎麼他就入了神,明明在他印象裡,姬秋頤還是個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的小姑娘。


 


突然間,堂中的姬秋頤抬起頭,與他遙遙相望。


 


對面的姑娘彎了笑眼,衝他招了一下手。


 


那是一個很平常的下午。


 


沈御風卻在心裡偷偷裝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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