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咬著牙，嘴裡發出嘶嘶的低吼。
群貓跟我一起，發出嘶嘶的低吼。
我要替你們人類，除掉這個人渣！她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6
溫芷這幾天沒來上學，我開始尋找辦法保護周時愉。
我找到輔導員，問她知不知道周時愉被溫芷欺負的事。
輔導員支支吾吾，說這事兒她管不了。
我又去找學校最大的官兒，校長。
校長卻說不可能，溫芷一直是個優秀的好孩子。
他拿出溫芷的學校檔案，檔案裡溫芷年年都是優秀青年，還是學生會會長。。
校長還警告我，不要找溫芷的麻煩。
我明白了，因為溫芷家的溫氏集團，
掌控了學校。
人類的世道，並沒有公平可言。善惡有報，不過是被害者欺騙自己的妄想。
既然沒有正義可言，那本喵就用自己的辦法，實現正義！
溫芷家的地址很好找，溫氏集團在這裡就像高塔的塔尖。
我挑了幾隻靈活敏捷的小貓，帶著它們偷偷來到溫家大別墅外面。
不想碰到了安慕辰，我家那個傻子鏟屎官，還真來找溫芷解釋了。
溫芷看到是安慕辰來找她，很開心地從別墅裡跑出來。
「安慕辰，你舍得來找我了？以前叫你那麼多次你都不肯來我家。」
溫芷穿了一條公主裙，頭上綁著大大的蝴蝶結，看出來是精心打扮過了。
「溫芷，我想跟你說件事。」
「啊？什麼事？」溫芷雙手抱拳，抵著自己的下巴，滿眼期待看著安慕辰。
「那個，你能不能，別找周時愉的麻煩了？」
安慕辰磕磕巴巴，看上去也很怕溫芷。
「你說什麼？」心理落差太大，溫芷聲調都抬高了。
「我不是喜歡周時愉。那天你看見的隻是碰巧了，我看她沒帶傘，淋雨很可憐，才送她回家的。所以，你能不能別再欺負她了。」
安慕辰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溫芷終於聽明白了，繃起臉，抿緊嘴唇，冷笑一聲：「巴巴來找我，原來是給那個小賤人求情呢。
「她有什麼好的？她爸爸就是我們家一條看門狗。你竟然為了她，跑到我家來求我。」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給她求情，我來找你解釋。我真的，我真的不是喜歡她。你別再欺負她了，她太可憐了。」
安慕辰心急如焚，語無倫次，
越描越黑。
溫芷越聽越生氣，猛推了一下安慕辰：「你給我滾！我不會放過她的！」
說完，溫芷轉身跑回別墅，巨大的鐵門關上，安慕辰像個木頭人，愣在原地。
我扶額，對我家這個鏟屎官，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蹲下身來，交給貓咪一個白色的乒乓球，又給另一隻掛上一個 mini 小音箱。
還讓它們每天來我這裡領一些毛毡戳的貓咪模型，我專門在網上找人定做的。做成被她害S的貓咪的樣子，塗上紅色的顏料。
然後囑咐它們，每天晚上，鑽到溫芷睡覺房間的樓上，在地板上玩乒乓球。
mini 小音箱裡，提前錄到了貓咪的叫聲，還有我模仿的貓咪悽厲的慘叫。晚上爬到她窗口給她來個循環播放。
毛毡玩具，時不時給她丟一個到房間裡。
先給她下點料，試試她的心理素質。
叮囑它們萬事小心後，就把貓咪們放進去了。
7
我照常上課，為了讓周時愉開心，我還從舔狗們那裡學了點S皮賴臉的技能。
隻要她一來學校，我就每分每秒貼著她。
一起上課，一起下課，結伴上廁所。
參加她參加的社團。還做了些女孩子們喜歡的小禮物，送給她。
不得不說，人類的雙手，真的很好用。
周時愉這幾天在我的影響下，雖然還是不太愛說話，但明顯會笑了。
可我看出來，她還是不肯徹底敞開心扉，我知道她在擔心溫芷報復我。
我派出去的貓貓們，已經起了效果。
溫芷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天花板上「噠噠噠」的輕響，在安靜的晚上，
格外折磨人。
好不容易熬睡著了，另一隻貓咪，就開始播放我的慘叫。
被嚇醒的溫芷，去樓上房間看，卻看見一隻滿身是血的貓貓趴在地上。
嚇得她尖叫著在大別墅裡亂跑，溫氏集團家大業大，溫芷的父母很忙，平時很少在家。
保姆們聽溫芷的話，再去樓上查看，什麼都沒有，我早就讓貓咪把毛毡拿走了。
大家互相看看，都覺得溫芷是做噩夢了。
什麼嘛，就是個欺凌弱小的懦夫。
傍晚下了課，我會去小樹林裡，照顧那些流浪貓。
給它們喂好吃的，喝幹淨的水。
有隻眼睛受傷的小母貓，一直在流膿。
我抱著它，給它擦眼睛，它很疼，一直在掙扎，我使勁抓著它，勸它。
「你這眼睛，不趕緊清理。
會瞎的！」
「我好疼啊。」它喵喵叫著。
「疼就忍著！」
我正教訓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我來吧。」
我轉頭，鏟屎官站在黃昏的夕陽裡，身上染了一圈淡黃色的光暈。
「你懂什麼。」我嘴裡說著，卻把小母貓遞到他手裡。
我做流浪貓的時候，因為經常打架，被一群貓圍毆了。
眼睛被打壞，身上到處都是傷，毛掉得一塊一塊的。
天氣很冷，剛下過大雪。我窩在一個堆滿垃圾的角落裡，舔著自己身上的傷。
太冷了，眼睛很疼，身上也很疼。慢慢地我睡了過去，朦朧中覺得爪子凍僵了，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就見到了鏟屎官。我以為我S了，到了天堂。
他把我帶回家，給我暖身體，
為我清理傷口，治療眼睛。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很軟，他的懷抱很溫暖。
就像現在，那隻小母貓，在他的懷抱裡，也安靜下來。
「怎麼！他比我好是吧？」我瞪了它一眼。
「他比你溫柔多了。」小母貓喵喵叫著回應我。
我舉起拳頭，衝它虛晃了一下。
鏟屎官坐在我旁邊，幫小母貓清理好傷口，輕輕把它放下。
抬頭笑著對我說：「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臉離我很近，我捂住心口，心跳得很快，怎麼回事。
那張熟悉的臉，在平視的角度看，竟有些好看。
「謝謝你，元寶同學。」鏟屎官突然壓低聲音說。
「謝我什麼？」我低下頭，努力穩住我的心跳。
「謝謝你那麼善良，
幫助周時愉。我去跟溫芷解釋過了。可好像結果不是很好。等她來上學了，我會再去找她的。」
「你還是算了吧，呆子。」
他撓了撓頭，也不生氣。他一直都這樣，脾氣很好。
「元寶，你的名字誰起的啊？怪可愛的。」
我衝他一撇嘴，還不是你個笨蛋。非說我長得像招財貓，希望把我養得像元寶一樣，胖胖的。
安逸的生活使人喪失鬥志啊，我後來被他養成了一隻锃光發亮的大胖橘。
從那以後，安慕辰經常陪我照顧這些流浪貓。
8
終於，等到溫芷來上學了。
我在宿舍門口等周時愉，陪她一起走進教學樓。
我一進教室，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耗子味兒。
我舔了舔嘴唇，向味道傳來的方向，我和周時愉的位子走過去。
周時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跟在我後面，走到座位前，我讓她等等。
我坐下來，把手伸進我的桌鬥，迅速抓住幾隻驚恐的小耗子，又伸進周時愉的桌鬥裡，撈出幾隻。
幾隻小耗子用繩子互相拴著腿，周時愉看見，嚇得後退了幾步。旁邊傳來幾個女同學的尖叫聲。
我拿在手裡把玩，小耗子們嚇得吱吱叫，不停掙扎。本喵都變成人了，你們還能聞到貓味？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垃圾袋，把驚恐的小耗子們，裝進去，系上口。正好，拿給那些流浪的伙伴們補補身體。
門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頭探腦。
「別在那兒偷瞄了，回去告訴溫芷。我最喜歡小老鼠了，有多少我收多少。」
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轉身跑了。
我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對周時愉說：「別怕，過來坐。」
周時愉擔心地看著我，繞過那個不停蠕動的垃圾袋，慢慢坐在座位上。
「對不起，元寶。要不，你還是離我遠點吧。」周時愉說話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手很涼。
「你放心，我不會走的。溫芷不可饒恕，我不會放過她！」
中午的時候，溫芷姍姍來遲。她還帶著幾個狗腿子。
幾個人把我和周時愉堵在食堂走廊的角落裡。
同學們吃完飯都陸續回教室了，走廊裡沒人。
溫芷頂著兩隻大熊貓眼，圍著我和周時愉轉了一圈兒。
「嘖嘖，賤人配賤人，還真有不怕S的。你叫元寶是吧？」
「元寶？哈哈哈。老大，這什麼名字啊，聽上去好蠢。」一個方臉的女狗腿子大笑。
「我看你是對財寶過敏吧。再蠢也沒你蠢，大方臉，像塊板磚。」我懟回去。
「她！她！老大！她罵我！」方臉沒想到我會懟她，一時語塞。
「剛吃完飯，就聞到一股屎味兒。諸位是剛吃了屎嗎？嘴這麼臭。」我假裝捏住鼻子。
本喵不但要懟你，還要挑釁你們。
溫芷在學校橫行霸道，哪裡受過這種氣。
幾個人抓起旁邊的拖把，就朝我們打過來。
周時愉看見溫芷，條件反射蹲在地上，雙臂使勁抱住頭。
看她們張牙舞爪衝上來，我向前走了幾步。
人類的敏捷度怎麼比得過我？沒幾下，她們手裡的拖把，就被我奪了。
我把拖把扔在一邊，拿起旁邊的泔水桶，趁她們還沒反應過來，把桶倒扣在溫芷頭上。
剛過了午飯時間，
泔水還是溫熱的。那些黏稠的湯湯水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滴。
菜葉子，飯粒，肉渣，粘在頭發上，臉上。
溫芷S豬般尖叫起來：「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打S這個S賤人！」
那幾個狗腿子剛剛反應過來，紛紛從懷裡掏出美工刀。
我嘿嘿直笑，動了動手指，早就磨尖的指甲，今天試試，行不行。
方臉妹第一個衝過來，動作太慢，我側身，從她身邊擦過，轉到她身後。
她還在原地找我，我照著後背，上去就是一爪子。
方臉妹號叫一聲，丟下美工刀，不停用手摸自己的背。
第二個黃發妹，舉著美工刀，也衝過來。
我正對面，一爪子撓在她胳膊上。黃發妹還沒出刀，就疼得抱著胳膊，蹲下去。
我照著她的頭，一腳踹過去，
她向後滾了兩圈，撞在牆上。
第三個，第四個……
溫芷你太沒用了，帶的狗腿子都是戰五渣啊。
地上哎喲哎喲，滾了一片。周時愉都站起來了，看著我一人單挑她們一群，愣在當場。
我踢開腳下幾個礙事的，走向溫芷。
溫芷又氣又恨，不停甩著頭，想把頭上的飯渣子甩掉。
「金元寶！我勸你早點給我跪下求饒！我知道我是誰嗎？敢得罪姑奶奶，我讓校長開除你！」
我笑了，在她面前停下來，捏著鼻子。
「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學校，一幫子烏煙瘴氣。」
我靠近了點，用隻有她聽到的聲音，問道：「溫芷，我看你這黑眼圈挺重的。是不是夜裡有冤S的貓魂，向你索命啊。」
溫芷大叫一聲，
噌噌噌後退了好幾步，眼睛瞪得很大，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眯起眼睛，冷笑一聲，牙齒咬得咯咯響。
「被你虐S的那些貓咪的冤魂，一定會找到你！它們會用尖牙，一點點啃掉你的血肉。用利爪，撕破你的喉嚨，然後再一片一片，把你撕成碎片。」
溫芷嚇傻了，腿一軟，攤在地上。四肢並用，在地上翻滾著勉強爬起來。
拼命往外跑，好像我是什麼瘟神，那些夜晚折磨著她的聲音，已經深深侵蝕了她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