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舍不得挪開視線，一動不動的張望著。
等到對方察覺到我的視線，看了過來，我依舊沒舍得離開。
他笑出聲，拿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
後來他和我說，那是我一直看著他有什麼事的意思嗎？
總之，我對祁淮，一見鍾情。應該是見色起意，嗯。
「小姐，到站了。」
師傅提醒我，把我拽回了現實。
我和師傅道了聲謝，拉開車門下了車。
回去的路程，我一個人回去，我還是帶點害怕。
給發小林芝芝打了電話。
她在耳機裡刷著搞笑視頻，我則看著窗外的景色。
來時還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就隻有我了。
我沒忍住，長長的嘆息。
林芝芝在電話裡笑我。
「陳思琪你怎麼了？還嘆氣，出去玩還嘆氣。」
「年紀輕輕就嘆氣，以後要做啰嗦老太婆是吧。」
我給林芝芝打字。
「我和祁淮，分開了。」
林芝芝停頓了下，又大聲道了句好。
「好！你總算分手了。」
我本來滿腹的委屈，被林芝芝的幾聲好衝淡的所剩無幾，無奈道：
「怎麼我分手你不安慰我幾聲，反倒叫好？」
林芝芝發了嘿嘿二字，又在麥裡嘟囔著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好好好，我分手你已經在想我找下家了。
我罵了林芝芝好一會，才放下手機。
窗外下起了小雨，我本來依靠著朋友才壓下的難過不舍又追著我跑。
從泰安到南京，這場雨始終沒有停歇。
我想拉開窗戶，感受這場秋雨，又恐窗外的雨打了進來。
我就這樣看著窗外下雨，直至動車到站。
06
我給林芝芝發了消息，不一會兒，她和她哥哥，林鶴書便來了。
林鶴書看著我空空如也的手，問：
「思思你行李呢？」
我還沒開口，林芝芝笑道：
「能去哪了？估摸著分手氣太狠了，一刻不想和祁淮呆著，自己跑了唄。」
我沒忍住，伸手拍了林芝芝一下。
呸，啥也給你猜中了我不要面子的嘞。
知我者，林芝芝也。
「哥，你還不信我，我說了我接思思就好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上車吧。高鐵站還是有點冷的。
」
林芝芝挽著我的手，林鶴書跟在身後。
林鶴書開著車來，林芝芝先搶了後座，我不好意思在坐後面，顯得我把林鶴書當司機，又不太習慣坐別人副駕駛。
林鶴書看出我的糾結，趕著我去了後座：
「你就坐後面和林芝芝那個傻逼聊天吧。」
我忽的在想，我和林鶴書又是何時疏遠至此？
我們三個也算一起長大，從小就是我和林芝芝做壞事，林鶴書望風。
偶爾事後還要幫我倆背鍋。我倆坑起林鶴書從沒手軟。
「哥哥。」
林芝芝突然開口。
「我要吃火鍋。」
我在想這些，又一下子沒了頭緒。
林芝芝拉過我的手，在我手上摸來摸去，最後發出感嘆。
「還是思思的手摸著舒服。
」
林鶴書看不過去。
「林芝芝，你注意一點，坐車呢，就對著思思上下其手。」
林芝芝撇撇嘴，「老古板」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我的耳邊。
我笑了出來。
林芝芝問我：
「分開什麼想法诶，思思。」
「能什麼想法。分開我也要生活，不分開我也要生活。」
「分個手我總不能尋S膩活吧？」
林芝芝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和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挺怕你想不開的。」
「我在上課呢，立馬拉著我哥來接你。」
「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哥。」
？？？
林芝芝話一出口，我下意識看向林鶴書。
林鶴書專心地開車，
好似沒有聽見林芝芝的話。
還好還好，林鶴書沒注意到我們。
我沒看見的地方，林鶴書的手心出了很多的汗。
我狠狠的點了林芝芝一下。
她也意識到她的話可能會讓我和林鶴書陷入尷尬，趕忙和我說：
「錯了錯了，剛剛隨便說的，你就原諒我嘛。」
「行吧，但是我的生日禮物今年不想再要娃娃了，你換一個送我。」
林芝芝呆滯住了。
「等等我……」
然後一下子收口。
「行。」
可惜我當時沒注意到她突然停頓的話。
夜色越來越濃，月亮也慢慢上來了。
我靠著林芝芝，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等我睡醒，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林芝芝揉了揉肩：
「靠，思思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東西了，怎麼這麼重。」
我睡的昏昏沉沉，沒反應過來林芝芝說了啥。
林鶴書就幫我開口：
「林芝芝你都這麼重了，還嫌棄思思。之前你跑她家睡覺，睡她身上她都沒說你。」
我噗呲笑出聲。
林鶴書說的這事，是我和林芝芝很小的事情了。
林芝芝小時候是個小胖墩，經常來我家和我一起睡。
有次林鶴書早上來找林芝芝回家寫作業，正好看見林芝芝睡的跟隻小豬一樣，哼哧哼哧的。
偏生她又把雙手雙腳掛在我身上，我怕吵醒她，一直安安靜靜的。
等到林鶴書來找林芝芝，我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看著林鶴書。
雖然我不舍得叫醒林芝芝，
但好在林鶴書來了，來做這惡人，也算解放了我。
林芝芝也紅了臉，想起來了小時候的這樁事。
林芝芝和林鶴書叫喚道：
「我壓的是芝芝，又不是你。芝芝都沒說啥你就開口詆毀妹妹了，等著，我告老媽。」
林鶴書背過身，估摸著也是很無語林芝芝這個小學生告狀的行為。
林鶴書停好了車就帶著我們去吃晚飯。
林芝芝在林鶴書背後和我咬耳朵：
「思思，我和你說我哥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
我沒好意思多說，隻是聽林芝芝說。
「當時高中多少女的給他寫情書啊，他楞是說了三年要考個好大學。」
「等他高考結束，他們班班花和他表白，他說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
「大學四年我聽他室友說，
他都是用有喜歡的女孩子拒絕別人的。」
「思思，你說是誰啊，能讓我哥喜歡了這麼多年？」
「我本來也以為他隻是找借口，說實話我媽最開始還問他是不是喜歡男的，要真有了也帶回家吧。」
「他說真沒有，真有喜歡的姑娘，隻是對方一直沒同意。」
我本來就不敢評價她哥哥。她再一說，我一下子想起來了我好像在林鶴書大學和我表白的時候拒絕了他。
那時候我已經和祁淮在一起了，剛剛談了一個月戀愛，還沒來得及公開。
林鶴書和我表白，我拒絕了。
我和林芝芝青梅十多年，和林鶴書，當然也是。
情竇初開的時候我也喜歡過林鶴書。林鶴書讓我以學業為重。
又是兩年。
少女的青澀懵懂的喜歡早已消失殆盡。
上了大學後沒多久和祁淮認識，步入熱戀。
和林鶴書，到底陰差陽錯，差了許多緣分
後來我忙著學校的事情，有時候忙起來的時候和林芝芝都很少見面。
和林鶴書早已漸行漸遠。
林芝芝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最後她突然拍了大腿。
「我哥沒對象，思思你也沒有，你倆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湊合湊合得了。」
林鶴書轉身，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等待著我的反應。
我拍了林芝芝一下。
「鶴書哥你別理她，林芝芝天天發癲。」
我不好意思的又擰了林芝芝好些下，根本不敢看林鶴書。
車上的時候我就害怕林鶴書聽見了，那曉得林芝芝這個缺心眼的，又來這一下。
因為林芝芝提的這尷尬的話題，
導致我們很長一段時間氣氛都凝滯了。
等到了火鍋店，林芝芝又歡樂起來，又開始折騰起她哥。
我和林芝芝就坐在位置上，看著林芝芝使喚她哥。
「芝芝你長大了都變得不一樣了。」
「感覺和我哥好生分。」
「以前都是我倆一起欺負他的，你長大了都遠著我哥了。」
我尷尬地看了周圍，好在林鶴書去拿飲料了。
「那不是你哥哥嘛？我老跟著你使喚他我哪好意思。」
「高中本來就忙，和鶴書哥就遠著了。後面大學談了戀愛，當然要保持距離。」
林芝芝點點頭，「好像是吼。」
就換了話題。
桌上都是我和林芝芝在聊，林鶴書幫著我們燙食材。
吃飽了，林鶴書先送了林芝芝回家，
然後送我到我家樓下。
我準備轉身，林鶴書叫住了我。
「第一次和你表白，太倉促了，甚至沒來得及打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當年太自我以為，以為我們都懷著同樣的心情。」
「我以為你高考結束會考慮一下我。」
從和林鶴書表白以後，我第一次認真的看著他。
「鶴書哥，我高考結束以前我們都懷著一樣的心情。」
「我當時考完就等著你和我表白我們在一起了。」
「可是你一直沒找我。」
「那三個月每一天我都懷揣著期待，等你給我一個告白。」
「一直到那年的跨年我都在等你約我出去，我那時候已經不想要告白了，我想著你約我我就和你告白。」
林鶴想是想起樹木，解釋道。
「你和芝芝提起過，
希望戀愛從情書開始。」
「希望收到情書，希望收到玫瑰。」
「你書房上的書架裡，你幼年時每天都要我給你念的那本故事說裡。」
「王子披荊斬棘，最後救下了公主。」
「淺綠色的信封夾雜在裡面，連同著一朵玫瑰。」
我愕然。
然後飛速上樓，翻開了那本幾年沒翻過的書頁。
少男心事全都交付在一紙情書中，而我當年因為他沒和我告白，再也沒翻越過的回憶。
落款前的最後一段話，是一句簡短的英文。
「The road needs to move forward,I need to look towards you』」
我抬起頭和林鶴書說：
「下次再和小姑娘表白，除了情書，
還要記得親口說，這並不衝突》」
眼淚唰的掉下來。
「我期待了好久你的告白。」
林鶴書張開又松開的手，最後放開。
「抱歉。」
「可是，不會再有其他姑娘了。」
07
第二天我就回了學校。
周雅說，祁淮是晚上十點多到的學校，剛到學校就去宿舍樓下把我的東西給周雅。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好像情緒有點激動，祁淮顧不上交代周雅，就去他們專業的實驗室裡抱出來了一個女孩子。
叫什麼，林詩柔還是林詩瑤。
好像出來的時候手腕割破了，流了很多血。
周雅這樣說著，我想我大概知道了對方大概想和祁淮和好，但祁淮已經和我談了一年多了，對方隻能出此下策。
我聽著周雅說，雖然情緒表面上沒什麼波動，到底還是難過。
「林詩瑤。」
「祁淮的前女友。」
周雅疑惑：
「不是姐們你怎麼知道，小道消息那是祁淮在高中時候談的前女友。」
「要不是昨晚鬧得很大，都沒人知道呢。」
我說「或許我有超能力呢，未卜先知。」
上課鈴響了，我和周雅閉上了嘴巴。
後面我在學校碰見了好些次祁淮。
我們是一個社團的，總是能碰見，我又總不好因為祁淮不參加活動。
也撞見了幾次祁淮和林詩瑤。
女孩子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留下了挺深的傷痕，我多看了兩眼。
有時候感覺蠻像照鏡子的，林詩瑤長得和我有點像。
她有時候牽著祁淮的手，
我看著總覺得像過去我和祁淮的模樣。
學校裡經常有人八卦我們三個人的關系，也有人在貼吧傳我們的愛恨情仇。
奇怪的是，我和林詩瑤從來沒有起過什麼正面衝突。
林詩瑤是一個很安靜的女孩子，她常常站在祁淮的身邊，就靜靜地看著祁淮。
而祁淮，分開以後我就不太關注他。
有時候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我選擇性的忽略。
期末了，大家在群裡約了聚餐。
我不好意思拒絕，就去了。
KTV 裡，有人在臺上放著情歌。
他們提議真心話大冒險。
所有人下意識圍著我，祁淮，林詩瑤展開。
一個學妹心直口快的問祁淮：
「詩瑤學姐和思琪學姐長這麼像，是因為學長你和詩瑤學姐分手後找替身嗎？
所以思琪學姐隻是宛宛類卿嗎？」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真心話如此勁爆。
祁淮沒回答問題，低下頭喝酒。
雖然大家覺得學妹的話不太妥當，當我看出了大家都很有興趣。
下一個人也跟著學妹的話開始八卦。
「思琪學姐現在看著詩瑤學姐和學長在一起什麼感受？」
好，本來就煩，一下子更煩了。
「沒什麼感受，我祝福他們。」
我給杯子斟滿酒。
「幸福哈。」
林詩瑤運氣好，一輪下來就沒輪到她。
祁淮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了，而我也遇見了以下各種傻逼問題。
「學姐談之前知道自己是替身嗎？」
「有小道消息稱學姐談戀愛的時候挺舔狗的，是真的嗎？」
「思琪現在有在接觸男孩子嗎？
」
我本想抬手繼續喝酒，終於遇見了個我可以瞎說的。
「在和其他學校的學弟，談不談再說吧。」
回答完，場上一下子安靜了。
再一看，原來是林詩瑤問的。
定睛在看，祁淮也在看著我。
林詩瑤繼續說：
「方便透露一下嗎？」
我拒絕道：
「不方便哦，你已經問過一個問題了，下一個問題是下一個咯。」
我喝的有點多，給周雅打了電話，她沒接。
又給林芝芝打了電話，她讓我發了定位就掛了。
等我抬頭，看見林詩瑤和祁淮都在看著我，見我抬頭，他們便也不在看我。
場上見我們幾個正主不在，都泄了氣，問的問題也沒太大意思。
我嗑著瓜子，
看著他們玩。
KTV 裡燈光朦朧，但我還是看見祁淮和林詩瑤偷看我。
等了一會兒，林芝芝給我發消息：
「思思，我到了，你在幾號包廂。」
我出門看了一下包廂，正好看見芝芝和林鶴書。
「思思，我和我哥來接你，走吧，車在外面。」
「行。」
包廂裡大家看我出去，也有人跟著出來了。
林詩瑤和祁淮也是。
林芝芝牽過我的手，又自然的把我的包丟給林鶴書。
「大家好呀，我是思琪的好朋友林芝芝。」
「後面的是我哥，思琪的竹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