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松了一口氣。
他們走了我就能偷偷摸摸去找蘇暮暮。
沒想到我們如此有默契。
竟然在路上相遇了。
我拿著樹葉擋著臉。
她頭上頂著一片荷花葉。
「朝朝？你怎麼在這兒？」
我瞪大了雙眼。
「暮暮，還是你聰明，你的荷花葉比我的樹葉大多了。」
她左右各看了一眼，拉了我一把，我們躲到了一塊兒石頭後面。
「你來找我的時候沒被人看到吧？」她說。
我搖搖頭。
「沒有，我隱藏得可好了。」
我們兩個肩並肩蹲了下來。
我有一肚子話要說。
「暮暮，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還按照原計劃嗎？」
「你覺得大公子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要不就別讓兩個人都S了？」
「侯夫人明顯比較偏寵秦知理，大公子也太可憐了。」
「對了暮暮，你說得果然沒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想，隻想著享受，確實還挺舒服。」
「你怎麼樣？你覺得舒服嗎？」
蘇暮暮剎那間紅了臉，變得結巴了起來。
「就……挺舒服……」
她搖了搖頭，然後拉著我的手。
「朝朝啊，還是太單純，我今天早上看得清清楚楚，侯夫人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疼愛二公子，但她看二公子的眼神和看她親生兒子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是我之前想錯了，因為二公子從小跟在她身邊長大，
她肯定是真心疼愛的。」
「但現在看來，她明明隻愛她自己的兒子，恐怕二公子隻是一個棋子，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和大公子自相殘S。」
我心裡一驚，神情嚴肅起來。
「這麼一說，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受害者，那……我們的計劃還繼續嗎？」
蘇暮暮沉思片刻，咬了咬牙，似是打定了什麼主意。
「繼續，他們這麼大的人了，連這點都看不清，將來若是有狐媚子勾引，保準一下就上當受騙，到時候來個寵妾滅妻，S的就是咱們兩個了。」
我的神情逐漸堅定。
「你說得有道理。」
蘇暮暮捏了捏我的手。
「計劃照舊，要不留餘地地挑起他們之間的戰火，其他的你見機行事。」
「好！」
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我們分別鬼鬼祟祟地走了。
5
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秦知理臉色發黑，面色不善。
「大哥，你好好管管大嫂，她這一天天地，都在教朝朝幹什麼？」
大公子揉了揉腦殼。
「那也比你媳婦兒要好，起碼你媳婦兒覺得我可憐，不想讓我S，隻想讓你這個當夫君的S。」
秦知理一噎，不說話了，但臉色依舊那麼黑。
看他不高興，大公子就高興了。
大公子拍了拍秦知理的肩膀，語重心長：
「二弟啊，二弟妹單純，你回去可千萬別跟她生氣，怎麼說她也是你親自點名娶回來的，是不是？」
「呵！」秦知理冷笑。
「大哥，以後吃食注意點，摸不準哪天大嫂就把你毒S了。
」
成功看到大哥臉色變了，秦知理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哼著不知名的曲調走了。
隻不過剛轉了一個彎，臉色就重新變得陰沉。
想起剛才自家媳婦兒的那些話。
氣得有些想笑。
但他還不能表現出來。
隻能重新掛起微笑，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往他的院子裡走去。
6
很快就到了回門的日子。
我和暮暮是同一天嫁進來的，自然也是同一天回門。
父親母親早就在門口等著我們。
蘇暮暮的父親母親也在門口。
我掀開轎子的簾子，看到母親和蘇暮暮的母親雙手正親熱地握在一起，眉梢帶笑，不知在說些什麼。
怕秦知理誤會，我連忙解釋：
「我母親和大嫂的母親關系確實不錯，
但這並不代表我和大嫂的關系好。」
秦知理眉頭一挑：
「是嗎？」
我下了馬車，受到一波熱情地關注。
「朝朝啊，嫁了人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啊？」父親邊說邊瞪了秦知理一眼。
蘇伯母也上前關心道：
「朝朝，你和暮暮嫁到了同一家，若是有什麼問題盡管去找暮暮，就和你們之前一樣，千萬不能因為嫁人就生疏了。」
我繃緊臉，一本正經：
「伯母放心，我會的。」
轉眼間，蘇暮暮也回來了。
說起這事兒，剛剛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我和蘇暮暮家在一個巷子裡。
同一天回門兒，勢必有一個先後順序。
為此秦知理和他大哥糾纏了許久。
更是在秦府大門口就吵了起來。
最終還是大公子受不了別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讓秦知理略勝一籌。
這大概就是臉皮厚的重要性吧。
蘇暮暮和大公子下了馬車，蘇伯母就顧不上我們了。
我由衷地松了一口氣。
我拉著秦知理跟在我父母身後，往府內走去。
邊走邊小聲解釋道：
「夫君別誤會，之前為了不讓雙方父母擔心，我和大嫂是故意在他們身邊裝作感情好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秦知理學著我的模樣，氣息噴到我的耳邊。
「我相信夫人，這一切絕對不是真的。」
我縮了縮脖子。
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幹嗎？
我睨了他一眼，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不過，我怎麼總感覺他心裡憋著壞呢？
7
飯後，母親和大嫂把我拉到了我以前的院子。
「朝朝，你老實和母親說，這幾天到底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到委屈？」
母親一臉關切。
「都怪皇宮裡那個老不……啊，都怪這個世道，不然我的朝朝是可以一輩子陪在母親身邊的。」
我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母親的前半句。
「母親放心，我一切都挺好的，再者還有暮暮呢，你不相信女兒，還不相信暮暮嗎？」
可是母親聽了這句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欲言又止，嘟囔道：
「就是你們兩個在一起，我才更不放心。」
我：……？
大嫂也不甘落後：「朝朝，你別著急，
等時局好一些，你就和秦家二公子和離，嫂嫂以後養著你，以後嫂嫂不在了，嫂嫂的孩子養你，乖，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我：……？
「可是我沒想要和離啊。」
母親大驚失色：「朝朝，你……你不會對他已經有感情了吧？」
看著母親和嫂嫂那雙憂慮的眼睛，我坦白道：
「沒有！但是秦知理就快要S了，我和暮暮馬上就成寡婦了，到時候我就能拿著大把的銀兩找小白臉了，也就沒有和離的必要了。」
母親和嫂嫂對視一眼。
忽然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聲音。
「我的朝朝啊，你受苦了，秦老爺子這個龜孫，和你父親多年好友，竟然還有事瞞著你父親，這不是把你往火坑裡推嗎？不行，我必須找你父親算賬去。
」
我不解：「算什麼賬？」
「當然是算秦老爺子隱藏他的兩個兒子身患疾病活不久的事啊。」
我好奇道：「秦知理有病？活不久了？」
那我和暮暮豈不是不用多此一舉了。
母親一拍腦袋，腳步停了下來。
「我差點忘了我的朝朝腦子不靈光的事了。」
母親耐著性子，細細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不讓她擔心，我把我和暮暮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和嫂嫂。
母親聽罷，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最後幹脆擺了擺手，敷衍了我一句。
「朝朝真是有大志向，那母親就祝你早日成功。」
「嗯，我會的。」
母親又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走了。
8
以後的日子裡，
我就過上了告狀的日子。
「夫君，大嫂給了我送了一批料子，是我最不喜歡的料子，你說大嫂是不是瞧不起我啊？夫君，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我騙他的，暮暮送的料子是我最喜歡的。
「夫君，今天在府裡見到大哥，我給他打招呼，他沒有回我，我可太生氣了，大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事實是大哥根本沒有看見我。
「夫君，今天我出門逛街，聽到別人討論，說侯府二公子囂張跋扈，頑劣不堪，一點都沒有侯府大公子懂事。」
「我還聽到府內的丫鬟說，世子之位非大公子莫屬，夫君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啊？」
「夫君……」
每當我告完狀的第二天，夫君就會氣勢洶洶地前往大公子的院子裡。
我掩著笑意跟在他身後，
然後在他和大公子吵架時，我和暮暮一唱一和地在旁邊拱火。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夫君和大公子的關系一日比一日糟糕。
我和暮暮都覺得，我們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地實施。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意外。
我的月事已經推遲半月有餘了。
我和暮暮鬼鬼祟祟地在街頭。
我焦急地開口：
「怎麼辦？不會真的懷孕了吧？」
暮暮深呼吸幾次：
「朝朝，不要怕，還不一定是真的，明日等他們出府了，我偷偷跑出去找個民間的郎中，你就在這塊兒石頭後面等我。」
她一咬牙：「就算真的懷孕了也沒關系，咱們兩個養一個孩子，怎麼著都能把他養活。」
我逐漸有了主心骨。
「好，暮暮，我相信你。
」
但是……
「那我還怎麼養小白臉？」
暮暮看著我，一副我傻了的樣子。
「你笨啊！到時候就更有借口找小白臉了，孩子也需要父愛不是？」
對哦！
這麼一說，我甚至開始期待了起來。
第二日，我照例支開其他人，蹲在了那塊兒石頭後面。
等了快半個時辰，暮暮帶著個滿頭大汗的老頭來了。
我剛想抱怨怎麼這麼慢，但看到老頭顫巍巍擦汗的樣子就閉嘴了。
「朝朝，把手伸出來，快讓郎中看看是不是有孕了。」
暮暮蹲下身，低聲說道。
說完以後，她回頭看見老頭還在那兒站著，連忙拉著他蹲了下來。
郎中不知所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姑娘，咱們就在這……診脈？」
「對，就在這兒。」
郎中還想說些什麼？
暮暮眼疾手快往他懷裡扔了一塊銀子。
郎中閉嘴了。
「這位姑娘，請把你的手伸出來。」
我乖乖地伸出了手。
半晌，郎中收回了手。
「恭喜姑娘，你確實是有喜了。」
我咂咂嘴，摸了摸肚子。
這裡面有一個小生命？
送走郎中後，暮暮一臉凝重。
「朝朝，看來我們的計劃還是太慢了，在二公子發現你懷孕之前，必須讓他們兩敗俱傷。」
「暮暮，你說，我該怎麼做？」
我們兩個面對面幹瞪眼，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最終決定先回去思考思考。
9
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怎麼拒絕秦知理。
畢竟自成婚以來，雖然說不是每天晚上，但每隔兩三天我們都有夜間活動。
我想到晚上都沒有想到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因為之前我確實是挺享受的。
可我發現我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