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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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地攥著拳頭,好不容易才將激動壓下。


抱著盒子回到房間,打算好好計劃一下該如何開口跟裴靳白要錢。


 


6


 


我先是準備了開口要錢的話術,又規劃了一下拿到錢後應該怎麼花。


 


心情越來越好,忍不住在裴靳白的照片上親了好幾口。


 


「嫂子!」


 


裴幼歡一瘸一拐地從外面走進來。


 


嘴撅得能掛一排油瓶:「你拿到照片了怎麼不告訴我?我在外面蹲得腿都麻了!」


 


「要不是我冒S進去看了一眼,都不知道你已經走了?」


 


我愣在原地:「你一直在外面?」


 


那裴靳白是怎麼進去的?


 


裴幼歡艱難地在我床上坐下:「我當然一直在啊,說好了要幫你望風的,怎麼可能隨便離開?」


 


「但是嫂子,我對你真的有點失望了。


 


「你出來了都不告訴我,害我白白等了那麼久!」


 


她伸出手,胳膊上被咬了一排蚊子包。


 


我瞄了一眼,抑制住在上面摳十字的衝動。


 


開口問她:「可是我剛摸到盒子就被你哥抓包了,你一直在外面,那他怎麼進去的?」


 


裴家總不能是有什麼暗門密道吧?


 


那也不對啊。


 


裴靳白總不可能一直蹲守在裡面,就等我去拿照片吧?


 


他又不知道我就是白月光本光。


 


裴幼歡問:「我哥怎麼說?」


 


我將照片收攏回盒子裡:「沒說什麼,就是問我要做什麼,看著挺好說話的。」


 


話落,裴幼歡臉上的表情更驚悚了。


 


好半天,她才顫聲開口:「嫂子,你不會撞鬼了吧?」


 


「我哥長得就跟好說話沒關系!


 


我此刻對裴靳白有著濃厚的濾鏡加持。


 


當即反駁她:「就是挺好說話的,還說我可以拿去在婚禮上放。」


 


裴幼歡起身,立刻就要往裴靳白書房走:「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哥撞什麼邪了。」


 


我張了張嘴。


 


裴靳白撞邪?


 


不可能吧?


 


7


 


為了搞清楚裴靳白到底搭錯了哪根筋。


 


此後的幾天,裴幼歡每天都堅持不懈地趴在他書房門口觀察。


 


我一心計劃著自己該如何讓裴靳白報恩,也沒太管她。


 


直到——


 


裴幼歡著急忙慌地跑進了我的房間。


 


她嚇得臉都白了:「嫂子,我們以後真的不要提白月光的事情了!」


 


我心一跳,忙問她為什麼。


 


裴幼歡跑過去反鎖了門,才壓低聲音開口:


 


「是大家都搞錯了!根本不是什麼白月光,而是仇人!」


 


我險些以為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問題。


 


仇人?


 


什麼樣的仇人能值得裴靳白不計辛苦地找十年?


 


再說我當初也沒有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啊。


 


最多、最多就是調戲過他兩句。


 


怎麼就能拿我當仇人了?


 


我按下心慌,催促著裴幼歡繼續解釋。


 


但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隻聽到我哥一個人在書房裡,很生氣地說恨她。」


 


「後面的話我沒敢再聽,趕緊跑了。」


 


恨我?


 


他憑啥恨我啊?


 


我正要跟裴幼歡一起去偷偷聽個清楚,

就有佣人上來喊我們吃飯。


 


從踏出房門開始,就能明顯感覺到家裡氣壓很低。


 


裴靳白沉著臉坐在餐桌前,一言不發。


 


裴幼歡目不斜視,摸索著坐下。


 


我也輕手輕腳的,生怕裴靳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當場認出我。


 


我跟裴幼歡坐下,餐桌上的氣壓更低。


 


好半天,裴幼歡還是憋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哥,那個白月光是有消息了嗎?」


 


我悄悄豎起了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總感覺裴靳白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


 


看著我快要縮到桌子底下,他才淡淡開口:「嗯。」


 


我的心提了起來。


 


裴幼歡見他回答了問題,膽子逐漸大了起來:「那什麼時候能找到?


 


「其實我覺得你給她一筆錢就好了,不然你讓嫂子怎麼辦?」


 


我深表贊同,猛猛點頭。


 


就是啊,給我一筆錢就好了。


 


裴靳白目光微涼,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們這邊:「一筆錢?」


 


氣壓沒那麼低了,裴幼歡也完全沒了小心翼翼的模樣。


 


她點頭:「是啊,難不成你要以身相許。?」


 


我背脊一僵,瘋狂給裴幼歡使眼色。


 


別啊!不要娶我!


 


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忙著阻止裴幼歡,完全沒注意到裴靳白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將筷子放下,冷聲道:「家裡以後不許再出現白月光這個詞。」


 


說完,他起身離開。


 


我跟裴幼歡對視一眼。


 


裴幼歡眼裡是壓不住的欣喜。


 


她將聲音壓得極低:「嫂子,看來我哥是真恨她,這是你的好機會啊!」


 


我的神色則是無比凝重。


 


他都恨我了,算哪門子好機會?


 


不弄S我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問裴幼歡:「你哥要是特別恨一個人,會怎麼做?」


 


裴幼歡想了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兩眼一黑。


 


完了。


 


我完了。


 


但我還是不S心地問道:「但你哥要是恨她的話,幹嘛找她十年?」


 


裴幼歡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解釋:「可能我哥是為了騙她出現吧,要是一早就放消息說是找仇人,她肯定會躲起來的。」


 


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我臉色蒼白地起身:「我吃飽了,

上去睡會兒。」


 


我一步一步地挪上樓。


 


房門剛剛關上,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寫逃跑計劃。


 


雖然不知道裴靳白恨我的原因是什麼。


 


但直覺告訴我,現在跑肯定沒錯。


 


不然我總不見得親口去問他原因,然後試圖用愛感化他吧?


 


這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我寫了好幾頁備忘錄,才終於將大體計劃完成。


 


為了降低裴靳白認出我的概率,我特地沒有下去吃完飯。


 


為的就是避免在他面前晃悠。


 


我在房間餓得肚子咕咕叫,硬是等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背起行囊準備逃跑。


 


隻是沒想到才一出門就被裴幼歡撞個正著。


 


我下意識地將巨大的背包往身後藏了藏。


 


她指了指我身後:「嫂子,

大半夜的,你這是幹嘛?」


 


我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她收聲。


 


然後摸出手機迅速在備忘錄裡打字:


 


【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現在需要出門躲躲。】


 


【幫我打掩護,求求你!!】


 


裴幼歡接過手機看了眼,打了一個問號還給我。


 


我緊張得要命,生怕裴靳白隨時會出現。


 


隻好用最簡短的語言解釋:【總之是很麻煩,要是有人問起我的行蹤,你就說不知道!不然我會嗝屁的!】


 


裴幼歡眨眨眼,打字:【可是我確實不知道啊,你要去哪?】


 


裴靳白書房的方向隱隱傳來響動。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顧不上再跟裴幼歡解釋,從她手裡抽出手機就跑。


 


裴幼歡張了張嘴,卻還是沒選擇叫住我。


 


8


 


我溜得飛快,卻還是在登機前被裴靳白當場抓住。


 


看著他冷肅的面容,我硬著頭皮狡辯:「我突然有特別緊急的事情要離開兩天,歡歡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我自認我的逃跑計劃萬無一失。


 


裴靳白此刻能出現在這裡,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裴幼歡說漏了嘴。


 


裴靳白點頭:「說了。」


 


我試探著開口:「怎麼說的?」


 


裴靳白冷笑一聲:「她說你掛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裴靳白能這麼快追過來!


 


逃跑直接變S遁,擱誰誰能不懷疑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倒也沒到那種程度,但確實很重要。」


 


說著,我從裴靳白跟牆壁之間蹭過去:「時間快要到了,

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


 


先跑了再說,至於裴靳白之後會不會再找我麻煩……


 


那就是我在飛機上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出乎意料地,裴靳白並沒有為難我。


 


他點了點頭,甚至側身為我讓了一條路。


 


我迅速跑過。


 


然後——


 


我看著在我身邊落座的裴靳白,徹底傻眼。


 


裴靳白慢條斯理地系上安全帶,解釋:「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我們可以搭個伴。」


 


我!


 


大哥,我是在逃跑哎。


 


你跟過來我還怎麼跑?


 


原地躺平好了。


 


但這話我隻敢腹誹,沒敢直接說出來。


 


看著我緊張兮兮的模樣,裴靳白朝我安撫地笑笑:「放輕松,

落地了我們再說。」


 


這話落在我耳朵裡,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一定想著等落地了就要弄S我嚶嚶嚶。


 


裴靳白的壓迫感實在太足,我隻好閉眼假寐。


 


好不容易等到落地,我拔腿就想跑:「那個,回頭見!」


 


裴靳白微笑頷首。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9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裴靳白出現在了我房間對面。


 


我徹底抓狂:「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當年可是救了他哎。


 


就算是趁他落難時調戲了兩句,也不至於找我十年吧?


 


這算什麼?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恩將仇報?


 


裴靳白朝我走了過來,長腿向後一勾,房門被關上。


 


眼看逃無可逃,

我試圖威脅他:「裴靳白,你可想好了,你今天要是真把我扒皮拆骨,明天就會有人送你上社會新聞!」


 


「到時候公司股票狂跌,你就等著破產坐牢吧你!」


 


裴靳白靠在門板上,絲毫不慌。


 


甚至還衝我挑眉:「你也知道拋棄別人是很嚴重的罪過?」


 


我瞳孔地震。


 


拋、棄、別、人?


 


這四個字哪裡跟我有關系了?


 


裴靳白見我一臉懵,繼續道:「但是我比較大度,所以不跟你計較。」


 


要不是時機不對,我簡直都想冷笑出來了。


 


他都想扒皮了還不算計較?


 


那什麼才算?


 


裴靳白回味起我的話,突然皺眉:「什麼扒皮拆骨?」


 


出於道義,我不能出賣裴幼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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